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司徒凱面帶倦色地回府,但在看到司徒君瑜的時候,眼神立即亮了起來,忙抓住她的手,圍看了一圈,“看來我家阿瑜身子是大好了。”
一陣暖流充盈著司徒君瑜的心,此時的司徒凱正值青壯年,眼角還看不到一絲皺紋,顯得那樣的神采奕奕,俊挺依舊,“爹。。。”
“唉,好孩子,好孩子。”司徒凱連叫了兩聲好孩子,眼睛有些濡溼。他已經有半年不見這孩子了,心裡想的緊,卻不能上門探視。尤其是得知她病重,也只能在家中乾著急。他心中對這個小女兒愧疚最深。
“爹就是偏心,妹妹一來,眼中都沒有我了。”司徒悅站在一旁故意道。
司徒凱瞪了她一眼,沒有好氣,“就你這丫頭最饒舌,嫁去婆家可如何了得?”
司徒君瑜抓住了重點,忙道,“爹說姐姐要嫁去婆家,難道已經有了物件?”
聽到這句話,司徒悅也跟著緊張起來。
瞧著兩個女兒好奇著急的模樣,司徒凱故意賣起了關子,拂袖回書房了。不過一會,就見司徒悅和司徒君瑜一人捧著熱毛巾一人捧著熱茶,殷勤十分。司徒凱心中不禁哀鳴,真是女大不中留。
“咳咳,去和廚房說,今日就備老太太一人的飯。”司徒凱與身邊的書童說道,有看向諂媚的兩個女兒,“晚上和爹一起去逛夜市吧。”
“爹~~~~”司徒君瑜不忍司徒悅著急,忙上前給司徒凱捶背,“快說快說。。”
“今日碰到了魯國公,他提及了。。眼下就這幾日,你祖母年歲大了,又不同意這門親事,怕是要你幫襯著你二姐姐好生準備著。。”司徒凱受不了小女兒的撒嬌,便緩緩道,在司徒凱心中,自家的小女兒不是跋扈的人兒,反而是個實心眼的好孩子,但他更明白,那人將對他的恨多少都發洩在這個孩子身上,“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也餓了吧,爹換身衣裳,帶你們去夜市打牙祭。”
大胤宵禁取消十年,女子夜裡上街也正常,可畢竟不怎麼安全,通常都是與父兄一同出來,夜市裡不僅玩意特別多,小吃更是繁花似錦,多到數不過來。司徒君瑜上輩子跟著黃夫人,很少在晚上出來,後來嫁給齊煊,倒是跟著出來過幾次,很是喜歡卻礙著身份不能好好玩耍,聽得父親要帶她出去,心下十分雀躍。
夜裡的京城燈火通明,南華街兩旁的小販在自己攤前都掛上了各具特色的燈籠來招攬客人,比起白日的喧鬧,夜裡更勝一籌。或許是累了一天,來逛夜市的人們都是一副輕鬆的模樣,許多人家都是結伴而游來放鬆。這樣簡單的閤家歡,上輩子的君瑜根本沒有機會體察,如今即便父母依舊分離,只要陪在他們身旁便覺得滿足了。
一路上司徒君瑜總是左看看右看看,碰到喜歡的小東西,司徒凱都幫她買下了,他平日裡不得慣寵小女兒,見面了總是加倍地疼愛她,巴不得把好東西都送到她面前。
“夜市真好玩,可惜東西太多了,一次都逛不完的。”司徒君瑜倚在司徒凱身旁,“以後爹爹常帶我出來好不好?”
司徒凱頓時心花怒放,“好,好。只要你常來家裡住,爹爹自然會帶你出來。”
“說好了!”司徒君瑜趕忙道,似乎怕司徒凱反悔般。
“說好了。”司徒凱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應道。
司徒悅心情十分好,也懶得打趣這父女兩,以前總覺得小妹太過於剛強,如今這樣小兒女作態也是好的,拉著司徒君瑜去一攤小販前撈金魚,這是近來才新興起的遊戲,將金魚以及錦鯉魚苗放在一起,比得是玩家的靈敏度,很得許多人的喜愛。
正巧司徒凱遇到了同僚,吩咐兩人在此等他,便離開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