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成王敗寇(1/3)
劈山鬼整張臉都黑了，直接衝上來，把我和秦朝隔開，用斧子指著秦朝的鼻子罵。“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可能對劉瀅做過分的事情？只有那個老女人才會不擇手段，我們兄弟都是重情重義！”
他說得斬釘截鐵，非常確定。
秦朝確認我沒有事情，更確定自己只是關心則亂，他也認了，非常認真地看著執杖鬼和劈山鬼，真摯地給他們道歉和道謝。
“這倒不用，”執杖鬼反駁，臉上表情莫名變得嚴肅起來，給人一種淡淡且不安的感覺，我稍稍有些心虛，半顆星懸吊吊地，不安且猶豫地看了秦朝一眼，再往後躲了躲。
執杖鬼的臉上，難得出現猶豫不決的表情，開口也很艱難，“所以，一切都結束了？”
他問，但卻不敢面對結果真相。
秦朝表情沉重，輕輕點頭。
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他們已然知道了答案。
“三弟，你把東西收了，送他走吧。”執杖鬼提醒，劈山鬼非常不情願地讓出一條道來，目送我離開。
劈山鬼聽了，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嘟囔了下嘴巴，非常不情願地讓我們走。
雖然沒有問具體勝負如何，但回來的是秦朝，執杖鬼又是聰明人，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交匯，他……他也明白了。
沒有問，或許是不願直面那樣的殘忍。
我咬脣，突然多了些心疼。
秦朝帶著我走了出去，一路上都是沉默無語，安靜得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到。他步伐沉重，和昨天優柔不定很像。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還在尋思要怎麼開口……
秦朝停下，眼睛看著遠方，目光飄渺。稍有停頓，“一切，都結束了。”
我猶豫地看著秦朝，喉嚨裡如被塞了一團棉花樣，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什麼，面上再添了一抹為難，我這時除掉安安靜靜地做一個傾聽者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所以，我停在那裡，秦朝稍稍一頓，表情越發凝重，再是稍稍一頓，補充說。“冥恪放了我三天的假，我不用在地府善後
，你陪我一起回家吧。”
“哦。”我點頭，秦朝說的家，就是我們在人間租的那個小屋子。
那地方，確是不錯。
我稍稍出了口氣，趕忙點頭，這兩日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我……我也挺想回去的。
繼續相顧無言地走著，我倒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只並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等了老半天，秦朝兀自開口。
“瀅瀅，你就不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走到一半，秦朝停了下來，將身子半轉過來，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我又一次再秦朝的眼裡看到了淡淡的疲憊，我很心痛。
“我在等你，你說我聽，你不說，我不問。”我一字一頓，說明自己的觀點。
秦朝慘淡地衝我笑笑，他滿意我的答案，但說話依舊疲態。“瀅瀅，你真可愛。”
我身子一涼，平日裡秦朝只要說完我可愛之後，便會迫不及待地對我做些什麼，只這一次，他很安分，只是單純表達對我的誇獎。
我就猜到，他心裡一定藏了事情。
秦朝稍稍吐了口濁氣，微微一頓，再是繼續往下說。“今天我經歷了一場地府的內戰，之前渭源便跟和我說，他雖然有反義，但還需要一些時間籌劃，而且現在冥恪正如日中天，地府民心所向，他這時候造反絕非是明智之舉。隻眼睜睜被冥恪算計，沒法回頭，只能……”
冥恪的陷害，真的顯得手段高超，但有些見不得光，過於卑鄙。
但成大事不擇手段，我又不能說她錯了。
秦朝告訴我。
渭源把願意為他賣命的小鬼統統篩選出來，組成戰隊，和冥恪交戰。因為倉促準備，連練兵的時間都沒有，小鬼竟如一盤散沙，不是冥恪的對手，只一會兒就被收拾得七零八落，很快全軍覆沒。
帶隊的是冥恪，秦朝站在他的身後。
他怔怔地看著渭源窮途末路，看著他負隅頑抗，身上傷痕一點一點地增多……
冥恪不求速戰速決，只輕輕緩緩地揚了揚脣角，眼眸裡更添了一抹危險，模樣陰鷙陰涼。她竟然如貓捉老鼠一般，享受著玩弄渭源於
鼓掌之間的樂趣，並不急於結束這一場已經成為定局的殺戮。
他，他看錯冥恪了。
渭源身上傷口越來越多，眼眸越來越狠絕，他可以接受自己失敗的苦果，但無法接受被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恥辱。
秦朝的聲音喑啞，我憂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他呼了口濁氣，不情願地繼續往下說。
我也默默地看著秦朝，一顆心七上八下。
她聲音飄渺迷茫，繼續往下說，“我不忍心，所以我朝渭源扔出了手裡的長矛，瞭解了他的性命，他一點一點地在我的面前魂飛魄散，不過看我沒有仇恨，反而衝我點頭，似乎謝謝我給了他一個了斷。”
秦朝聲音微顫，我彷彿看到了渭源窮途末路的模樣，看到秦朝的長矛從遠處飛來，直插入到他的心臟裡。
然後，他一點一點地消亡，身後是硝煙瀰漫的戰場。
我還看到冥恪，她眼眸含笑，危險極了。
…………
我閉上眼睛，更覺得殘忍。迫於無奈，我和秦朝站了冥恪的隊，但時至今日，我真不覺得她是對的。秦朝長長悠悠地吐了口氣，似乎也和我一樣，想到了當時戰場上的場景，開口更是艱難，甚至脣角抽搐，不過稍稍一頓，再繼續往下說。
“待他完全魂飛魄散之後，我走過去把他遺留在地上的鎧甲和武器撿起，再回頭看了眼還在殺戮的小鬼，高聲提醒他們戰爭已經結束了，讓他們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鬼差捉了渭源的部下，我捧著他的東西回到冥恪面前，告訴她，這些東西我收了，給渭源做一個衣冠冢。到底是兄弟，不能忘情。”
“她答應了？”如若冥恪能答應，我會覺得她還稍稍有那麼一丟丟的人情味，不至於太冷血、太無情。
“她答應了。”秦朝撥出口濁氣，雖然事情如他所願，但他臉上並未見一抹輕鬆，反而越發沉痛。
冥恪揶揄秦朝，“這堆東西我拿著無用，你想收了，儘管收吧。做衣冠冢我沒有意見，但地府沃野千里，我容不下他。你要埋，就埋在人間，埋在我看不到陰冷角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