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元宵節
數日後,元宵佳節。
“王妃王妃,你快點啊,他們都走了,你再不來我可也就不等你了。”那個伺候憶慈的丫鬟,嬌嗔起來。
實在是他們與憶慈相處的太沒大沒小了,而憶慈也沒有那種王妃的架子,倒是比他們更像個僕人一般。
“來了來了……那個粘人的王爺今日不在吧?”憶慈悄悄道。
“今日王爺要去宮中赴宴,每年這個時候,王爺都准許我們出府,要是尋得好郎君,便給我們賣身契,放我們自由。不過奴婢們,都沒有幾個離開的……王爺那麼好,誰也不願意去別家伺候。”
“嘁……別替他說好話,我才不相信呢,他哪裡好了?”憶慈嘟著嘴,就不相信離玄之的好。
“好了好了,王妃……今日你不許告訴王爺是我帶你出去的,王爺板起臉來可凶呢。”
“我這不是為了你們,都穿上了男裝了,還是小牛借給我的。”憶慈此時一身男府丁的衣物。
實在不想因為偷偷跑出去玩這件事,被離玄之回來劈頭蓋臉的罵一通。
“小憂你確定王爺要很晚回來吧?要是他提早回來,我們都完玩了……”
“哎呀,王妃,放心好了。今年輪到小牛跟去,回來前會給我發訊號的。我看王妃你是被王爺管怕了。”小憂捂著嘴巴俏皮一笑。
憶慈有種淚流滿面的衝動:“何止是管怕了,簡直是沒有了人生自由啊……”
即使月念生比離玄之還懂得如何討她歡心,她也不想呆在皇宮。她寧願被鎖在王府千年,也不想去皇宮呆一刻。
“王妃……你想什麼呢?快走啊,再不走他們都走了。”
憶慈回過神來,跟著小憂的腳步出了離王府。
“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憶慈內心狂吼著。
“小優你們一般都去哪裡啊?”
“元宵佳節有兩日,今日是第一日,一般到了晚上才有人去河邊放燈,第二日就比今日要熱鬧一些,許多人都會去遠香樓猜謎,我們就不去了,大字不識幾個去了也就都是羨慕的份。”
“猜謎?有什麼獎勵?”憶慈又一次聽見猜謎這個事情了。
“今年不同,今年的獎勵是一百金。但只有猜出往年的題才行,王妃……你就不必去了,那是你寫的題。”小憂當然記得,兩年前在離府大鬧的虞鵲,就是眼前的人。
“我的題?”憶慈完全不明白她說什麼。
兩人還沒話完,便聽見有人朝他們喊。
“來了來了……王妃,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去,還是自己去玩兒。”
憶慈看了他們一眼,也就不好掃他們的興致了,開口拒絕道:“你們去吧,我自己在城中轉轉。”
“好的,那王妃你記得啊,天空中響起一聲禮炮,你就要趕緊回府,要不然我們就慘了,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
憶慈望著她欣喜若狂而去,微微嘆聲氣。
“天大地大,何處是吾鄉啊……連個人都沒有。”
眼下才發現,自己一個人在街上走,其他人大多數成雙。這才想起易凌素,隨後一想他是大將軍肯定也入宮了,到底去哪裡轉悠啊?
“恩?遠香樓!”靈光一閃。
是時候該去一趟,所有人津津樂道的遠香樓了。
詢問了好幾人,才找到遠香樓所在的街道。那裡此刻並沒有人山人海,還在搭建小圓臺。
如往常一樣,將近午後才會有人來遠香樓,畢竟這裡是來猜謎,而其他地方則可以找物件啊。
“啊,就這樣啊?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嘛!”憶慈站在門口,有些失望的看著搭建一半的圓臺。
雖然圓臺並沒搭建好,但樓上卻是賓客滿座。一眼望去,已經沒有空位了。而門前掛著兩個謎題。用特別大的字型書寫。準確的說一幅是畫猜成語,一幅是字謎。
憶慈一看畫像,看了半天也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又看了看字謎,猜果蔬。這個倒是有些意思。
而每一個謎底下方都有三個題字‘虞鵲’。顯然這兩個題就是虞鵲出的。
憶慈陷入沉思:看來世上真的有個人和我長的一樣了,虞鵲?有點意思,我就不信我解不出你的題。
“欸欸……說你呢,讓一讓。這兩題也是你能解出來的嗎?”一人語氣輕蔑的朝憶慈大喊。
“喊什麼喊?你會解你自己來啊,這麼久掛在這裡你們解不了,還不能我看了?”憶慈本身也就沒什麼好心情,被他這麼一喊就想和他計較一番了。
“好你一個府丁……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嗎?說出來怕嚇死你……”那人傲嬌一般開口。
“你倒是說說啊,看看我嚇不嚇的死?”憶慈對於這種人,本來是能動手絕不動口。可一想到自己偷偷出來的,能不惹事就少惹事,就不給離玄之添亂了。
“我家公子是今年會試第一名。區區謎題怎麼能難倒我家公子呢?”一副公雞般傲然開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了狀元呢?
“喲喲喲……我還以為是狀元呢?就一個會雲就如此霸道,可見你家公子也是沒什麼真才實學,定是主考官瞎眼了。哼……”
“你——”
問等那人繼續和憶慈理論,就被身後走來的書生喝道:“不得胡鬧。”
憶慈聞言,打量了一番。長相有鼻子有眼,給人一種書生氣息,但卻也沒有一股驕傲的氣息。這倒是讓她還稍微好些,想著肯定是下人仗著他人的才學,橫行霸道。
“小生沈青巖,書童多有得罪,望小哥不要介懷。”這位書生倒是挺懂事,不管是下人還是他人,他都會行禮抱歉。
“我不介懷!”憶慈也大方的擺擺手。
然後那個自稱沈青巖的數落了幾句書童。憶慈也沒放在心上,她還在想門邊一左一右掛著的謎題。
“兄臺也愛好猜謎?這二題已經掛在遠香樓兩年有餘了……再過今年就與皇上謎題相提並論了。”
“哦,恩。”敷衍的回答一句,並不理會他。
“小生也喜歡猜謎,今日到此特意來解這兩題。”他開始有些自負道,像是什麼都胸有成竹一般。
他此話一出,本來憶慈的對他有許好感,如今卻又不得不重新定位他一番。
沒有去接他的話,自顧自的看著題目。怎麼猜也猜不出那畫的是什麼,只能從文字著手了。
見一旁了憶慈不理會自己,他也只好忍著自己的炫耀之心去了遠香樓。
憶慈絲毫沒有注意他,也一併去了遠香樓,可一進遠香樓,就被書童攔了下來,恭恭敬敬道:“三位,實在不好意思,只剩下一個位置了,要是你們誰先答出一題,位置便給誰,這是遠香樓的規矩。”
憶慈聞言,訕笑道:“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大方一點,讓給他就行了。”說罷便轉身離開。
她實在沒想到,進門還要答題,她也實在是不會啊,就不丟人現眼了,話說的非常大方,讓給那個沈青巖的會元。
小牛沒有發訊號也是對的,他們約定的是,王爺回府了就發訊號出來,可是現在也沒回府,所以都不知道。
如往年一樣,書童上臺報題,順帶的說了一聲:“今年這二題,答出一題賞百金,全部答出者三百金!”
“三百金啊?這都夠我花一輩子了。”
“皇上今年太闊氣了……”
憶慈也都有些羨慕起來:“三百金?離嘉之金子多的沒處花吧?”
半晌也都沒有人去解這兩道題,實在是不會。只有羨慕的份了。
白天那個沈青巖一眼便看到了憶慈,有些欣喜,靠近她道:“兄臺,請入內,小生請兄臺吃杯茶。”
“別和我套近乎,我知道你看出我是女子了,我可不喜歡你這樣的男子。”憶慈早就發現他看出自己身份了,也就沒揭穿。
哈哈一笑道:“姑娘果然與眾不同,難道姑娘不想知道小生如何看穿嗎?”
“有什麼好知道的,不就是忘記換鞋了麼?”憶慈白了他一眼。
“姑娘聰明!”沈青巖佩服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說出來怕嚇死你。”憶慈把他書童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小生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嚇死小生的?”
憶慈聞言,忽然朝前方大喊道:“咦~皇上!”
所有人聞言都立馬跪拜在地,包括沈青巖,周圍一圈聽見她說話的聲音,都自然的跪拜下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齊聲道。
憶慈捂著嘴笑,覺得這樣讓沈青巖行禮特別的舒服。此刻就她一人站在人群之中,其他人都見前面的人跪拜,也都自然而然的跪拜起來。
此時遠香樓的客人,還有書童,都跪拜起來。因為遠香樓的人是知道皇上來了,所以絲毫沒有猶豫的跪拜起來。
但就憶慈卻站在人群中,實在憋不住的大笑起來。
而樓上的二位,也看見滿街的跪拜之人,又看見樓下憶慈惡作劇般的大笑,立刻便明白了。
離嘉之滿臉笑意道:“兄長,你不是說小憶慈在王府乖乖的等你回去嗎?怎麼如今一身府丁的衣物出現在此啊?”
離玄之被她這麼一耍,有些哭笑不得:“嘉之你……你就不要取笑兄長了,你還不知道小憶慈什麼性格啊?”
“罷了罷了!叫她上來吧,再讓她這麼鬧下去,朕與兄長這微服的也變成了朝服了。”離嘉之望了一眼,還在人群中站著的憶慈。
離玄之並沒有吩咐連鋒或者連空去,而是從二樓廂房飛出,拎起還在得意的憶慈,就朝二樓而去,樓上響起離嘉之的聲音:“都起來吧!今日誰能解出二題賞五百金。”
憶慈被離玄之拎上樓,此刻還驚魂未定。她也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會在這裡。
“嘉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們在這裡。我瞎說的,還有玄之哥哥……我先回去了哈。”憶慈實在是看著離玄之一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立馬就不要臉起來。
要臉做什麼?能吃嗎?
“小憶慈,既然來了……就歇會兒再走吧。”嘉之帶著不明的笑意開口。
離玄之始終不說話,眉目中假裝露出怒意。
“罷了罷了,既然皇上留我,我也就勉為其難的陪你們了。”
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