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騙局
“不認識我?”憶慈其他沒有聽進去,就只聽進去這一句。
見連鋒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她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沒有一點虛假的成分在裡面。
憶慈又一次愣住了,那個侍衛是師兄?
“你們……你們為什麼都不告訴我?”憶慈有些氣急攻心,剛剛壓制的傷,又爆發出來了,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圍繞她設的一個局。如今這個局沒了,也沒有人來接她,更多的是,都為了保護她不惜把她送給了月念生,讓她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離玄之在這個局裡,忘記了她的存在,那她還有什麼理由再留在宮裡,或者留在誰的身邊。
都是騙局!
“憶慈姑娘,你別激動,別激動,爺和大將軍也都是為了你好,等時局穩固了,他們會來接你回去的,何況這次來,我們也是來找藥引的,找到了自然爺就會接你回去了。”
他這不說還好,一說憶慈更加氣急攻心,又吐了口血,冷冷道:“不必了!我在月淵挺好的,你告訴我師兄,我這輩子都不會嫁給他了。請出去吧!”
憶慈再也忍不住了,這半年來她在宮裡多少人想要置她於死地,皇宮裡並不是他們說的那麼安全,更多的是她像是被囚禁一樣。出入都有人跟隨,連宮門都靠近不了。
就算她不恨他們兩人,可她同樣也出不去。就算來接,她也出不去,除非打到月淵來,否則的話她出不去。
這一次還是,因為月念生的生辰,她很乖巧的當個陪襯才給她出宮。
連鋒聞言,絲毫不意外,起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起來。
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只道一聲:“憶慈姑娘,方伯的藥方馬上就配製出來了,到時候我給你送來吧!”
“什麼藥方?”
“到時候我在告訴你吧,這一次來的比較急,所以他還沒有配製出來。最多半年,那時希望你能出宮一趟。”連鋒說完再也沒有話,未等她回答,就把門帶上出去了。
憶慈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這個時候,誰知道誰說的是真的?或者他只是為了找個藉口離開而已。
也就沒有多想些什麼,就算是她想也想不出藥方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一夜無話,連鋒在離玄之的逼問下,也沒有把那些說出來,他了解離玄之的脾氣,要是說出來,他一定會追根究底,那這一次祕密來月淵的事情就紙包不住火了。
天微微亮,憶慈帶著傷就出去了,直接從觀景樓去了宮門口,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情暴露了離玄之,所以她沒有等月念生派人來接,就自己回去了。
潛意識裡,她還是想要護著離玄之。
剛走到宮門口,就碰見出門要去接她的言二。
“我自己回來了,不用你來接我了!”憶慈冷冷道。
“是!”言二立刻下馬,迎接。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又看不出什麼。只能跟著她進了宮,憶慈恨不得能飛,因為她的傷實在是一夜之間又加重了。但在言二的面前還只能假裝什麼事情也沒有。
本來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如今半個時辰,她就到了椒房殿。
賀韻兒見她回來,上去迎接。言二隻是守在門口,並沒有跟著進去。走到賀韻兒身邊,絲毫沒有力氣的靠著她,輕聲道:“宣太醫,不要讓別人知道,就說是為你請脈的時辰到了。”
說完她再也沒有力氣了,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賀韻兒才發現這事情鬧大了,吩咐一句:“小鳳,本宮覺得身子不太舒服,你去請吳太醫過來。”
小鳳問也沒問,看見憶慈嘴角上的鮮血,應諾。疾步匆匆往太醫院而去。
“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憶慈躺在**不說話,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真的沒有力氣說話了。
半個時辰後,小鳳帶著吳太醫如常一般走了進來。
當然這個吳太醫懂分寸,在這宮裡要想站住腳,或者是想要活很久,活的富貴,就要巴結一些人,而後宮內的人,無疑皇后娘娘和憶慈兩人是最好的靠山。
什麼也不問,就為憶慈診斷,發現她是受了內傷,輕聲開口道:“娘娘你受了內傷,為何不救治,還去喝提神的藥物?”
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憶慈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接著道:“微臣給娘娘開幾副藥吧,之後安心靜養,也就看不出任何端倪了。”
“多謝吳太醫!”賀韻兒起身行禮。吳太醫誠惶誠恐的回禮。
等憶慈喝過藥,賀韻兒讓人都離開了,留下小鳳在房間裡伺候,她知道小鳳要比自己知道的多很多。
可還沒等她離開多久,月念生便來了椒房殿。
當然一個原因是因為她回來了,還有就是來看月心同。
結果卻吃了閉門羹,憶慈在房間裡道:“我太困了,你回去吧,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外面太好玩了。”
說話期間,她發現她的胸口疼痛起來,那一掌可把她給拍慘了。
月念生聞言也不好強行入內。小鳳和她都鬆了一口氣。
等他徹底離開時,小鳳開口道:“虞姐姐,你……”
“我看見離玄之了!”
“王爺?他來接虞姐姐回去嗎?”小鳳高興道,可隨後她見憶慈並不高興的樣子,也就深深的忍了回去。
“他不記得我了,他是來找藥引子的。”說著說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便流下了眼淚。
這一眼讓小鳳非常心疼,她也不知道老天怎麼回事,總讓他們兩人吃苦。
明明相見,卻不相識。
“黑色的花?”小鳳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物種,可是一時半會兒卻沒有想起來,兩人也就結束了對話。
憶慈喝過藥也入睡了。
連續七日,都如此。
觀景樓處的離玄之和連鋒,在城中也找了七日。眼見著年關將近,連鋒提醒他道:“爺,馬上年關了,今日我們趕回去還來得及,畢竟今年是皇上第一年執政,我們還是……”
未等他說完,離玄之就開口道:“恩,今日回安和,讓凌素也隨我們回去吧,不知道他找到師妹了沒有?”
連鋒雖然心知肚明,但是卻沒有接話,按他的吩咐去找凌素一起回安和。這一次他們是聽見訊息,立馬就從安和趕來,什麼都沒有準備。就連藥引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只知道是黑色的花。
所以無功而返是在所難免了。可離玄之卻一直記得那個闖進他房間裡的憶慈,很明顯她是認識自己,也認識連鋒的。
那一日他本想去找她,可是一早她便消失在了客棧。讓離玄之心生疑惑。
他們這邊從安和便裝離開,憶慈在宮裡也安穩的過日子。
只是她在養傷這件事,隱瞞的非常好,不知道是月念生不道破,還是他真的不知道。反正一切都是如常,包括王思凝,也是如常。沒有其他什麼陰謀詭計。
賀韻兒就開始忙了,椒房殿的事情,她請求了憶慈許久,憶慈才答應她安排一下,其他的宮宴則是又要賀韻兒自己操勞了。
又是一個年關。
這年卻下起了雪。
趁月心同睡著的空檔,她與小鳳他們,在正殿上折著紅包,剪紙,做女紅什麼的。
賀韻兒已經整日整日的見不到人了,裡裡外外都想要她去操持,而憶慈答應替她操持椒房殿就可以了。
月念生也來的少了,大多數與賀韻兒在寢宮之中。
“虞姐姐,不知道你還記得去年嗎?在府上的時候,我們與小花還有皇后娘娘,一樣在小院子裡做這些事情,那個時候皇上還是皇子。”小鳳見他們都不說話,便開口說道。
“我又不是虞鵲!”憶慈冷冷的回了一句道。
頓時讓小鳳有些尷尬了。小妮開口緩和氣氛道:“今年有我們幫虞姐姐,也是一樣的。”
“是呢!”
……
他們這邊倒是其樂融融,可是王思凝卻不幹了。她的宮裡什麼都沒有,僅有幾個丫鬟。
因為她就是一個不得寵的娘娘,誰會去在意她那麼多。除了第一次時候,去了月念生的寢宮,如今她再也沒有見過月念生了,也恨自己不爭氣,竟然沒有懷上他的孩子,這樣就更加沒有人記得她了。月念生對她的冷落也都是非常正常了。
可她怎麼甘心,甘心月念生被她們兩人霸佔了。在她心中已經滋生了冒險的想法了。
不成功便成仁。
就算不成功她也有後招。
總算是熬到了宮宴,今年的宮宴也是月念生執政的第一年,很多都是按照禮部的禮儀辦事。
因為是宮宴,所以來的都他的妃子,妃子的家人,一些朝臣。
客套了一番,又欣賞了舞技,月念生想起了,年初自己酒後亂性,硬是要了賀韻兒,之後才有了月心同,這讓他很感慨。
隨意便憋見了一旁,發著呆的憶慈。他想要如年初那樣,對她也如此,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想法,可卻沒有打斷他繼續想下去。
憶慈感受到月念生的目光,毫不避諱的同樣也看著他。
兩個人開始各有所思,憶慈想的是,他盯著自己想了些什麼麼?而月念生想的卻是怎麼去佔有她。
兩人都微微晃了晃神,這一幕卻被王思凝抓住了,雖然心裡咬牙切齒的憤恨,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出來。
宴會就快要結束了,憶慈提起離開了,反正這種宴會自己先離開,並沒有什麼不妥。
就在她離開後,王思凝便上前敬了月念生一杯酒。她知道這是個機會,能入得了月念生眼的機會。
果然月念生看都沒看她,便把她遞過來的酒喝了,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一盞茶的功夫,宴會也都結束了,憶慈也是第一個回了椒房殿,賀韻兒送月念生的時候,卻被他揮開。
他腦中全部都是憶慈,本就沒有醉,卻好像喝醉一般,跌跌撞撞的回了寢宮。而寢宮裡,並不是他一個人,裡面還有一個人,那人便是王思凝。
她跟在憶慈之後離開的,當然是為了去收買寢宮外的太監宮女,順利的進入寢宮。
這一次她下的很大的血本,誰要是敢阻擋她的權利之路,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滅殺掉。
王思凝身穿憶慈平常那種素色的衣服,上前迎接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