第七十六章 接生
而放眼看到天后,她倒是略微舒緩了一口氣,相對來說天后估計只被羞辱了皮囊,她全身裸被扔在了一個牢籠之中,奄奄一息,好似是昏厥了過去,但是身體完全、臉蛋正常,只是臉色顯得非常慘白,頭髮披散看上去也十分落魄,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她那倒伏的姿勢比較詭異,讓虞鵲有些不忍直視。
不過,看來雲夕嬌對自己的母親還算不是太殘忍。
她她聽到了腳步聲連頭都抬不動一下,卻是用力的將手上的東西伸了出來,嘴巴里嚶嚶唔唔的不知道想表達一點什麼,虞鵲順勢就朝她的手看去,突然她發現天后的手上抓著奇形怪狀的柔白色東西,已經發了臭,那噁心的氣味飄了過來,令她胃部又不適了起來。只不過她身邊還不止那柔白色的一坨,還有好幾坨類似的東西,有一些硬邦邦的已經裂了開來,而有一些已經發了黑。
啊!
那是什麼?
虞鵲竟然看到一坨血紅血紅的小肉似乎剛剛從她的身體裡流出來不久,半掛在地上,而那牽連著紅色的東西的另一頭正堪堪的落在她的下面。
“不……啊……”
虞鵲再忍不住了撲到月醉玉的身邊瘋狂的吐了起來,那胃部不停的**不停的抽搐,一刻不停的提醒著她剛才看到的畫面。
她學醫時間也不短,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了,在這幾十年的時間裡她還真幫別人接生過,雖然只是幫著穩婆燒個水、遞個剪子,但是……她怎麼會看不出那是臍帶啊!
那她手上的會是什麼?當然是人的胎兒啊!
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懷疑,只是這事實正明明白白的告訴著她不久之前發生了什麼。
難道……難道雲夕嬌為了報復天后對她的出生不負責任,生下了她卻不要她,就找了男人來讓天后不斷懷孕,然後迫她打掉自己的親身骨肉麼……
天哪……
她再忍受不了這殘忍的一幕徑直跑了出去……留下蕭炎慄緊咬著嘴脣,身形恍惚了一下。
月醉玉和蕭炎慄對視了一眼之後也立馬追了出去,白澤和騰蛇一分為二,一個留下照看,另一個也去看顧了虞鵲,屋子裡不消一會兒就只留下了四個人。
“顏兒……顏兒……顏兒……為父的對不住你啊……”
天帝尚還能講話,禁不住老淚縱橫的哭著看向蕭炎慄,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直直掉了下來,還沒有手可以抹去他臉上的痕跡,讓鐵石心腸的人都不免動容,況且他們又是蕭炎慄的養父養母,怎麼說都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他拉扯長大的一對璧人,蕭炎慄再看不下去,伸手就要去幫他們解開鉗制。
“且慢!”雪袍先生一句話就將他釘在了原地,他上前一步眉頭微皺的看著天帝和天后,語氣中也有一絲不忍:“恐怕你暫時還沒有辦法解救天帝。若我猜得沒錯,天帝所待的瓶子裡有劇毒,輕易碰觸不得。他的生命不僅是被瓶子裡的那些東西所啃噬和消化,也在被他們所滋養眷顧,如若離開了那個瓶子,他立馬會失血過多慘死當下。”
蕭炎慄被先生所說的話狠狠的抽了一下,即便是知道這是自己的仇人也難免有些不忍。
雲夕嬌到底是對他們有多恨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實在是不能想象。
“那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救天他麼?還有……”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天后,最終還是沒有再稱她一句母后。
“恐怕天帝還要在過幾天,我需要配置解藥,還需要準備接上肢體的法術……其中有幾位藥都非常珍貴,恐怕要遣人去尋來九河神殿上的青蓮姑娘幫我帶些草藥過來,努力準備的話,估摸也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
蕭炎慄聽聞微微嘆了一口氣,想必是黎源初一屆醫仙對救死扶傷之事不會輕易開玩笑,所以也不會欺騙他,看了天帝一眼,只能這樣了。
“但是天后……可能較為容易。”先生緩緩走近了幾步,輕輕審視了一下天后的近況,眉頭緊擰嚴肅的說:“她只是失血過多、體質虛弱,但是並未中毒也沒中任何法術,只需假以時日好好調養,還是可以恢復起來,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要說,恐怕不能恢復如初,而且也極難再次生育了吧。”
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不忍直視下去。畢竟是一個曾經高貴過的女人,她自己也不願意被陌生的男子看光了去,就算這個男人只是一個醫者。
天帝一見天后有救,急忙扯開了嗓門,用嘶啞的聲音大聲的求著先生:“求求你,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不救我也無所謂,我已經這樣了,活著不如一死,但是她還可以繼續活下去,求求你……顏兒,我也求求你,一定要救一救她,怎麼說我們也撫養你一場,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蕭炎慄沒有說話,緊咬了嘴脣不知道在想點什麼,天帝見此愈發用力大叫了起來,連著激動的身體,那瓶子也有了一絲顫動。
“顏兒!顏兒!求你了,顏兒!如果你恨我們,就把你的恨發洩在我身上吧,我死不足惜,如果我死了你願意諒解你曾經的母親,那就衝著我來吧,求你……求你了……”
那曾經高高在上的天帝如此低聲下氣的求著自己原來的兒子,悲哀動容讓他也有些不忍拒絕。
“要我們救她也行,那你拿什麼來回報我們呢?”這時,小狐狸不知道怎的就出現在了門口,緩緩的走了進來然後咄咄逼人的看著天帝。
“你們說!你們說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們!我還剩下什麼,只要現在的我還辦得到,你們說什麼我都願意,只要你們救一救我可憐的人兒。”天帝叫的嘶啞,聲音迴盪在血腥的地牢之內久久不停。
“那你就說一說,當初是誰指使你對雲羲上神和星落上神趕盡殺絕的吧。”
天帝的臉色頓時蒼白一片,任憑身下的血水不停的翻滾他都忘記了尖聲呼叫,他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雙眼瞪大,嘴脣微張,失血的臉色和著發紫的嘴脣無不昭示著他此刻極其恐怖的心裡。
“不……”他顫抖著嘴脣憋出了那麼一句話。
“不?”小狐狸勾著性感的嘴脣抬頭用狐狸眼輕輕瞥了一下他,用手指勾著自己的髮梢,不屑的繼續詢問:“那你不想救她了?”
天帝隨即恍惚的看了一眼天后,她依舊蒼白的臉色倒伏在旁邊一動不動,彰顯著她所遭受的苦難,他的心狠狠的被抽了起來,痛得無以復加,失去手臂和腿腳的身體也彷彿狠命的痛了起來,像是被撕筋扒皮一樣的痛苦,讓他禁不住又留下了一滴眼淚。
對不起了,婉兒……我不是將你棄之不顧啊……
“不,我不能說。”天帝咬了咬牙,搖了搖頭,一口否決了他們的說法,讓月醉玉一干人等大失所望。
“什麼?第六位上神?”
“是呵,是不是有一種想抱緊上神大腿的感覺?”小狐狸挑眉反問了過去。
天帝聽聞雖然是大為震驚,但是震驚過後那明亮的眸子還是暗了下來,堅定的說:“不……不行……不行啊……你別逼我了。”
“逼你?我剛才還真沒逼你。不過如果你那麼想要我逼你的話……”小狐狸看了一眼身邊那躺在地上的女人,又挑了挑眉,狐狸眼眯起輕輕看了她一眼:“我是不是要出去把今天的份額拿進來賞賜給她?”
“什麼?!你說什麼!不要……不要啊,她身體尚未恢復,求你了不要啊!”天帝一下子驚慌了起來,極為恐怖而扭曲的盯著月醉玉,神態恐怖、表情猙獰,讓小狐狸都不願意多看下去。
他輕輕的轉過了身暗自嘆了一口氣,隨即用無辜的聲音說道:“誒,難道沒有人教過你麼,情愛乃世間極樂,思之若渴、甘之若飴,我覺得天后會非常享受這個機會,畢竟人生苦短,怎麼能不及時行樂呢,你說對吧。”
“不!你不可以這樣!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千刀萬剮,讓你永世不能超生!”
天帝從未被人如此挑釁過,就算有,那人也立馬成為了他刀下亡魂,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已失去了所有,手不能提腳不能舉,齜牙列齒的只能對著眼前挑釁示威的小狐狸不停的咆哮卻不能傷及他半分半豪,所以那言語也是相當的無力,搏不了他任何的興趣。
“嘖嘖,可惜你叫的很是響亮卻讓我看不到任何的實際行動。看來你們之間不過如此,許是根本不像世人所說的一樣琴瑟和諧、恩愛無間,是天上地下的一雙璧人,在我看來你們不過是一對怨偶,你悄悄告訴我是不是你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整的她比你多慘那麼一丟丟,好讓你的心裡平衡一些又平衡一些?看來天后受的苦難還不夠多,我覺得還可以再來幾次讓她多多體驗人間極樂才好,你說對麼?”
“不!你這個王八蛋,不要臉的小兔崽子,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不許動她分毫,要不我做鬼了也不會放過你!”
“誒,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兩人幾乎一個德行,第一眼看上去高貴優雅,第二眼就變成了俗不可耐,後來的第三眼、第四眼我簡直看都不願意去看,嫌棄的讓人嗤之以鼻,果然都不是什麼好貨色,怪不得小龍你不要呢。”月醉玉無奈的搖了搖頭,裝的非常輕鬆的樣子看了一眼蕭炎慄,誰都知道他說的自然是那個驕傲的雲夕嬌,那蕭炎慄曾經的未婚妻。
蕭炎慄倒是溫柔,沒有吐槽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的看著天帝緩緩道:“父王……您為什麼不願意告訴兒臣。”
天帝剛還在罵罵咧咧著立馬又震驚的消了聲音,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曾經的養兒,慟哭的淚水忍不住又掉了下來。
“顏兒……你……你救救你母后吧……”
蕭炎慄看著他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絲不忍,如若這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話或許他真的會腦子一熱就將他們放了開來,幸好有月醉玉進來問了那機句話讓他明白了他突然被支使進來的緣由,不免和著月醉玉一起詢問起了自己的養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