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蜀山弟子上前將高彬攙扶下去。正在蜀山劍派大殿之內,觀看的周鶴軒見此情景,對丹晨子等說道:“這般沒有上限的比試,只怕會對參賽者造成極大的傷害。”
丹晨子笑了笑,說道:“比賽之前,我已經告知了參賽各派及散修,若是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不過眾人都默認了比賽規則。既然如此,有所損失,也是心甘情願的了。”
正在這時,有蜀山弟子前來稟報,說道:“高彬被抬下去已然不行了。”
周鶴軒聽了不禁一怔,丹晨子說道:“此人乃是散修,無門無派,就先將其屍體暫且埋在蜀山罷了。”說完,回首望著周鶴軒,笑道:“周掌門意下如何?”
周鶴軒聽了又是一怔,檢視四處也不見趙子軒的蹤影,心說,“趙師弟也不知哪裡去了。身邊邊個可商量的人也沒有。”
見丹晨子那雙凌厲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周鶴軒乾笑一聲,說道:“既然道兄開了金口,小弟豈敢不從?”於是,命弟子將高彬的遺體埋葬在蜀山一處角落。
周鶴軒雖是照著丹晨子的吩咐做了,可是心中的怒火已經熊熊燃起。“待我與海外三山結盟,那時看你泰山派還敢不敢如此猖狂!”周鶴軒將蜀山劍派興旺的契機,全部押在了與海外三山的聯姻之上。
那陳岸楓被自己待若上賓,實則已經軟禁起來。便是方丈山的掌門不肯同意,周鶴軒也要強行讓二人婚配。將生米煮成熟飯,木已成舟看你海外三山還認不認帳。
此時鼓聲又再次響起,第一組另有兩人開始比拼。這兩人道術低劣,直鬥了近一個時辰還未分出勝負。
眾人感到這兩人比賽味同嚼蠟,看得人昏昏欲睡。無名派陣中碧琪揉了揉眼睛,說道:“太無聊了。看得我想要睡覺。”
憐夢笑道:“你昨天尋人尋了一天,怎能不想睡覺。”
碧琪俏臉一紅,想要說話,卻又把嘴巴閉得鐵緊。因為她知道,這時候越描越黑,還不如佯裝不知矇混過關罷了。
偏陸錚多嘴,問道:“碧琪師姐,你昨天沒有找到陳道兄嗎?”
憐夢忍不住笑出聲來。兀自不知,泰山派陣中的徐浪,正用色咪咪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泰山另一弟子毛天平,便是曾經傷在崔浩手中的那一位,順著徐浪的目光,發現其正在盯著憐夢。哈哈一笑,用手拍了徐浪一把,“你瞧人家無名派中長老幹嘛?”
徐浪將目前光收回,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自己這邊,悄悄地對毛天平說道:“這小娘子貌若天仙,惹得老子心癢難耐。”
毛天平嘿嘿笑道:“別痴心妄想了,人家是門中長老,算是你的長輩。”
徐浪嚥了口吐沫,恨聲說道:“我將此事放於心上,尋著機會沒準能讓老子得逞。若能與佳人共寢一夜,便是死了也心甘情願。”
就在這二人說話之間,場上比賽這兩人出了狀況。原來歷時太長,這兩人都已經累得精疲力盡,癱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王長老立即宣佈,這兩人打成平手,同時出局。
場下眾人聽了,方才吁了口氣,紛紛鼓掌喝彩。那兩人還以為是在為自已喝彩,兀自得意洋洋地向四下施禮,方才走了下去。
第一組經過迴圈比賽,最終是諸葛明我得了小組第一名,提前進入了複賽。
鼓聲響過之後,便輪到第二組比賽。
這組裡的童靖瑤道法高人一籌,接連擊敗數人,最後輪著一位滿面青色的道人。
柏鼎天看了看這道人,小聲說道:“此人倒不可小覷,練得可是五行道法。”
五行道法在中原早已失傳,柏鼎天所說的五行道法,只不過指的是脫胎於五行道法的道術而已。饒是如此,凡是與五行道法有淵源的道術,都是不同凡想。
陸錚之前見童靖瑤過關斬將,在本小組裡所向披靡,以為她可以順利地從小組裡勝出。如今聽了師父的話,不禁有些擔心,用關切的眼神看著場上的形勢。
憐夢心細如髮,見陸錚滿臉關注的樣子,又聯想起方才童靖瑤那曖昧的眼神,心中如同打翻了醋瓶。
“我苦苦追求,他連正眼也不瞧我一下,總是以雯昭做擋箭牌。如今才見了人家一面,便把魂兒勾了去。錚兒啊錚兒,你可真要把人家的心給揉碎了。”
憐夢再也不關心場上的動靜,心中的火沒地發,便使勁搓揉著裙襬。
場上的童靖瑤對那道人抱拳道:“在下童靖瑤,請道友多多指教。”
那青臉道人面無表情,只是說道:“青木,請賜教。”說完,再不言語。欺身而上,便是兩股迅猛的掌風擊來。
童靖瑤見青木道人身法極快,掌力沉重,不易與之硬拼,便將身子滑出數尺,食指如電,戳向青木道人的肋下。
青木道人竟然不肯回避,依然如故地翻掌擊來。童靖瑤咬了咬牙,指尖一股真力點在了青木道人的肋下。
人的雙肋極為柔軟,便是輕輕一擊,也痛疼異常。如今童靖瑤以道家真元力點在青木的肋下,按理說,必定會痛得知難而退。可是,青木道人絲豪未受這一擊的影響,動作沒有一點停滯,掌風已掃在了童靖瑤的臉上。
童靖瑤心中一驚,方才自己這一指,如同點在了木頭上一般,對方一點感覺也沒有。莫非此人已經煉成了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
容不得童靖瑤多想,急忙挫身下蹲,堪堪躲過了青木的掌力。隨後指捏劍訣,背後的“如意劍”已飛出劍鞘,口中大喝道:“道長,留意法寶。”
青木將身形一頓,口中唸唸有詞,不知何時手中已經擎著一根長不及三尺的木棒。這法寶一出,引得場下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有人笑道:“這呆道士,怎麼將道觀裡的燒火棍拿來了。”
童靖瑤見青木祭出法寶,造型奇特,心中卻一絲也不敢大意。手引劍訣,“如意劍”自天上疾馳而下,向青木頭上刺去。
青木道人看也不看,將手中的木棒向天上一拋,口中大喝了一聲。
那三尺長的木棒周身閃現青色的光芒,在空中突然舞出一陣棍花,與“如意劍”在半空中連續碰撞,發出一陳沉悶的響聲。
童靖瑤沒曾想到,這看似醜陋的一截木頭,竟然能抵擋住鋒利異常的“如意劍”,便將師門絕學金剛伏魔咒使了出來。
“如意劍”身上光化大作,突然幻化得無影無形。青木道人抬頭觀望,卻也看不出一絲端睨。
正在這時,“如意劍”突然從青木道人身後呼嘯而來,眼見得便要刺到青木的後背之上。
青木道人雖然練有最能捱打的“青木神功”,可是畢竟火候不夠,再加之“如意劍”乃是仙器,眼見青木絕無僥倖逃脫,生生要受這穿胸而過的一擊。場下觀眾有那膽小心軟的,驚叫連連,有的已將眼睛閉上。
只見“如意劍”在青木道人後心處盈盈數寸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青木道人回身看著指向自己的“如意劍”,呆板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見他緩緩的轉過身子,“閣下的道術令人佩服,我認輸。”
淨塵聽了,激動地大聲喊了出來,她這一身尼姑打扮,引得四周諸人紛紛側目。
青木道人舉手將木棒收在了手中,衝童靖瑤點了點,“如果有緣,閣下可來我青木觀做客。”說完,大步離開。
童靖瑤本有心與青木道人說上幾句,可是見青木返身離去,竟是一句話也沒說,只得將“”如意劍”收回鞘內,回到了峨嵋派陣中。
淨塵抱怨道:“這個木訥道士,竟連句感謝的話也沒有。若換作是我,必要給他些許懲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