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脫身之後,便向軟禁周怡涵之處疾馳而去。
身上的傷痛,讓他步履維艱,可是他咬緊牙關,速度沒有絲毫的減慢。崔浩心知肚明,此刻,時間對於他來說,比什麼都寶貴。
遠遠地,他看見了周怡涵所住的宅院。就要見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心中激動萬分。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力量,崔浩幾個起落,便躍進了院中。
“怡涵!”崔浩大聲喊道,“師妹,是我!”
沒有想象中的迴應,只有死一般的沉寂。這讓崔浩心中隱隱感到不妙。他背後的“嘯天劍”嗆然出鞘,森森寒氣,讓他頭腦清醒不少。
既然趙子軒已經早有防備,那這處宅院自然也設有埋伏。想到這兒,崔浩身上冷汗直冒。怡涵,不知又被他們給藏到了哪兒去了。
正在崔浩準備進入廂房之時,突然,一道耀眼的光柱,將他的身形定在那兒,休想移動分毫!
崔浩大吃一驚,只聽幾聲乾笑之後,閃過數道人影。崔浩瞧得清楚,那幾人正是泰山派掌門丹晨子、青城派掌門公孫羊、齊雲派掌門申公遠及龍虎山掌門天師諸葛明我四人!諸葛明我因弟子慘死,惱羞成怒離開了蜀山,不知何故,又折了回來。
而在這四人身後,又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周怡涵又是誰!
“師妹!”崔浩見了周怡涵,大聲喊道。
周怡涵面色焦急,雙眼紅腫,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顯然是被人施法受了禁制。崔浩見了,不禁怒道:“你們四人乃一掌之尊,豈能對一個晚輩做如此下作手段。”
丹晨子笑道:“受蜀山劍派趙長老委託,我們前來幫蜀山緝拿叛徒。崔浩,你此時還不現出原形,更待何時?”
崔浩怒罵道:“你這幾個所謂的名門大派,實在比豬狗也不如!有什麼資格在蜀山指手劃腳?”
丹晨子手持泰山至寶“陰陽鏡”,哈哈笑道:“孽障,當年你生父‘天狼君’在較技大會上,也是被我這法寶照出原形。不成想二十年後,又用來將他兒子打回原形。真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啊!”
公孫羊嘿嘿笑道:“崔浩,你僥倖在蜀山躲過二十年,只可惜狼子野心,終究是露出你的本性來,今日我等使要替蜀山劍派清理門戶!”
崔浩聽了,心中忖道:“看來,趙子軒將自己的身世告訴了這四人,他們是早有準備,必至我於死地而後快了。”
崔浩天生傲骨,悲怒交加之下突然大聲笑了起來。四派掌門見崔浩大笑不止,俱面面相覷,摸不透崔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小子莫非是瘋了麼?”申公遠自言自語地說道。
丹晨子冷笑道:“他已知今日必死無疑,故做張狂罷了。”說完,對周怡涵冷冷說道:“之前讓你配合我等,將他誘騙過來。你固執已見,絕意不肯。不想這廝對你痴心不改,竟然尋到這裡前來送死。呵呵,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看來天意如此啊!”
周怡涵聽了,想要用力掙開禁制,可是如何能做得到!只急得嬌臉通紅,腮邊滴落流下兩行淚水。
公孫羊笑道:“趙子軒應該快到了,請道兄施法,將此人打回原形。讓蜀山劍派的人看看,自己本派中竟然出了妖邪。好丟一丟他周鶴軒的老臉!”
丹晨子點頭笑道:“正是如此。崔浩,你臨死前還有什麼話想說,現在還來得及。”
崔浩笑道:“你們這些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我便是死了,也要化為厲鬼,絕不會放過你們!哈哈哈……”說完,又仰天大笑起來,於這生死之事,竟然毫沒放在心上!
陸錚等了良久,也不見崔浩過來,心中感到十分不安。
見陸錚坐立不安,憐夢笑道:“錚兒,你是怎麼了?好像心中長了草兒一般。”
陸錚見說,笑道:“沒有什麼。”眼睛卻不時地向門外瞟去。
柏鼎天說道:“錚兒,你若是有事,不妨與我們明說,好讓我們為你分憂。”
陸錚猶豫片刻,終於說道:“師父,崔兄去向周掌門求親。如果周掌門不應允,他就決意帶周姑娘私奔。我是擔心崔兄的安危。”
眾人聽了,都吃了一驚。因為私自叛逃師門,在中原道界乃是離叛道之舉,何況崔浩還要攜掌門之女私奔,這更是罪加一等。
柏鼎天沉吟道:“按理說,此事是人家自己的家事,外人不宜橫加干涉……”,轉眼看了看陸錚期待的眼神,又說道:“不過你兄弟情深,你便去看看也好。若是沒事速去速回。”
陸錚聽了,高興地說道:“師父,弟子這便去了。若是崔兄沒有事,我定攜他回來痛飲一番。”說完,急忙出了房間,直奔蜀山大殿而去。
陸錚一路尋找,不見崔浩蹤影,突然發現不遠處周鶴軒、趙子軒、王長老三人匆匆走來,急忙閃過一邊,將身形藏匿起來。
趙子軒口中說道:“我知道他去了哪裡,若是被我言中,他絕對跑不掉的。”
周鶴軒問道:“莫非你事先也安排了人手?”
趙子軒嘿嘿笑道:“小弟知道此人不好對付,所以請了四大門派的道友幫忙,合力將此人擒住。”
周鶴轉聽了,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盯著趙子軒。
王長老冷笑道:“趙師弟,還真是有心啊!”
趙子軒被周鶴軒盯得心中發毛,臉上堆著笑容,說道:“師兄,小弟這麼做也是為我蜀山著想。若是放任此人逃去,無疑縱虎歸山,將會給本派帶來無邊的禍事。所以權衡利弊之下,我沒有事先告知掌門師兄,便擅自做主請了四大門派的掌門前來相助。”
周鶴軒皺眉道:“這豈不是將本派的家醜宣告了天了?老夫日後如何在眾道友面前抬起頭?”
趙子軒笑道:“紙終究是包不火的。師兄,萬成龍在我蜀山慘遭殺害,也一併算在崔浩頭上吧,好在天下道友面前有個交待。二來還可斷了怡涵的念想,我蜀山劍派好與海外三山聯姻。這才是復興我蜀山的大事啊。”
周鶴軒聽了,不由得點頭說道:“師弟提醒的及時,振興我蜀山劍派方是大事。快快前面帶路。”
王長老長嘆一聲,無奈地嘆道:“只是這麼做,對崔浩來說顯失公平啊。”
看三人遠遠地向前走去,陸錚心中五味雜陳,心說,人命在這些人的眼中,竟如草芥般視為兒戲。崔浩定是已經被人算計,我再不施以援手,只怕性命難保!想到這兒,急忙默唸咒語,使了“隱身咒”,跟在了三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