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她與司徒悅來到字畫店,正巧遇到白子墨也在店裡淘書畫。見到司徒君瑜,白子墨顯得十分吃驚,眼中更多的卻是驚喜,忙上前行禮,“多日不見,小姐可安好?”
“多謝公子牽掛,小女子一向很好。”司徒君瑜欠身回道,又看白子墨面前鋪展了許多副幽谷蘭花畫,不禁莞爾,“公子好雅興。”
“若小姐有空,在下可否有幸請小姐一起來賞畫?”白子墨指著眼前的蘭花圖說道,眼底似乎有種殷殷的光芒閃耀著。
顧及到司徒悅還在,君瑜搖首,“今日小女與家姐出來,下次吧。”說罷就拉著司徒悅急匆匆地向外走,她根本不想與齊煊有任何交集,他的朋友當然是劃在其中的。
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白子墨忽然出聲,“司徒小姐,若是下次遇到,就告訴在下你的姓名可好。”即便他知曉她是誰,可貿貿然就上前說的話,白子墨怕司徒君瑜會討厭他。更何況,女子親口說出閨名的意義更與眾不同。
走到門口的司徒悅隱忍著笑意,“三妹,這是誰家的公子好生呆。”
司徒君瑜無奈地拿羅扇擋著烈日炎炎,“之前來山莊避雨的人。”
“我看他對你可有意思呢,你得小心崔覲這傢伙的醋勁,怕是不比你小的,醋罈子!”自從上次事件後,司徒悅總是戲謔她為醋罈子,弄得她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到底她不能給大家一個與崔覲退親的妥帖理由罷了。
“繼續去看其他店吧。”司徒悅見好就收,拉著她要去玉石店看。
司徒君瑜想著齊煊,白子墨,尉遲塢這三人總是形影不離,想必其他兩人必然就在附近,“不逛了,我們去布莊給爹扯布做一身新衣裳吧。說不定年底連你都得嫁了,到時候爹多傷心的啊。”
“哪有這麼快!”司徒悅被說得不好意思,如今就要七月了,慕容灃那裡還沒有訊息,她有些著急了。
“我陪你回家住好了。雖然祖母不待見我,但為了我親愛的二姐,我豁出去了。”司徒君瑜倚在司徒悅身上,撒嬌道,上輩子她被祖母冷落過幾次後,就也無心再去司徒府了,父親因此還傷心了許久。之後,她入主中宮父親也升了刑部尚書,卻更加恪守君臣之禮了,一年除了過年時,幾乎見不上面,更不必說盡孝了。如今她都要補回來,父親也不稀罕什麼物件,她親手縫製的衣服應該更受他親睞吧,她上輩子被母親關在家裡,其他倒是沒有長進,唯獨女紅最好。
挑選了幾匹上好的緞子,又定了西域傳來的棉花,如今碧落大多數人還未開始使用棉花,用不了多久,從西域傳來的棉花就成了緊俏的貨物了,用棉花填充的冬衣,暖和柔軟,價格又公道,禦寒不比那些動物毛皮差勁,價格又是其十分之不到。只是,現在京城知曉這用處的人少之又少,她記得流行起來也要到三年後。想到此,她不禁盤算著讓母親著手在這上面下些本,絕對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白子墨在二人走後,打了個手勢,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從旁邊走來,他低聲幾句,小廝得命就去了。
回到黃府,稍微收拾打點了下,司徒君瑜就與司徒悅回到司徒府。司徒府不比黃府,司徒凱身為刑部侍郎,是清流一派,故而府中是十分樸素節儉。
如今正值酷夏,除了司徒老夫人那裡冰塊充足外,其他房間都是悶熱不堪。兩人回府,先去司徒老夫人那裡回話。一如上輩子般,司徒老夫人也不正眼看她,隨便敷衍了兩句就讓她走了。
上輩子的司徒君瑜經常是熱臉去貼冷屁股,她總以為要盡孝,祖母總會有對她好的一天。事實上別人待你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要先自愛,旁人才會愛你。這些事情等她知曉時,已然太晚了。
以前每次拜見完祖母,她都會生氣,如今她倒也是淡然了。客套有禮,不鹹不淡地回了老夫人幾句,就跟著司徒悅回房了,沒有一絲的不開心,讓司徒悅鬆了好大一口氣。
就連司徒老夫人都在她離開時,多瞅了她幾眼,不過她依舊可以感覺得到,司徒老夫人眼中的厭惡之情。難道就因為她跟著娘就活該被她討厭麼?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