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到底還是花顏。
而且,她之所以面上冷冰冰的,完全是因為殼子本身就是面癱,她也想帶著誘拐小朋友的微笑去騙取更多的笨蛋來她所管轄的地方來當苦力,可是這殼子不容許啊。
總體來說,就算換了一個殼子,她到底還是花顏。
她所管轄的區域,此時雖然還天天喊著貧瘠,但是她這個區域主人,卻並不貧窮,住在這裡的仙人們,其實也都是個個身懷絕技。
她手中掌握著法寶煉製和陣法煉製的技術,怎麼也不會讓自己貧窮到吃不起飯,養不起徒弟的地步,她之所以每次出去,其實也不過是為了收集更多的可以替代舍利硃砂的東西,收集製造傀儡的精石,順便做點打打劫,綁綁票什麼的小生意。
那些所謂的天材地寶,正是她的戰利品中的一部分。
要不然怎麼說,這打劫是一門來錢快的手藝活呢。
第二日,花顏就提著佛不渡準備出發,為什麼不乘坐坐騎?開玩笑,誰不知道她所管轄的區域窮到鞋都穿不起了,還坐騎呢,必要的時候,其實她可以騎狐狸。
“師傅,我們就一路這麼走下去?”
“不然呢?”
“可是,這樣走下去,我們還未出管轄區,就到了要回來的時間了。”
“……,要不然,就挑選一個坐騎去吧。”花顏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也不應該那麼小氣,於是就帶著佛不渡去挑選了一匹坐騎。
可是顯然,佛不渡依舊不滿意。
“師傅,您這樣好嗎?”
“還好吧,雖然這小驢子腳程慢,長得也難看,但是總比徒步要來的快。”花顏理所當然的拍了拍自己的新坐騎說道:“而且你看它嘴寬臉長,耳朵有肉,必定是長壽之驢,只要照顧的好,能多騎上一些時候,等我們回來之後,我就把它放到藥仙那的藥苗圃裡去。”
“……那,你能不能多買一匹,我這麼追著很累。”
“待離開仙界咱就御器飛行,那些東西用了之後還能賣掉……,徒兒啊,你別這麼看著為師,你覺得為師是為了什麼這麼節省?”花顏勒住了小驢子,認真的看著佛不渡問道。
“不知道!”
“因為為師窮啊。”花顏嘆氣搖頭,她可能是這仙界最窮的第一人。
佛不渡聽她這麼說,頓時想起自己吃的那些東西,頓時心底泛起了感動,良久,才抬起頭,認真的說道:“等我變強之後,必定會報答師傅!”
花顏一聽這話,心底暗忖著,你只要別恩將仇報就成了。嘴上卻說著:“乖,不要你報答什麼,只求你有自保能力,師傅畢竟不能一輩子護著你。”
“無妨,日後我變強了,會護著清瑤的。”佛不渡認真的說道。
花顏嘴角一抽,伸出手去捏了捏佛不渡還略顯嬰兒肥的臉。
佛不渡側過頭,無辜地眨了眨眼:“清瑤,你絕不覺得你騎得這驢子特別的醜?”
“大概是因為,那裡沒有什麼人去買坐騎,所以它就隨便長長咯……”花顏一聽他這話,頓時暗自苦笑,隨意的應付了一句,心道,是啊,佛不渡說了,會護著清瑤的。佛不渡確實沒食言,他日後所殺的是她花顏。這般想著,花顏便收回手,面無表情的說道:“再說了,我都叮囑你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名字,要叫師傅。”
“師傅……”
“算了,不如你我二人各自起個名字,呼吸以名字稱呼吧。”花顏想了一下,在凡間地段,女師男徒並不常見,尤其他們看起來年齡相仿,就算可以用仙術偽裝一下,也難免有疏漏,畢竟現在地界可不是隻住著人類。
而且,佛不渡的名字,太特殊,有心人打聽一下,也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那師傅幫我起。”佛不渡理所當然的說道。
“就……叫傲世嵐吧。”花顏一字一句的說道。
“傲世嵐,好名字,那師傅叫什麼?”佛不渡把傲世嵐三個字在舌尖過了一下,傲世二字深得他意,而那個嵐字應該是指山間的霧氣,也有隱藏的寓意,倒也符合他的心意。
“花顏!”花顏吐出這兩個字。
“透骨相思,花折顏。”佛不渡說著還伸手拉住了花顏的髮辮,輕輕的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師傅確實襯得起這花顏二字。”
“……”花顏沒有接話,手指一動,便把自己的容貌改變,正是她本身的面貌,唯一不同的是,那左臉上的胎記並未被她顯露出來,幻化出水鏡一看,花顏忍不住摸了摸熟悉的面孔。
“師傅無論怎麼變,這雙眼睛都很漂亮。”佛不渡湊近了些說道。
“恩,你也稍微的變換一下吧,總歸不能頂著這張臉走在世間便是了。”花顏側頭躲開佛不渡的視線。
“聽師傅的……切,陰魂不散!”佛不渡說罷便要改變容貌,卻一回頭,看到了遠處追來的人,聲音瞬間陰冷了下來,:“我好討厭他!……明明是我的,你是我的,對不對?”
“……”花顏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佛不渡一眼,然後就轉頭看向來人。
來人正是雲歸子,此時正騎在碧水麒麟上,一頭墨髮,墨髮及腰披散在身後,幾縷因為疾行而散落在身前的墨髮,絲毫不影響他那抹孤傲絕倫。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匹馬兒。
“雲歸子,你不是出去辦事了嗎?”花顏微笑著問道,別不是想跟著一起去吧,他若是跟去了,那建造通天塔的苦力活誰幹啊。
“正要去,就看到你們了,剛得了幾匹不錯的坐騎,看你們徒步,便送來了。”雲歸子說著指了指他身後的兩匹馬匹。:“這兩匹馬,就算帶到凡間,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兩匹馬與凡間的馬匹一般無二,看上去還有些許瘦弱,平凡無奇,但是花顏知道,能被雲歸子刻意送過來的,必定不是凡品。
“如此,多謝了。”花顏說罷,便翻身下驢,隨意的把小驢子的韁繩掛在雲歸子坐下的碧水麒麟角上:“這小東西一路跟著我風塵僕僕,甚是勞累,看它面色烏黑,必定是中了毒了,還要麻煩你把這小東西偷偷送到藥仙那裡的苗圃裡養著,待我回來之後,再去領回來。”
“……”雲歸子和佛不渡不由自主的看向花顏所指的中了毒,才面色烏黑的驢子,暗想,這本來就是一匹黑驢子好嗎!
“那,我們便先離開了,再會。”花顏說罷翻身上馬,而佛不渡自然也是緊隨其後,騎上了另外一匹馬,兩人襯著雲歸子牽著毛驢發呆的空擋,一溜煙跑了。
“清瑤,你當真是隻是為了玩,才要去下界嗎?”雲歸子看著兩人的背影,喃喃的低聲問著,花顏是一個懶散的人,為什麼突然會要四處溜達,未免奇怪。
隨著花顏和佛不渡的驅使,那本來平凡無奇的馬匹竟然也跟著飛昇起來,蹄子像是踩在地上一樣依然動著,只是它們踩著的卻是風,迎著風在天界飛奔。
“雲歸子果然大方,隨便送個坐騎便是‘絕地’,弄得跟下聘禮是的。”花顏笑眯眯的說道,不知道這東西回去後要不要還,不用還的話,轉手賣掉也能賺上一筆。
花顏說著只是覺得好玩,卻不知道,在一旁的佛不渡卻因為那聘禮二字,而陰沉下了臉。
出了花顏所處的管轄區之後,進入了無主被統一管理和駐守的地區,劇烈的風襲來,花顏並未立起防護,反而任由著那風吹著臉,拉扯著髮絲。
仙人能用法術自由的翱翔與天空,讓凡生羨慕,至今花顏都還是羨慕不已,不過羨慕的並不是那翱翔與天空,而是那份自由自在。
所以除非必要,她是不愛用防護的,因為她更喜好這種縱意飛行的感覺,就好像,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一樣。
騎在馬匹之上,向下望去,此時他們正在雲端,馬蹄踏在雲霧之上雲浪奔騰的壯觀美景,總能讓花顏升起一股豪邁之情,衝散積鬱情懷。
可就在此時,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低鳴破天而來,宛如一口大鍾在耳旁敲了又敲,直震得兩人頭暈眼花、胸口發堵。
花顏抬目望去,卻見一人面馬身,身有虎紋,背生雙翼,的東西竄入了視線,看到他們之後,立刻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是英招,是看管花園的神獸,前些日子,花顏曾經在藥仙那裡看到過它,只是不知為何,它會出現在此處。
【主人,這英招在請求庇佑,同時還希望您能去幫忙救出它的朋友。】知道花顏不懂異獸的語言,金色傀儡忙說道。
花顏微微蹙眉,猶豫著,她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出這英招有什麼地方值得她幫助的,先說這長相,不夠萌,再說戰鬥力,雖然身上有虎紋,卻沒有猛虎之力,看這塊頭,估計著吃的也不少。
【主人,救下它,可以讓藥仙欠您一個人情。】金色傀儡分析道。
“……”花顏無語,感情這金色傀儡真當她是無敵人士啊。誰知道那邊是什麼東西。
【有火光獸的氣息。主人,快,殺了它,取火浣布。】
花顏聞言一挑眉,火浣布啊,她曾經在通天塔見過,這會兒遇到了火光獸,自然不能放過,於是某人一臉悲憫,手一揮,:“你先回去,我必定救下你的朋友。”
花顏說罷,駕馭著馬兒就往前跑去,話說,如果那英招的朋友是火光獸的話,她就當那火光獸在她到之前就死了吧。
英招對於花顏的舉動頓時崇拜不已,可是待它回過神來時,總覺得不對勁,它似乎沒有告訴花顏,它的朋友是誰,而且……,她究竟是怎麼知道它說什麼的?難道她懂獸語?
頓時,花顏的形象在英招的心中,高大了起來……
這世界上不缺商機,卻的就是發現商機的眼睛。
花顏從前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兩袖清風,一心修仙的人,現在她發現,有銀子才能逍遙如神仙,沒銀子,就算是神仙,也得過的苦哈哈的。
經過貧瘠洗禮,為了一如既往的睥睨眾生,花顏決定同鬼蛹學習,攢銀子。
花顏大老遠的就看到了那火光獸,畢竟這跟巨型老鼠一般的卻能在夜間發光的異獸,還是非常好認的。
“額……,近看,似乎有點龐然大鼠的感覺。”花顏抬手揉搓了一會下巴,看著這鼠似乎至少重達百斤,毛長二尺餘,取其毛,編織成布匹,雖然現在看著有些垢汙,但以火燒之,應當會如傳言般那樣,乾淨許多。
“那是異獸猰貐!”佛不渡抬手指著前面,花顏這才看到在不遠處,一狀如牛,而赤身、人面、馬足的生物,正在慢慢的靠近他們。
這異獸名為猰貐,傳說它曾經是天神,是燭龍的兒子——窫窳,原本是老實善良之輩,但後來被名為“危”(乃二十八宿之一,鳥頭人身的形象,手持木杖。)的神所殺死;萬萬沒想到,復活之後,窫窳就變成了一種性格凶殘,喜食人類的怪物。
提到這猰貐,自然就不能不提一下傳說中很可能是它父親的燭龍。
傳言,燭龍是人臉蛇身的怪物,紅色的面板,住在北方極寒之地。它的本領很大,只要它的眼睛一張開,黑暗的長夜就成了白天;它的眼睛一合上,白天就變回黑夜。它吹口氣就烏雲密佈,大雪紛飛,成為冬天;呼口氣又馬上赤日炎炎,流金鑠石,成為夏天。它老是蜷伏在那裡,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不呼吸——因為它一呼吸,就成為長風萬里。它的神力又能燭照九泉之下,傳說它常含一支蠟燭,照在北方幽黯的天門之中,所以人們又叫它「燭陰」,也寫作逴龍。
簡單來說,這貨很可能有個非常不好得罪的老爹,就算它一身是寶,花顏也不可能去冒險把它抽筋拔骨了。
既然人家不好得罪,花顏自然是一揮手,給自己和佛不渡二人隱去身形,安靜圍觀……
找不到突然出現的美味,猰貐發出兩聲嬰兒般的聲音後,便再次轉身去對付一隻龍頭、馬身、麟(麒麟)腳,形狀似獅子,毛色灰白,會飛的生物去了。
花顏託著下巴看了一會,便回頭問佛不渡:“徒兒可知,那是辟邪還是天祿?”
“是貔貅。”佛不渡簡單的回答道。
“貔貅凶猛威武,它在天上負責的巡視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擾亂仙界,辟邪是獨角的,亦有雙角的,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如果細分,獨角的名辟邪,雙角的名為天祿。此獸雙角,自然應該成為天祿……”花顏聞言一笑,解釋道。
“徒兒記得了。”佛不渡忙點頭。
“呵呵。”花顏自然是知道這東西,她不知知道這東西是巡視仙界的吉祥物,還知道它喜吸食魔怪的精血,並轉化為財富的事情,說白了,若非不容許,她早就把其圈養起來,抓妖魔鬼怪給它吞噬精血,讓它製造財富了。
“師傅覺得,它們誰會贏?”
“誰會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仙界怕是麻煩了。”花顏說罷折了一個紙人,放在脣邊輕輕呵了口氣在其上,然後一吹,那紙人便自己有了意識,往他們來時的路一路飛了回去。
她必須要給某些人傳個口訊。
“因為,它們不該出現在此地?”佛不渡立刻明白了花顏的意思。
“柱子不過剛出現危機,它們就開始不顧約束四處遊走,分明是不把條例看在眼裡。”
“這事情與師傅無關吧,你又不用負責巡視一事,沒必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佛不渡不樂意自己的出遊被打斷。
“這仙界誰不知道我最愛多管閒事。”花顏抬手蹭了蹭身下馬兒的腦袋,似笑非笑的說道,當然了,在外人看來,她依舊是一張高貴冷豔的冰山臉。
“那是他們無能,才會需要你來管。”佛不渡自然是護著花顏。
“……”花顏抬頭四十五度看天,她其實挺愛管閒事的,因為常常出門‘狩獵’花顏對這一塊的巡守仙人是誰其實非常的清楚,所以剛剛她讓那紙人給負責這一塊巡守的仙人帶信,就是要告訴那負責巡視和駐守在天界外的仙人們,他們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在他們所要治理的區域內,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想要她閉嘴,就要記得上供靈石。
想要她幫忙,自然也要供上大筆的靈石。
說白了,就是赤果果的敲詐啊!
話說這樣的事情,她會傻傻的告訴佛不渡嘛?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了。
她本意就是把佛不渡給往好的地方拉,這會兒佛不渡乖巧可愛,她怎麼可能會把佛不渡往歪路上引呢。
花顏想著便放棄了四十五度角的仰著臉,事實上,這麼仰著臉,真心的很累。
轉頭看著眼睛都亮晶晶的佛不渡,花顏有種莫名的愧疚感,頓時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抬手在兩隻異獸身旁四個角落,落下溫柔的陣點,防止它們擴大打鬥範圍,緊接著又取出一個紙人,這次是往北方放的。
“好了,我們走吧!”花顏說著,就要驅使坐下馬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