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全體出動
感覺懷中人變得僵硬的身體,虞殊抱的更緊,她就知道,她的妹妹不會變,一直都是那個她認識的模樣。
果然,虞鵲回手抱住虞殊,就算一句話不說,可那麼瞭解彼此的二人都知道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
不管怎麼變化,你始終是你,我所孰知並要保護的你。
溫情總是短暫,而虞殊也不可能真的讓虞鵲一個人去找人。
“我去看看各方反饋。”虞殊大步就要離開房間,手握在門把上時終是沒有忍住開口道,“小鵲,我也是相信蕭炎慄還活著,可如果……”
“沒有如果,他是生是死只有我能說了算。”
手握生死簿和判官筆,就算他不是普通人,他也照樣要臣服於她手。
整個A市陷入恐慌,不僅是蕭式集團釋出的尋找令,更是白化組隱匿成員全體出動。
市長憂心忡忡的看著祕書送上的檔案,急得直撓掉了一半的頭髮,“來人,聯絡蕭式當家人,就說我要見她。”
祕書領著市長的命令下去聯絡蕭式,卻被告知他們總裁很忙,並且已經發話除了找到人,其他事不得打擾她。
“混蛋!”市長氣的摔了面前的檔案,眼角餘光瞟到之前莫名其妙送到他桌上的名片,鬼使神差的撥通了上面只有六位數的號碼。
此時的虞鵲身處在一片混沌之地,目光所及全是淒涼的景象。
這裡是天之涯,跟地府邊境一樣,處於混沌中,經常有異獸出沒,而這裡,也算是呢喃的老巢。
已經到了這裡,虞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可也正是明白,才讓她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需要我親自去尋你出來嗎?”虞鵲站在天之涯的中心位置,冷著臉環視一圈,語氣透著濃濃哦哦不耐煩。
她和呢喃大戰半個月有餘後簽訂契約,那之後呢喃便帶她到過這天之涯,並告訴她他曾在這裡甦醒,卻沒在這裡開化。
“呢喃,不要試圖考驗我的耐心!”虞鵲咬牙切齒,如果呢喃在她面前,她真的會忍不住失手捏死他的。
聲音遠遠的傳開去,卻並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虞鵲的耐心幾乎耗盡,更何況她根本不是有耐心的人。
雙手合十,即便這裡是異獸出沒的天之涯,可只要她想,毀了這裡也沒人敢吭聲。
“不出來?那便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話落,合十的雙掌向兩邊拉開,一個黑球懸浮在兩手之間,壓縮後的靈力帶出濃郁的破壞氣息。
虞鵲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稱得上殘忍的笑,“簽訂契約後便沒在痛快的戰一場,今日,便讓我再來領教領教你這兒和天地同壽異獸的威力!”
黑球祭出,整個天之涯颳起狂風,被驚動的異獸紛紛高昂的叫出聲。
藏在地底下的呢喃急得團團轉,他怎麼就忘了他這小主子根本沒耐心那玩意兒。
“完了完了,這次屁股非得被開啟花不可。”呢喃急得不得了,一邊抱頭一邊自言自語。
銀生悠閒的抱著雙手站在一邊,完全沒有要開導的意思,甚至有幾分幸災樂禍,“如果知道出門是助紂為虐,我一定不會和你同流合汙的。”
“可是事實是你比我還想知道主子到底多在乎這個死小鬼。”呢喃嘲諷銀生,隨即又垮下臉來,“怎麼辦怎麼辦?我現在出去會不會懲罰減半?天吶,我怎麼就忘了主子根本就是個殘暴的主啊!”
“呢喃哥哥,是姐姐來了嗎?”小燃坐在石床邊上晃悠著小腿,見呢喃急得團團轉好奇的問了一句。
“虞鵲不是想打嗎?你出去陪她打一場,說不定她心情一好就不計較你打暈木木的事了。”說著,銀生手指向石**昏迷不醒的木木。
原來呢喃把木木幾個帶出來後就把木木給打暈了,順便告訴銀生和小燃他的計劃,隨後就到了這天之涯,因為他知道以他家主子的聰明程度,一定知道天之涯的。
虞鵲揚起右手,見遲遲沒有動靜,眼眸一緊,黑球朝著天之涯中心位置砸去。
瞬間爆開的靈力震得天之涯都顫了三顫,深入地底的呢喃等人也被餘威震得一個踉蹌。
“主子這是發大火了!”呢喃的話音剛落,虞鵲的聲音便深入地底的傳來。
“呢喃,在不出來我便毀了這天之涯,到時候,你便是這天之涯被毀的罪魁禍首!”
“主子,你這是道德綁架。”呢喃畏畏縮縮的出現在虞鵲面前,見她面色還算平靜,心裡的膽怯也淡了一層。
“來吧,幾千年沒有過過招了,讓我試試你是不是倦怠了。”虞鵲話落人便已經舉拳迎面襲向呢喃。
呢喃站在原地準備被動挨打,因為不管還不還手,他們兩個一旦打起來,這天之涯怕是不毀都得大亂。
拳頭停在離呢喃只有一掌的距離,拳風帶起的衝擊幾乎要刮掉他一層臉皮。
“主子,功力又進步了,恭喜恭喜。”呢喃舔著臉笑的極其自然,雙手鼓掌鼓的啪啪響。
習慣了呢喃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虞鵲收回拳頭稍稍整理衣衫,“木木呢?”
“呃,木木……木木在我老家呢,當然,我老家就在這兒地底下呢。”呢喃笑著把虞鵲請進了他的老家。
一踏進地底,便看到木木躺在石**,虞鵲幾步走過去試了試他的鼻息,熱氣噴在手指上的瞬間她才覺得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可隨後又發覺木木呼吸急促,臉頰通紅,眉頭緊緊的蹙起,禁閉的睫毛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都在顫抖。
小燃拉拉銀生的手,一張小臉也滿是擔憂的神色。
銀生輕嘆口氣搖頭,拉著小燃出去找呢喃去了。
等人都走完了,虞鵲才敢釋放自己真實的情緒。
右手溫柔的撫上木木蒼白的臉,虞鵲眼裡似有千言萬語,可到嘴邊卻成了,“如果你醒不來,我就把你身體連著靈魂一起丟進地獄冥火裡,讓你投不成胎還要受靈魂被灼燒的痛苦。”
她的語氣很是溫柔,蔥白的手指撫在木木的臉上,就像在細數他的絨毛。
“你等我的歲月多的已經數不清了,現在換我等你你反而回不來了嗎?”虞鵲還在說著話,生死簿和判官筆懸浮在她兩側,總是光芒閃耀的兩物此時卻被濃郁的黑氣包裹。
“我是不是說過你的生死只能我說了算?”
渾身顫抖的木木似是感覺到什麼,睫毛微顫了顫,隨後身體捲曲的程度更甚。
“別怕,有我在。”虞鵲認真的看著木木的眉眼,指尖細緻的描繪過,把他的每一寸,每一個毛細孔都深深的刻印在腦海裡。
俯身,虞鵲的脣印上木木緊咬的發白的脣瓣,舌.尖輕輕掃過有些許腥甜的脣,虞鵲揚脣卻從眼角滑下一滴清淚。
猛然起身,虞鵲睜眼間眼底全是堅毅,執起懸崖在兩側的生死簿與判官筆,濃郁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
以虞鵲和木木為中心,狂風四起,期間夾雜著濃郁的黑氣,靈力和黑氣碰撞間摩擦出的聲響震耳欲聾。
虞鵲恍若未聞,雙手之上的生死簿和判官筆慢慢融合在一起。
“以吾之靈,契汝以魂。”話落,四起的狂風有瞬間的停頓,隨後像瘋了一般朝著虞鵲湧去。
體內的靈力沸騰了一般的考驗著虞鵲的靈魂強度,即使這樣她還是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目光依舊平靜的看著木木。
“聽吾之召,命汝現身!”
生死簿和判官筆徹底融合在一起,破破爛爛的生死簿變得金光閃閃起來。
空中傳來一聲舒服的謂嘆,自生死簿中慢慢出現一個人影。
面容藏在一片陰影裡,順直的長髮直拖進書裡,灰白的長袍平整的像剛熨燙過。
“爾等宵小,驚擾吾的好眠,可知罪?”人影開口,本是隨意一說,鋪天蓋地的壓迫感籠罩住虞鵲,繞是她這樣實力強橫的人也倍覺心慌。
聞言,虞鵲拱手作了個揖,目光微垂著道,“弟子虞鵲,今日召祖師,實乃萬不得已,還望祖師恕罪。”
原來這生死簿和判官筆並非一般的神物,除了能誅仙、弒神、降妖外,還可以為每一任判官實現一個願望,不過代價便是……
“萬不得已?”祖師似乎有些不耐,“總你和崔鈺二人任判官,你的萬不得已倒隨了他的後路。”2
似早就料到這樣的事,虞鵲不慌不忙的道,“祖師,弟子願付出任何代價,換得一人歸。”
“哼。”祖師冷哼一聲,隱在陰影后的面容看不真切,可那種打量的眼神讓虞鵲心裡一緊,微垂的眼眸向上揚起。
“你能付出何種代價?”祖師問道。
“只要您說的出來,我便能做到。”虞鵲抬起頭直視著人影,儘管看不清面容,但那種被打量的感覺讓她覺得此事可以商量。
祖師在生死簿上微微向前邁了一步,就是這樣一步,虞鵲竟是被壓的單腿跪到了地上。
“哼,小丫頭倒是有幾分魄力。且將你要救之人說來聽聽。”祖師不在為難虞鵲,撤去威壓,虛空扶起單腿跪地的虞鵲。
虞鵲也不客套,只是作揖的身姿深了幾許,“祖師,弟子想救之人是第一的愛人,現躺在您身後的石**。”
聞言,祖師才打量起四周,並不急著去看身後躺著的人。
“呵,竟是呢喃那傢伙的老巢,小丫頭和那傢伙什麼關係?”
虞鵲雖然心裡著急,可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只得耐心的為祖師解釋她和呢喃的關係。
聽完虞鵲的解釋,祖師滿意的點點頭,而後轉身看向石**。
待看清**的人時,祖師往後退了兩步,隨後又上前仔細的多看了兩眼。
祖師霍然轉身對著虞鵲怒目而視道,“你說他是你愛人?你可知他是何人?你這樣安置他的靈魂,就不怕日後被其打的魂飛魄散嗎?”
聽到祖師的話,虞鵲苦笑,低下頭道,“祖師明鑑,他現在的身體是他投胎歷練的其中一世,也唯有這樣的身體才能容納他僅存的靈魂,弟子亦是萬不得已。”
“萬不得已,萬不得已!你可知道你的萬不得已是多少人的萬劫不復?自私,自私,實在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