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說完,將手中的布袋開啟,兩顆女人的頭顱赫然擺放在了眾人的面前,旁邊還閃過一座佛塔,滾到了趙子軒的腳下。
趙子軒認得清楚,心中狂跳不止,“這不正是‘七寶鎮妖塔’麼?沒想到,竟落在了崔浩手中!”趁眾人注意力都放在了兩顆人頭上,他急忙將寶塔藏匿起來。
周鶴軒黯然地閉上眼睛,說道:“收起來吧!”
崔浩先是一怔,繼而憤怒地說道:“這是有人在栽贓陷害我!”說完,看著柏鼎天,急切地說道:“此事還請師父明查!弟子是冤枉的!”
王長老也存疑問地說道:“若是浩兒所為,他為什麼要將兩顆人頭放在房中?再者說,這兩人是被獸類咬死的,這與浩兒並無關係啊。”
趙子軒略微沉默片刻,突然說道:“王師兄,你可知道崔浩與‘天狼君’之間是什麼關係?實話告訴你吧,他便是‘天狼君’與那賤婦所生的小雜種!”
王長老聽了,驚訝地盯著崔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師弟!”周鶴軒埋怨道:“你怎麼能將此事說出來?”
趙子軒說道:“掌門師兄,早應該將他的身世告知天下道友了,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宜早日除去!”見崔浩神情依舊,不禁奇道:“看他泰然處之,莫非是早已知道了自已的身世?”
周鶴軒望著崔浩,問道:“你當真已經知道了身已的身世?”
崔浩看著屋內三人,目光一個一個地從三人的臉上劃過。那目光中包含著無邊的恨意,孤傲與落寞。盯得三人不禁心中發毛。
“我是早已知道。”崔浩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還知道家父‘天狼君’是被蜀山劍派的‘通天鼎’活活煉化而亡!”
聽了此話,周鶴軒與王長老均感心中有愧,竟不敢直視崔浩的目光。
“所以,你便將‘通天鼎’給故意弄丟了,對不對?只怕那萬成龍也是為你所殺,對不對?”趙子軒冷笑道。
“師父!”崔浩突然跪在了周鶴軒的面前,“弟子被蜀山養育了二十年,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弟子銘記在心。師父,弟子可以不計較家父被害一事。只求師父能答應,將師妹怡涵嫁給我,弟子答應從此不再踏入中原一步。”說完,在周鶴軒面前連磕幾記響頭。
周鶴軒嘴角**,沉吟不語。趙子軒冷笑道:“笑話,你罪孽深重,你還想以此要挾掌門師兄?再者說,你是一隻半妖半人的怪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想將怡涵帶走。嘿嘿,門兒都沒有!”
周鶴軒猛然睜開了雙眼,看著崔浩說道:“老夫養育了你二十年,又害死了你生父,便算是恩怨兩清了。只是你弄丟‘通天鼎’,姦殺民女,刺殺萬成龍,這些罪行令人髮指。你還是束手就擒吧,明日在天下道友面前自戕罷了,老夫可保你個全屍。”
崔浩抬起頭,看著周鶴軒,此人與自己朝夕相處了二十年,可是如今卻感到無比的遙遠與陌生,“師父一口咬定,弟子便是殺人凶手麼?”
周鶴軒背過頭去,沉聲說道:“正是。”
崔浩站了起來,突然仰天大笑,聲振屋瓦,穿雲裂石,正在眾人愕然之際,崔浩的笑聲戛然而止,“既然如此,我的命就在這兒,有本事請你們拿去便是了。”語氣冷漠如冰,如此來地獄一般沒有一絲生氣。
趙子軒聽了,悄然轉至崔浩身後斗然出手,口中大喝道:“拿命來!”
崔浩並不回頭,如同長了後眼一般,手捏劍訣一指,“嘯天劍”向身後急斬而去。頓時寒光閃爍,掀起一股無比霸道的罡風。
趙子軒急忙揮劍相迎,只見“咔嚓”一聲,手中所持寶劍經不住“嘯天劍”全力一擊,斷為兩截!
“嘯天劍”去勢不減,依然向趙子軒兜頭劈去。趙子軒急忙移步後轍,急得手忙腳亂,口中大叫道:“救我!”
一把飛劍橫著飛來,將“嘯天劍”架住,趙子軒趁機全身而退。原來是王長老祭出法寶,前來相助。
崔浩如影隨形,緊隨趙子軒身後,斗然間已攻出三招,頓時滿屋的真氣四蕩,趙子軒被逼無奈,四下躲藏。
周鶴軒喝道:“豎子,安敢如此!”隨手祭出法寶,明晃晃的飛劍迎面向崔浩刺來。
崔浩急忙收回“嘯天劍”,只聽“砰”然一聲巨響,崔浩連退三步,方才將身形收住。
周鶴軒則周身一顫,身形未動,卻感到氣血翻騰,極為不適。心中大驚,自忖道:“自己數百年的修為,幾乎與崔浩打成平手,此人是從何處得來如此深厚的真元?”
崔浩見周鶴軒已然出手,便將“嘯天劍”提在手中,黯然說道:“師父,弟子不願與您動手。今日弟子只想取趙子軒性命,為蜀山除害。”
“有老夫在此,你休想得逞。”周鶴軒怒視著崔浩,說道:“你這真元十分古怪,竟不似人類所修而得。莫不是你學那殭屍,吸食人腦修得真元。”
崔浩見周鶴軒又隨意給自己安上罪名,心寒之極地說道:“師父,弟子跟隨你二十年,弟子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您竟……”話未說完,突然感到後背一痛,回首只見趙子軒滿臉獰笑著,手執半截飛劍,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身後。
“浩兒!”王長老見了,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趙師弟,你怎麼能連番暗地裡下手!”
趙子軒漠然地笑道:“與這種妖類不用講究太多規矩,大家併肩子上了,一力將他拿下就是。”
崔浩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看著周鶴軒,說道:“師父,您真的忍心將浩兒置於死地麼?”
周鶴軒再不遲疑,冷冰冰地說道:“念你我師徒一場,便留你個全屍體吧。”
崔浩的臉上如同結了一層冰霜,輕輕搖了搖頭,慘笑道:“師父好狠的心!罷了,崔浩走了!”
趙子軒冷笑道:“你還想往哪裡走!”
崔浩大笑道:“我要走便走,誰能攔得了我!”說完,身上閃過一層藍光,“嘯天劍”突然隱入了手中,露出尺餘長短,無邊的殺氣從身上擴散開來。
“擋我者死!”崔浩暴喝一聲,如旋風般衝向屋外。
王長老站在門口,急忙持法寶相拒,二人轉瞬之間已對攻了十餘招!
王長老愈戰愈心驚,周遭的劍網縮的越來越小,身上已被凌厲的劍氣傷得數十道傷口全,便是用勁全身力道,也無法衝出崔浩所佈的劍網。心中不由的暗歎道:“浩兒這招‘天羅地網’太過霸道,自己只怕便要葬身在這兒了。”
王長老正要放棄抵抗,漫天的劍網突然撤去,崔浩竟收了法寶,繞過自己奔向屋外。
“站住!”周鶴軒不知何時已把住了門口,望著崔浩喝道。
崔浩後背血流如注,將衣衫浸染得殷紅一片。趙子軒見了,大喜道:“掌門師兄,只要再拖延一會兒,他便要氣力不濟,束手就擒了。”
周鶴軒手捻劍訣,大喝一聲,手中飛劍幻化出無數的劍影,向崔浩襲來。
這招“風雪滿天”若在以往,崔浩是無論無何,也無法辨出那一把是真的飛劍。可是如今,他一眼便瞧出了其中那把真正的飛劍。
崔浩清嘯一聲,掌中的“嘯天劍”光芒大振,銀色光芒暴漲數丈,瞅準萬千幻影中,那一把真正的飛劍擊去。
又是一聲巨響,周鶴軒手中的無數的法寶幻影突然消失,崔浩一招便破了這招“風雪滿天”!兩件法寶相擊,強大的真氣將屋內的物件震盪的東倒西歪。而崔浩藉著這一擊之力,竟然一個“鷂子翻身”,將屋頂穿破,全身而退。
周鶴軒望著傻了眼的趙子軒與王老老,怒喝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