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數落
“憶慈,不得無禮。你剛才犯了欺君之罪,是要吊腦袋的事情,你還不向皇上請罪。”
“我哪有?皇上不是就在這裡嗎?我哪裡犯了,你說是不是?”轉頭求助離嘉之。
離嘉之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憶慈瞪了他一眼。隨後便開口道:“兄長,小憶慈說的對,朕本來就在此,也不是什麼欺君不欺君了。”
離玄之見嘉之都替她說話,也回頭瞪一眼離嘉之,似乎在說:“本王在教育自己的女人,你不幫本王就算了,你還護著她?”
如今離嘉之才明白,這相戀中的人,都太恐怖了,自己還是回皇宮,翻牌子好了。乾咳了一聲,示意這個話題可以跳過了。
離玄之可不幹了,接著開始數落起憶慈:“你說你這穿的是什麼?你要出門,本王還能不讓你出門不成?你要去玩兒,本王還能不讓你玩兒不成?”
憶慈卻在一旁小聲嘀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是啊,讓我出門身後帶一群人,讓我玩兒就只能玩圍棋……”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離玄之此刻立馬想要把她教育了。並不是發脾氣,而是談情說愛起來。
“我說……”憶慈立馬不幹了,抬頭望著離玄之,但見離玄之眼中給她傳出一個訊號:你要是敢再說一遍,看本王回去怎麼伺候你!
憶慈很意會他的眼神,秒變臉笑道:“玄之哥哥,這不是在府上待著煩悶嘛,就想趁這元宵節出來嘛。”
小牛在離玄之身後,祈求的朝憶慈直揮手,示意她不要說出去這衣服是他的。
憶慈當然很會意了,朝他甩了一記‘放心吧’的眼神,開始對離玄之糖衣炮彈的轟炸。小牛也安心了不少。
她這一口一個玄之哥哥的,叫的離玄之實在不好意思發火。
也乾咳一聲,掩飾自己非常高興的心情,板著臉道:“以後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一人偷偷跑出來,聽見沒有?你要是煩悶本王陪你出來便是……”
離玄之看他們二人膩歪,也半咳一聲,示意他們要懂得‘適可而止’!
離嘉之望著如此乖巧的憶慈,哈哈一笑道:“兄長,你就陪小憶慈去放河燈吧,朕在此解謎便好。”
見嘉之都開口了,離玄之也就不好拒絕,輕輕彈了一下憶慈的額頭,笑道:“你啊你……真是拿你沒辦法,還不謝過皇上。”
“多謝皇上!”憶慈起身行禮。
“哈哈……朕有生之年還能看見小憶慈行禮,真是難得難得啊……”
憶慈也是朝他調皮的一笑,拉著離玄之便離開了,小牛更是鬆了口氣了。
……
同樣的人,同樣的景,同樣的攤販,同樣的河水……只是都不記得罷了。
憶慈拉著離玄之坐在兩年前的小攤上。
這回離玄之並沒有嫌棄人多,人擠到他了,他也掛滿笑意。
“我去買水燈,你先在這裡等我,一定要等我啊……不能亂走聽見沒有?”憶慈安頓他坐在小攤上,興高采烈去買燈。
“快去快回……”離玄之來不及阻止,只能無奈的朝她背影喊道。
憶慈迅速的跑到橋上,橋上有許許多多買水燈的,各式各樣。而橋的兩岸,一岸如她上來的那邊,全部都是攤販。另一岸則熙熙攘攘的人在放水燈。
蓮花趁著今日元宵佳節,從良辰院出來賣了幾盞水燈,伏在岸邊,把水燈放入河中。
“小鵲,你還活著嗎?我不相信你已經死了,他們說的我都不信,你還沒有回家,你還沒有帶我出去遊玩,你還沒有聽我彈的曲子……”蓮花有些哽咽。
她始終不肯相信,那些月淵傳回來的訊息,她也沒有找到王蘊遙。也許王蘊遙會知道,可是他也不見了。
“王將軍說要去找你,卻也同你一樣,沒有了音訊。”
蓮花對著水燈說了很多話,那些她一直藏在心裡的話,她希望有一天這些水燈能帶著她的思念找到虞鵲。
只要能確認她還活著,對於蓮花來說就是莫大的安慰。
無巧不成書。
正當蓮花起身離開的剎那,憶慈拿著兩盞水燈,站在橋上,欣喜的看了半天。
“我就要這兩個了,多少銀子?”遞給小攤主看了下。
“十文錢。”
憶慈拋給小攤主一兩銀子,便走了。
蓮花驚訝的看著橋上一襲男裝的憶慈,她一眼便認出了那人是虞鵲。
輕聲喚了一聲:“小鵲……”便從河岸離開,提著裙襬,疾步上橋,去尋找她的身影,可就這麼一晃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蓮花四處尋找,可人來人往,推著她只能徘徊在橋上……
“玄之你看,這兩個好不好看?紅色的給我,藍色的給你。”說話期間還遞給離玄之一個水燈。
笑道:“你挑的都好看。”
“本王帶你去源頭放……這樣你就能看見滿河的水燈了。”
音落,便帶著憶慈離開了小攤。恰巧蓮花又錯過了他們所在的小攤,最終一夜蓮花都尋找無果。
她不相信是她自己看錯了。絕對沒有看錯,那一定就是虞鵲。她明日一定還要來,她要等,或者去遠香樓,那裡又小鵲的謎題,她一定會去那裡。蓮花開始有些欣喜,毫不遲疑的回了良辰院。
此時的二人,已經到了皇城的邊界處,那裡沒有多少河燈,可卻有一個眺望臺。
離玄之攬著憶慈,飛上了高臺,指著前面那一河的水燈道:“這些都是本王送你的,你可喜歡?”
“嘁……那才不是你的呢,那都是我的,是我送給你的,你可喜歡?”最後一句學著離玄之的口氣說話。
“調皮……”
離玄之笑了一笑,把手中的水燈,往河中一拋,它也很乖巧的落在了河中,未激起半點水花。
憶慈也同他一樣,把水燈拋下,拋在他的水燈之上,哈哈一笑。卻被離玄之用石子彈入水中,與他的並排飄去。
憶慈正高興著,卻被離玄之給掃了興:“我的水燈架在你上面怎麼了?你……”話還沒說完,離玄之便不讓她說出口了。
滿河忽明忽暗的水燈,高臺上的兩人相擁甜蜜,卻總要傷一人的心。
那人便是——易凌素!
凌素當然知道這些日子,憶慈一直在離府,也知道了離玄之喜歡的姑娘就是她了。
今日是他巡查皇城,站在城牆之上,望著高臺上的二人,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就肯讓出去。
他帶憶慈出門,也是故意想要讓她知道,自己多麼優秀,多少女子愛慕著自己,想要讓她明白其實自己也很好。卻沒想到,她卻為自己挑起妻子來。
凌素也都明白了,自己再如何努力也都比不了離玄之。
“這是我欠你的!”凌素朝著他們二人的方向,輕喃一聲。
夜半。
他們才回了府。憶慈一回到府上便有些,嬌羞的離開了。她實在不好意思呆在一個佔了自己便宜的男子身邊,更重要的是她自己還喜歡這種感覺。
“那個……我先回房了,明日我要去遠香樓……”心中還是記得離玄之在遠香樓所說的話語。
還未等離玄之開口,憶慈一溜煙兒的跑沒影了。只能無奈笑著搖搖頭,拿她真的是沒有辦法。
離玄之一入臥房,連鋒便從門外進來道:“爺,今日與王妃在一起的男子叫沈青巖,是個會元。是他纏上王妃的,王妃並不知道。”
“恩,他有什麼目的,知道嗎?”
“屬下不知,只見他們是在遠香樓門外相識,但好像王妃並不喜歡他,卻也不知是何原因。”連鋒如實稟報。
在過了幾個時辰,天大亮。憶慈才從被窩裡爬起來,喚了一個丫鬟替她挽發,穿上了一襲白衣。
“呀,王妃……奴婢先去把早膳端進來,你先自己整理一下。”小優很不負責任的離開了。
此時的憶慈除了衣服穿好,髮髻盤好,什麼都沒來的急收拾。
更重要的是,她今日要去遠香樓啊,她已經想出了那一題的答案了。她得去顯擺一番啊,如今這副鬼樣子怎麼去顯擺啊。
小優偷笑的走到一旁,行禮道:“爺,都好了,奴婢先下去了。”
離玄之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便輕聲踏進憶慈的房間。看見她坐在梳妝檯前,表情糾結,不知道選哪個簪子,對於她們的粉黛,她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離玄之伸手從梳妝檯上,拿起螺子黛,看著銅鏡裡的憶慈,朝她的一字眉上輕輕描,生怕一個用力,她就會碎一般。
憶慈被他突然起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準備轉過身來,卻被他一手按住,柔聲道:“別動……要是畫歪了,可就不關本王的事。”
一開口,憶慈就不敢動了,任由他替自己畫眉,認真到了極致。
“看你動作如此嫻熟,看來畫過不少眉啊。”憶慈壓制自己的高興,故意說道。
“本王只替你畫眉……”
離玄之自己也才發現,竟然替她畫眉時,總覺得好熟悉,好像經常做這樣的事情一樣。他這是第一次替她畫眉,但卻好像畫過一個世紀般嫻熟。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由於很嫻熟,不一會兒就畫好了,離玄之開口道:“本王送你一個禮物。”
憶慈高興道:“什麼禮物啊?”
“今日元宵佳節,即使你與本王還未成婚,但你已經是本王的妻子了,本王親手做了一個髮簪給你,現在本王替你戴上。”
離玄之從懷中掏出自己前些時日,沒日沒夜做成的簪子,替她戴在頭上。
簪子並不如她人的那般珠翠滿簪,相反的卻是用白玉雕刻而成。圖騰也是離玄之自己設計的,給人一股清新脫俗之感。
“這……這是你親手雕刻的嗎?”
離玄之點點頭,發現這個簪子與她這一身白衣倒是非常的搭配。
“從今以後,便由本王替你畫眉簪發。”離玄之手搭在憶慈雙肩,看著銅鏡裡的她笑道。
憶慈被他溫柔的一塌糊塗,差點就答應了可以以身相許的地步了。
女人啊,就是如此,稍微對她好一點,哄一下,就對你死心塌地的不要不要的。
無疑憶慈就是這種女人之一,好像沒有幾個女人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