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師太見童靖瑤安然無恙地回來了,慈祥地看著她,笑著說道:“本以為這一組裡沒有什麼高手,豈料竟出來位‘青木觀’的高徒。我著實為你捏了一把汗。”
童靖瑤故做輕鬆地吐了吐舌頭,說道:“只是剛開始,弟子為那青木道長的‘青木功’給震住了,還以為他是位功參造化,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身’的高士,故有些畏手畏腳的。後來就好多了,畢竟我峨嵋派的道法技高一籌啊。”
淨塵在一旁笑道:“這個道士太不懂規矩,你饒他性命,他連句感激的話也沒有。師姐真應該用‘如意劍’把他剃成個大光頭,點了戒疤做和尚去。”說完,又笑出聲來。
靜安師太皺眉道:“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出家人怎能存此嗔念。淨塵,今晚將金剛經罰抄十遍,須將你的心魔祛除。”
“啊?淨塵的嘴巴張的大大的,有心討饒,可是心知,這位靜安師太雖是為人謙和,可是於佛門的清規戒律最為看重。攝於其威嚴,淨塵最終也沒敢說什麼,只是把嘴巴撅的老高。
童靖瑤偷偷地衝淨塵做了個鬼臉,恨得淨塵牙齒癢癢,卻也不敢再多嘴多舌。
童靖瑤首戰成功,心中頓感輕鬆不少,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瞄著陸錚的方向。恰好陸錚與正要上場的崔浩打著招呼,看見童靖瑤似乎在向自己這邊張望,友好的點頭笑了笑,驚得童靖瑤急忙將頭擺了過來,心中狂跳不止。
陸錚兀自奇怪,這蒙面少女怎麼見了自己,如同見了惡鬼一般。輕輕搖了搖頭,坐了下來,笑著對憐夢說道:“憐夢師伯,您看峨嵋派的那位童姑娘,年紀輕輕道法已然了得。方才這一戰,您當做何評價?”
憐夢鳳眼一瞪,看著陸錚,口中冷冷地說道:“你所說的這位童姑娘,當然要比我強!”
陸錚沒聽明白,見憐夢的態度驟然變冷,不知這其中的原故,搔了搔頭沒了主意。正在這時,四下一片掌聲響起。原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崔浩已經取勝了。
陸錚懊惱剛才沒有注意場上的動靜,未能看見義兄取勝經過。當下站了起來,使勁地衝著場上鼓掌。
這一組比賽波瀾不驚,崔浩一路走來非常順利。輪著最後一人,竟因為懾於崔浩的實力,主動放棄比試了!
王長老即時宣佈:“本組較技,崔浩勝出!”說完,還向崔浩報以讚許的目光。
大殿之內,正在觀看的周鶴軒見崔浩獲勝,臉上也露出久違的笑意,轉而心中想道:“浩兒這孩子,其實很好。我硬生生將他與怡涵拆開,是不是有些過了?可是,他是‘天狼君’的兒子,我又怎能將女兒,嫁給一個半人半妖的怪物!”想到這兒,他更堅定了將周怡涵遠嫁海外三山的想法。
丹晨子看了崔浩如摧枯拉朽般地將對手一一打敗,不由地心中暗暗吃驚。幾年不見,此人的道法居然有了如此長進,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可是看他的道術,似乎參雜著其別的東西,不象是正宗的蜀山道法。
丹晨子笑著問道:“周道友,令徒這一身修為,著實提升不少。可見你平日裡沒少下功夫吧。”
周鶴軒回答道:“這孩子也還勤奮,不然不會有今日的實力。”見崔浩的表現,已經引起了丹晨子的注意,不,因該說是憂慮,周鶴軒的心中也有些得意。
“只是,令徒的道法似乎尚有他人教授。呵呵,也不知是道兄出的力多,還是人家出的力多。”丹晨子言下之意,崔浩能有如今的修為,全拜他人所賜。與你蜀山劍派沒有多大的關係。
周鶴軒聽的心中極為不悅。崔浩方才的道法,他早已看出不單單有蜀山道術,還有其他的法術在裡面。只是因為崔浩的獲勝,而沒有去深究。經丹晨子一提,他倒是留意起來,崔浩方才所施道法有似曾相似的感覺。
“貴派那位‘鬼靈子’,是這孩子的義父對不對?”丹晨子又問道。
周鶴軒心中一動:“對了。崔浩每年至少有三五個月在他義父那兒。周桓泰定是教了他不少自身的法術。方才的所施的道法中,必定也有崔桓泰的技法在裡面。”
丹晨子見周鶴軒沉吟不語,哈哈笑道:“看起來,蜀山劍派的道術,遠遠不及個半路出家的‘鬼靈子’。周道友須要提防,有些門下弟子會不服你坐在這掌門的寶座上啊!”一句話說的周鶴軒臉上陰晴不定。
丹晨子說到了周鶴軒的心坎裡了,雖說崔桓泰禁足在蜀山腳下,深居簡出不與世人來往。可是自從自己坐了上掌門的位子,總是感到有此人的存在是莫大的危險,如同有梗在喉,不吐不快。
丹晨子瞟了周鶴軒一眼,微微笑了笑,不再言語,又向蜀山道場望去。
場上的鼓聲再次響起,這一組中以龍虎山的金翎實力最強。此人下手極狠,凡與之對陣的對手,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其中又有一人最終傷重不治。
場邊眾人開始有些**,有人大聲說道:“既然已將對手打敗,卻為何又將其打死?下手也太狠了。”
“是啊,這是較技大會,又不是生死擂臺。”
“讓蜀山周掌門出來說話,他是此間主人,請他做個公道。”
場邊眾人亂哄哄地嚷了起來,周鶴軒見了,看了看丹晨子,心說:“這下,看你如何向眾人交待。”
豈料丹晨子視若無睹,冷泠地說道:“周道兄,有人請你出去主持公道。你是去還是不去呢。”
周鶴軒心中不禁犯難,不去吧會引得眾人更加憤怒。去主持公道,不是與丹晨子等五嶽道派對著幹麼。正在處於兩難之境時,趙子軒不知何時從殿外走了進來。
周鶴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招手道:“趙師弟,你來得正好。快些出出主意應對場上的情勢。”
趙子軒向二人施了一禮,對周鶴軒笑道:“小弟方才又去了九陽鎖天大陣,與陳道兄勸慰一番,故而來得遲了。”原來,陳岸楓被蜀山劍派軟禁在“九陽鎖天陣”中,趙子軒連續數天都在逼其就範。
周鶴軒連忙對趙子軒施以眼色,說道:“場上的情形,你都已曉得了。你且說說如何應對?”
趙子軒面帶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是小組比試,就已經如此的暴力血腥,確是不些不妥。”說著看了丹晨了一眼,繼而笑道:“不如做出如下規定,在小組賽中若是對方已經明顯不是敵手,便由王長老出面宣佈,比賽終止。等到了複賽之時,大家的實力都差不太多,那時再依之前規定。不知可行與否。”
周鶴軒聽了,頻頻點頭道:“這個辦法倒是可行。”說完,笑著對丹晨子說道:“道兄,你看敝師弟這個法子能行否?”
丹晨子略為沉吟片刻,說道:“道兄是蜀山主人,一切都聽道兄的便是了。”
周鶴軒聽得丹晨子已然應允,急忙對趙子軒說道:“你速去道場,與王長老將方才的約定說了。讓王長老對眾人宣佈了便是。”
趙子軒領命而去。丹晨子長吁了一口氣,心中稍感安定。丹晨子冷眼旁觀,心中暗自笑道:“這周鶴軒才大志疏,掌門之位遲早不保。”想到蜀山劍派的這處神仙洞府,臉上漸漸顯出貪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