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命定妻子
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呢?竟然可以運用所有法術?
這日,虞鵲發呆似的看著坐在床頭幫她把脈的雪袍先生,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誒,事情發生到現在這一步到底該說什麼呢?
其實她不是很笨,隱隱約約的也有感覺到所有人對她異樣的情絮,還有自己對他們的感情,但是所有的人對她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他們都對自己非常好,非常好,一個都不想辜負,只是真的能不負麼?感情這個事情是你不想負就能不負的麼?而且到底該選擇誰,她更喜歡誰,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是小狐狸的命定妻子,又對蕭炎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還暗戀過先生,也非常喜歡那霸道的師傅,所有人都非常的重要,但是人總是要選擇的,不是麼?一個頭兩個大,她大腦一片混亂。
不得不承認,其實她從小就很喜歡先生。先生為人溫和有禮,懸壺濟世,一直是她非常向往的人。她從小修不來法術被旁人看低了一等,當然寄期望於醫術希望從中扳回一點顏面,而且正如她所想,她確實很有學醫的天賦,幾來幾往之後竟然也能看一點小病小痛,跟在先生後面屁顛屁顛的做個小尾巴,不亦說乎。
最難能可貴的是,先生從來沒有嫌棄過她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反而一直很認真很耐心的教她,甚至到後來,那驚覺天人的廚藝也是先生教的,他像師傅又像朋友,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在她背後幫她一把;還像半個兄弟,她們曾經一起結伴遊玩,把師傅都給拋在了腦後;甚至還像半個……情人。
她一直很喜歡很喜歡先生那內斂的淺笑,那若仙若玉的氣質,就像崇拜偶像一樣的崇拜先生,繼而喜歡上了先生這個人。小時候她曾經發誓,此輩子非先生不嫁,總覺得只有先生才能給她那麼一個安定的歸宿。
先生他待她一直是如此的無微不至,寵的她像捧在手裡的珍寶一樣,她很容易的就跌入了他給予的溫柔鄉,以前她有什麼事情,有任何變化都會去給先生分享,就如那一開始會飛的笑顏,她也只願意展露給先生一個人看。
只是上一次,在天樹那裡,她看到了她一直以為翩然仙子的先生原來一抬手間就可以切斷對方十餘人的腦袋,一落足可以跨過一干人等的性命,一下子她懵了。
如果先生不是她以前所認為的、所想象的,是一個翩然聖手而其實是一個大魔頭,那自己是否還會喜歡這樣的先生呢?還是自己一直喜歡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虛幻的理想。
其實自己到底瞭解先生多少呢?
黎源初……先生的名字叫源初……世界的根源還是初始……還是另有解釋……自己是否有好好的瞭解過先生呢?其實沒有吧……
一直以來都只有先生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而自己有過一點心思去了解先生麼?若果說情人的話,是否更像知心知肺的兄弟呢?
猛然一股心痛襲來,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其實說到底,自己是一個連他名字的含義都不清楚的人吧……其實她到底是否真的喜歡先生呢?但是不喜歡為什麼想到這裡的時候會心痛呢?
甩甩頭,看著即將出去的先生,她忍不住喚出了聲。
“源初……”
剛要出門的先生步伐猛然停住,背脊抽了一下,隨即緩緩的回了頭,用有些不可思議的語氣輕聲道:“從沒想過,你會直呼我的名字。”
“額……唔……我不是故意的……先生……”虞鵲一下子又沒了剛才的膽量,徑直縮了回去。
“沒事,我很希望你喚我源初,我很喜歡。”
“是麼……”她呢喃出聲,卻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麼,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喚住他,其實現在她的腦子非常混亂,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怵然傳來一聲“是。”先生堅定的回答,讓虞鵲不由一怔。
“先……源初……我想問你,你為什麼會叫源初?”抬頭脫口而出,其實她只是更想了解他一點。
“黎出東夷,萬物初源。”先生就用八個字回答了,虞鵲有點錯愕:“什麼意思?”
“一切的生髮和起源。”
他說……一切?虞鵲的大腦有些當機……
“難道你的祖宗是我們的老祖宗麼?”她抬起腦袋認真的看向他的眸子。
“談不上所有人,只是大多數人的而已。”
“那先生你不是很厲害麼?你難道也是一個皇子貴族?”突然之間她大腦好似轉了過來一樣,有點崇拜的看著先生。
你說自己怎麼那麼好運,總是遇到一個個千金萬貴之人?龍族太子,妖族皇子,那先生會是什麼呢?有點小期待。
“曾經是……”先生好似看出了她的期待,有些好笑的摸了一下她的腦袋。
“曾經?那還真的是了?……那現在呢?”虞鵲眨著招牌式的眼睛看著他,非常期待他的回答。
“現在……”抬頭望著窗外飄過的雲彩,他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一絲失落,只是轉瞬即逝。“現在一切當歸寂。我可以說,我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源初麼?”
虞鵲一下子又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現在出現……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手忙腳亂中對面又傳來了一聲。
“我喜歡你。”
“我一直很喜歡你……”
“我愛你。”
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先生有點自嘲的一笑。
“我愛你很久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從你只有那麼一丁點大的的時候就是了……”說這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卻是如此的風淡雲輕,好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先生的表白並沒有小金龍的猛烈,也沒有小狐狸的躲藏,非常直白毫不掩飾也不失溫柔。
只是……虞鵲卻不知道該怎麼迴應,繼續呆呆的看著他。
輕輕一笑,那溫柔的淺勾讓她一下子失了神。
“我一直很喜歡你的,你應該知道。”
被他火熱的眼神看的無處可逃,她弱弱的應了一句“是……”
她的腦袋沉了下去,臉上火熱火熱的,不敢去看他。
看著她窘迫的臉蛋,源初先生有些自嘲地笑道:“這幾天我一直寢食難安,你知道麼?以前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嫁給除了我以外的人,連你師傅都願意承認了我,但是現在突然殺出那麼一個程咬金,你說我應該是什麼反應?”還未等她回答,他又自言自語了起來。“從你那麼小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與眾不同的了。你小時候總喜歡跟在我的身後,你知道我是很嚴謹的人,所以其實一開始我也有點不耐煩,總覺得這樣一個小姑娘很礙事,總會給我添亂,但是你雖然如此的小,卻非常的小心翼翼,細緻謹慎,對待病人呵護備至,對待師傅敬愛有禮,善良的連個螞蟻都不忍殺死,漸漸的,我對你的感情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很快的學會了醫術,是我教的,我很開心;你的廚藝精進,是我指導的,我很滿足;你生命裡的大部分時光都有我的參與,你說我怎麼甘心把你就這樣交給一個外人?哪怕他手裡拽著你的命運,你的紅線。”
“先生……其實……我……”我也不一定是要嫁給他的啊。
她沒有說下去卻表達了同一層意思,先生怎麼會不知道呢。
眼睛中閃露出些微的光芒,如玉般的先生也有些激動了起來。
原來自己在她心中不是毫無地位的不是麼?自己是否可以和命運對抗一下呢?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緩緩的放在自己的胸口。
“是啊,你為什麼要嫁給他呢?你的生命中大部分的時光裡沒有他,那為什麼要嫁給一個你完全不認識的人。那你現在……你現在還願意嫁給那個小妖麼?”
緊緊拽著她的手,先生有些激動的說著。
虞鵲沒有答話,她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麼好像都不對。
“如果我能帶你離開,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走。”
猛然抬頭,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迷惑,她有些不知所措。
為什麼先生這個時候會來向自己……表白呢?
看到她被他激發出來的神情,他雙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可以更好的保護你,甚至…………甚至可以幫你找到你的父母。”
“父母……父母……”虞鵲一下子跳過了剛才的表白,有些混亂的呢喃著這兩個詞,猛然睜大了眼睛:“難道先生你也知道?”
先生緩緩握起她的雙手,細聲細語的說:“不能說非常的清楚,因為我知道的也是從你師傅這裡聽來的,只是他上次說……”低頭看了一眼她心急的眼神,他終於憋不住一咬牙吐出了一句真言:“他上次說……你父母應該還活著。”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炸到虞鵲,她一下子有些收不住情緒,哽噎又混亂的問著:“是麼?他們……他們……還活著啊……”
突然抬頭,她看著先生問:“那你可問出來他們在哪裡麼?先生你知道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