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給人機會,給己退路。
“魔就是魔,你留他在身邊,早晚會出事的。(
“我沒有不信你……,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花顏輕輕搖頭,眉頭緊蹙的說道。
給佛不渡一個機會,也給她自己一條退路。
“若是你當真信我,就送走佛不渡,莫要讓他毀了你萬年道行!”雲歸子溫潤的眉眼,染上焦躁。:“越早越好,免得萬劫不復!”
“萬劫不復……呵呵,雲歸,倘若有朝一日,我當真鑄下大錯,滿手罪孽,退無可退,落得萬劫不復的境地,也是活該,你萬不可手下留情。”花顏淡淡的揚起脣角,她現在這麼說,不過是給雲歸子心底種下了一個種子,如是他日,這殼子一醒來,便回了清瑤本尊,做出了護著佛不渡的事情,甚至於同歷史上一般,同佛不渡聯手做出了逆了天道之事,也好讓雲歸子有所選擇。
“你不會,依著你的性格,不會損天道一絲一毫,你說的那種事情,絕對不可能存在,就算……我也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雲歸子正色道。
“那,到時候,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啊。”花顏說罷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說出此番前來的最終目的。:“雲歸子,這一次去地界,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或許,我們還要去一趟魔界。”
“魔界?你瘋了!”
“我從沒有這麼清醒過,我需要找到一樣東西,然後摧毀它,只要摧毀了它,佛不渡就永遠是我的徒兒,不會改變。”花顏拍了拍雲歸子的手,安撫了一下他說道:“我們所擔心的那件事情,自然也就可以避免,你能懂我的意思嗎?這次我必須要帶著他,免得他在此時出事情。”
“你終究還是把佛不渡擺在你心中第一位?”雲歸子不免有些失落的問道。:“竟然為了他,連那滿是汙穢的魔界一行,你知不知道那裡有多危險?!”
“不會有事的,因為我很強,比一般仙人要強的多,他們活不了,不代表我也會死在那裡。我這次去魔界自然不全是為了他,還……為了那黃泉醉!”花顏輕輕一笑,說道:“你我共飲,有如此杯盞,若是沒有相襯的酒水,未免可惜,所以我便想走一趟去取來。(
“我可以陪你去,但是我不會與他同行。”雲歸子最後的妥協,也就只是如此了。
“就算,為了我也不行嗎?”花顏無奈的扶額。
“……”雲歸子不語。
“好吧,就當我之前的話不曾說過吧,你幫我一個忙,幫我在我指定的地方,建造一個通天塔。”花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帶佛不渡同行。
“這是你的選擇?寧可帶著一個魔族同行?”
“不是,那塔不能讓他沾手,絕對!”花顏輕輕搖頭:“我這次要做的事情,其實很多東西,都不能讓他沾手。”
“為何?”
“因為,我防的就是他沾手。”花顏放下手,淡淡的說道。
“可以跟我仔細說一下嗎?”雲歸子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
“目前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你若是願意幫我,我自然是萬分感謝,你若是不方便幫忙,我日後會找時間自己去處理,只請你不要將今日的事情透露出去便好。”花顏不覺得自己可以把自己知道未來走向的事情給說出來,就算她對雲歸子已經非常的信任了。
“好,我幫你。”雲歸子知道,花顏說出此話,必定是打定主意不說了,他多問只會惹來厭惡。
聽到雲歸子答應了,花顏忍不住笑眯了眼睛,有了雲歸子的幫忙,她便安心了許多。:“多謝了。”
“好了,我也答應了,不如,陪我小飲幾杯,你刻意帶過來的酒,不想嚐嚐味道嗎?”雲歸子看到花顏笑眯眯的樣子,頓時心底暖暖的提議道。
“自然,吃別人的省自己的,喝別人的,自然是也是省自己的。”花顏忙點點頭,然後自顧自的坐到了雲歸子對面。
“我不是別人……,我的東西,你看上了,隨意拿去,我何時阻攔過你。(
橙黃色的酒液,在酒盞中,顯出一種美麗的顏色,倒映著兩人的容貌。
“額,對哦,你現在是在我所管轄的區域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
“無所謂了,我也不是真的窮到那種要抄你家的地步,就算抓肥羊,也不會找你。”花顏說罷,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酒水一路火辣辣的順著口舌滑入腹中,讓花顏忍不住挑眉。:“這酒水倒是對得起我幾日的辛苦。”
雲歸子為花顏續上酒水,想了一下提醒道,:“既然我們要分開行動,你還是小心點的好,下界此時魔人橫行,縱然你有修為傍身,但是魔人狡猾,不可不防。”
“魔人?”花顏輕輕歪著頭詢問道:“我也去過幾次,不曾見到過什麼奇怪的可以稱之為魔人的生物。”
事實上,花顏意識中,魔人一般都是魔族的統稱,可是聽雲歸子的口氣,似乎是一種生物專屬的代稱一般。
“你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去凡界了吧,之前骯髒的魔族使用手段,****意志不夠堅定的凡人,去侍奉魔族,信奉魔族從而製造出大批的魔人。”雲歸子點出花顏最近的行程:“你近些時日,除了關門煉器,就是教導那佛不渡,加上平日裡也不關注旁人,自然是不可能會知道此事。”
雲歸子的話,讓花顏一楞,確實,最近她已經很久沒有去凡間地段收集精石了,一是因為那裡的精石實在少的可憐,二來,她就算去了,怕也是直接飛往人間罕見的地方,不知道此事,其實也是正常的。
“魔人,不會都是半魔半人吧!”花顏猶豫了一下,問出了這句話。如果說雲歸子說是的話,那所謂的魔人,應該就是她所知道的半魔了。
“沒錯,正是人道入魔,自作孽不可活!”雲歸子輕哼一聲,這一句話,讓花顏想起當年在霧隱山莊,劉一卦所說的關於半魔的事情。
“他們明明已經生活的很好,可是依舊貪婪,不滿足,不斷的追尋力量,然後被魔族****,成為魔人後,便離群索居,遊走與世間,是比野獸更令人族害怕的生物。(
所謂的魔人,也就是後來的半魔,在初入之期,也不能怪罪與他們,簡單來說就是,魔,需要可以幫它們辦一些它們不好做到的事情,所以用各種方法****有些修為,卻因為慾念而未能修成正道的人,在犯下一身罪惡後,那些人就不能稱為人,也不能稱為魔,介於魔與人之間,呈現妖體,卻被稱為半魔。
花顏一直以為,這種半魔,其實是在後來才有的,現在看來,似乎早就有了,只是叫法有些差距罷了。
若是對上大批的半魔,她的陣法,怕是也沒有辦法發揮多大的作用,畢竟那些半魔算不得真正的魔,也算不得人……
“沒關係,我會應對好,魔族我尚且不怕,更何況是那種魔人。”花顏輕輕一笑,:“而且,魔人的數量應該不多吧。”
“具體多少,還不好估量,他們多會隱藏起來,如果沒有猜測錯的話,他們現在應該是圍著魔界群居。”
“呵……”花顏聞言輕笑,魔人……,看來魔族有大動作要起來了……
歷史的潮流,最終還是無法避免嗎?那場代表毀滅的戰鬥,就要開始了吧。
花顏就算只能從書上得知那隻字片言,卻也能從短短的字行間感受到那份絕望和肅殺的氛圍。
只是……書本上的歷史,是不是真相呢?
不過,不管過程是如何,那仙界和魔界被封是事實,而且,下封的人,便是會那陣法的人,是清瑤,亦或者是她花顏。
既然知道清瑤本尊是不會用陣法的事情,那下封印的人,無疑就是她了,那如果,她不按照之前的記憶中那般下封印和陣法的話,歷史會不會因此而改變?
花顏回想起之前,元祖神王把她叫去,所說的話,和他所提的要求,就覺得頭疼,若是她真的按照元祖神王的話去做,那麼,這天上地下,可就全被她給得罪光了啊,不擇手段,呵呵。
不擇手段這個詞當真是妙,妙到讓人無可奈何。(焚天絕神)
花顏微微閉上雙目,讓有些許酸澀的眼睛舒服一點,她怎麼可能甘心受人擺佈。
或許,她可以順著元祖神王的意思,或者她可以試試潛入魔界,然後用陣法試試能不能封死魔界……
她所知道的,確實有一個陣法,但是陣法開啟的條件太過於苛刻。首先必須有的東西,便是別人心心所念的九轉命格盤。
然後需要收集六樣東西,分別是目前在雲歸子手中,可以千變萬化的【陰陽令】;
鬼界冥府之內的那一面【魔靈六星鼓】;
在妖界妖王手中的【不二緣滅筆】;
以及靈界靈王所持有的【煉神鳳羽圖】;
和魔族的【天魔冰蠶石】;
最後自然也少不了她手中那捲類似攝魂書的【渡生一卷】;
總之方法很多,但是都圍繞在了那九轉命格盤和六件法寶上。
這些東西,她必須好好的想想,怎麼拿到手,橫豎有元祖神王的支援,諾許她可以不擇手段的……
此時的花顏心底暗自估量著,面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舉杯,衝著雲歸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就在兩人舉杯共飲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就在此時,花顏所管轄的區域飛過一抹扭曲的人影,扭曲的人影極快地穿行在陰森的夜色中,沒過多久,便已經在夜空下掠過了半日的日程,很快便出現在了一個華麗的洞府前,
這個洞府很大,甚至比花顏的洞府還要大上一倍的樣子,這個洞府,是一個師門產業,
裡面所居住的仙人,是一個規模不小的門派所修成正果的仙人們,在每個洞府裡,都會供養著這麼幾位修為很高的上仙。
而這一道人影,所要尋找的就是這些上仙。
人影上前一步,抬起的手,五根手指上都竄出了手伸出了一寸長的黑色指甲尖。他並指如刀,輕鬆的劃開了陣法,然後走入了洞府之內,若是花顏在場,便會一眼看出這個人影,就是佛不渡,只是此時的佛不渡臉上並沒有撒嬌的表情,有的只有冷漠,而眼底,也只有厭惡……
待佛不渡離開了洞府時,抬手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在他的指尖,此時正散發著一股紅光,而他的臉上,帶著饜足的神情:“果然是上仙之體,比之前那些欺負我的廢物要強多了。”
等到白晝,這位一邊偽善的同他師傅——花顏打好關係,一邊暗地裡讓自己的仙僕和童子欺負他的上仙,就會醒來,同時他也會發現,自己的修為都被吸走了,就連身上仙氣,也只剩下了五成。
可是他必定不會聲張,因為沒有了這些,他就沒有了一切,他必定會找藉口閉關才對。
然而,不管他找什麼樣的藉口,對於佛不渡來說,都是與他毫無干系的,他現在只用感受著自己丹田裡靈氣充盈的感覺就好,至於那仙氣,他也不客氣的一併收下了,畢竟,他身上的仙氣越重,花顏越滿意。
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後,佛不渡才一縱身,再次離開,爭取在花顏還未回來之前回到洞府去。
時間掐的剛剛好,當他回到洞府後,花顏剛好回來,先到了他房間外,看到他房裡的燈以及熄滅,然後感受到他的呼吸平穩,約莫著是已經熟睡,這才慢慢的離開,自行去休息了。
佛不渡抬手摸了摸自己超長的指甲,讓它們慢慢的縮回去的同時,微微蹙眉,對於花顏,他是喜歡的,但就是因為喜歡,他才更不能讓自己的祕密被發現。
幼時,他被毆打、被欺負,被折騰的時候,他曾經不止一次發現有人會暗中幫他,每次都把他從瀕臨死亡的境地拉回來,他一直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直到,他拜入花顏門下之後,一次練習的時候走火入魔,被花顏救回,他才知道,原來,花顏就是那個暗地裡一直在他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拉他一把的人。
聯想後來,花顏在埋骨之地對他說的條件,他才隱約明白,也許她每次出手相救,卻並不現身的原因,或許的在等他的反抗。
那時候,他對於拜入花顏門下,才真正的帶了幾分感激。
他雖然拜入花顏門下,但是有些人還是會偷偷的欺負他,只要再花顏不注意的時候,他就會被欺負,只是比起之前明目張膽,更為隱祕。
他以前忍耐,是為了讓自己少受一點傷害,他一直都知道,只要那些人欺負夠了,也就收手了。
而在他拜入花顏門下之後,被欺負的時候的忍耐,則是為了不給花顏招惹麻煩,同時也怕暴露自己的能力。
花顏雖然平日裡表情冷冰冰的,但是她其實真的很溫柔,而且,比誰都要容易心軟,他討厭花顏心軟的同時,其實也慶幸,也虧著她心軟,否則他此時怕還在別人腳底下抱著頭捱打呢。
此時他跟在花顏身邊,除去他修煉的時候,花顏會出門,其他的時候,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除了近些時日,花顏似乎總被莫名其妙的人拉走,比如雲烏龜,比如那醜蛇,或者還有隻驕傲的脫毛雞,總之,這些人都不是好人。
佛不渡想到此處,眼神就變得凌厲起來,周身也逐漸產生了絲絲縷縷的寒氣。
不過總體來說,佛不渡對現在的生活還是非常的滿意的,花顏對指點他修煉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在花顏所管轄的區域裡,其實非常的貧瘠,但是她總是會抽時間出門,去找一些天材地寶、藥泉、靈物、什麼的回來,毫不吝惜的用在他的身上,對他這個徒弟,可謂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說是掏心掏肺也不為過,雖然她給的理由很明卻,‘因為她實在太窮了,估計著這輩子也就只能收這麼一個徒弟了,不對他好點,萬一他一個風寒感冒就沒了,她豈不是虧大了?’
佛不渡最初還有些懷疑的,但在這嘴上貶著,私下裡卻對他好到極點的態度給不斷腐蝕下,他也就漸漸的習慣了花顏的刀子嘴豆腐心了。
尤其是他發現,就算是在雲歸子面前,她也是精明的摸樣,唯獨在他面前這一種單‘蠢’的,一味的對他好,卻又擔心他發現,常常要鬧出烏龍的舉動後。
他才漸漸的放下心防。
雖然他到現在也常常會覺得花顏私下裡這樣的舉動,有些過於單‘蠢’了,但是如果物件是他,他會覺得,花顏就這麼蠢著也挺好的。
這種在外人面前高貴冷豔,在自己面前卻表現出真性情的花顏,大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啊。
……
佛不渡對於花顏的評價,花顏自然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很高興她的目的達到了吧。
當然,除了不是真心的對佛不渡好這一點,其他的,她倒也沒有欺騙他,畢竟人骨子裡的脾氣,哪裡是那麼好變的。
她這人,不愛記仇,是真的。但是,那是因為她比較奉行,有仇當場報的原則,或者當面帶著聖母笑,背地裡給板磚和悶棍。
在她心是裝著一個博愛的態度,但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不要觸及她的底線之上,她不是個小氣的人,一般來說,小事情她都不會放在心上,就像是當初那五鬼來偷東西,她不過小小的懲罰了一下,就放他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