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個蜘蛛精!”靖瑤暗忖道:“這廟門是她的偽裝,一入廟門就等於入了蛛口。”想到這兒,靖瑤心急如焚地大聲喊道:“錚哥哥,快些出來!這是個陷阱!”
再說陸錚一入廟內,便感到腥臭難聞,正在疑惑之際,突然自空中落下兩隻錐型暗器,當頭刺來!
陸錚凌空翻滾,堪堪躲過襲擊,只聽傳來婦人的笑聲:“喲,還有兩下子麼,像你這樣兒的人物,我還真有些不忍心吃呢。”
陸錚揚眉喝道:“你究竟是誰?我那兩位朋友現在身在何處?”
婦人笑道:“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惦記著別人,真是好孩子。我還真有些喜歡你了。”
陸錚四下打量一番,朗聲喝道:“廢話少說,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婦人又是一陣大笑,說道:“你現在身在我的口中,怎麼還敢如此張狂?”
“哦?”陸錚也笑道:“此話當真?”
婦人說道:“當然是真的。唉,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身材如何,如果很合我的胃口,我便不吃你了,咱們做個夫妻如何?”
“真是不要臉!”陸錚怒道:“莫要以為我進了你的口中,就拿你沒有法子!”說完,祭出了紫電神芒,向著四處胡亂砍去。
若是平常法寶,倒也不能傷這妖怪分毫,只是這紫電神芒是青蓮秀士早年的隨身法寶,歷時數千年,斬殺無數的妖魔鬼怪,積攢了太多的戾氣,不但鋒利異常,更是妖邪的剋星。
只見紫電神芒在四壁狂砍,紫光閃過的地方,便滲出點滴的鮮血!那婦人驚呼道:“唷,你把人家弄出血了!還不快快住手?”
陸錚冷冷笑道:“你若不把我放出去,我還要讓你血流成河哩!”
婦人嘿嘿笑道:“就算不想做我的郞君,也不用如此對待奴家。好狠心的哥哥!”說完,只見兩隻錐形武器又劈頭蓋臉地向陸錚刺來。
陸錚這下看得清楚,這兩隻錐形武器正是蜘蛛精的一對大獠牙,內有中空的管子,一旦將獵物咬住,便注射毒液將其殺死,待溶解之後便盡情的吸食乾淨。
陸錚閃轉騰挪四下躲避著獠牙的攻擊,婦人又哈哈大笑起來:“乖孩子,別跑呀,讓我親一口!”
陸錚厭惡地說道:“妖精,再不放我出去,我便真的不客氣了!”說完,隨手幻化出紫氣騰騰的防護罩,將自身籠罩在其中。
那一對獠牙狠狠地咬來,卻如陷在了棉花堆裡,半分力量也使不出來。只見陸錚默運神念,竟使出了自創的那一招“破天訣”!
無邊的真氣激盪開來,向四下狠狠地撞去。婦人被撞得生痛,嬌聲喝道:“好人兒,怎麼在我嘴裡也不老實?把人家的嘴撐得好痛!”
陸錚並不答話,只是用心施法。只見這不大的空間裡,充滿了氤氳的紫氣,質地如鋼似鐵的真元將四壁越撐越大。
婦人這下慌了神,急忙說道:“好人兒,別撐了,我受不了了。”
陸錚更不答話,只是將體內的真元悉數調出,周身都是紫氣騰騰的真元,只能隱約看見陸錚身影。
婦人再也支援不下去了,連聲哀求道:“仙長,我有眼不識泰山,萬望仙長手下留情!你那兩個朋友被我咬昏了,並未傷其性命。仙長饒命,仙長饒命!”
陸錚見說,猶豫片刻說道:“好吧。我饒你性命。你須將我那兩位朋友安全地交還於我。”
婦人連聲說道:“這個自然!”
陸錚的玄關竅慢慢開啟,周身的真元如奔騰到海的江河,盡數被陸錚收回休內,行遍周天之後又復歸丹田之中。
就在此時,廟門被人破開,靖瑤急急奔來,見陸錚毫髮無損,心中石頭方才落了地。
陸錚對靖瑤說道:“我們先出去,讓這個妖物收了幻象。”二人又退出破廟,只見寺廟居然微微一動,頓時陷落下去,翻轉幾下現出一個極為豔麗的女子,猶自揉著嘴巴喊痛。
靖瑤見了,抽出如意劍便要上前報復,那女子嚇得連連後退,用求饒的眼神看著陸錚。
陸錚一把將靖瑤扯住,說道:“這妖怪把殷伯簘與趙公明二人藏匿起來了,我們須是讓他帶著我們找人。暫且放她一馬。”
靖瑤回身望著陸錚,小聲說道:“你可別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又要發慈悲心腸。”
陸錚臉上一紅,輕聲喝道:“又在這兒胡扯什麼。”
靖瑤撅著小嘴,笑罵道:“又不是沒有先例,你總是挺招女妖怪喜歡的。”
陸錚假裝沒有聽見,走到那婦人身前,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兩位朋友被你藏到哪兒去了?”
婦人嬌弱地看了陸錚一眼,開啟朱嘴輕聲說道:“我本是萬獸宮的小妖,因不堪那靈蛇長老的凌辱,逃出了萬獸宮。”
“我們一入那萬獸宮,便要被逼服‘化丹散’,每月給一次解藥,不然妖丹就會化為無形,最終會神形俱滅。我之前從未嘗過人肉的滋味,想著離死不遠了,索性抓幾個人來嚐嚐,也算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所以你就來到這兒,抓了我的朋友。”陸錚說道。
婦人紅著臉說道:“雖是抓了他二人,可是那年長者極不好對付,害我損了三成功力。”
“人雖說抓了,可是真讓我吃下去,我卻有些猶豫。心想著再抓上幾個,找那令我討厭之人下手,不想,卻遇到了兩位……”
“哼哼,依我看,是因為那趙公子太過俊美了,你不忍心下手吧。”靖瑤冷笑首說道。
婦人臉上又是一紅,說道:“也有這個原因。便是仙長這樣的人物,小女子見了也不忍心加害……”
“臭女人!”靖瑤憤怒地罵道:“你可看清楚了,他是我錚哥哥,這一生都是我的人,你想也別想……”
見童靖瑤越說越來氣,陸錚急忙勸道:“靖瑤妹妹,你與她一般見識做甚,讓人聽了未免可笑。”
“是啊,你與我一般見識做什麼?”婦人突然傷心地哭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妖精,這世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在乎我的生死與否,便是我痴心枉想,要與箇中意男子相伴,只怕也要被那些偽君子,假道學的修真之士打回原形。”
靖瑤聽了,指著婦人對陸錚說道:“錚哥哥,你聽聽,她還有理了呢,倒好像是我對不起她似的!”
陸錚笑著將靖瑤攬過一邊,小聲勸慰了幾句,轉過身子對婦人說道:“你別哭了,先帶我們去見我那兩個朋友吧。”
婦人擦拭著眼淚當先帶路,領著陸、童二人走了不到二里,來到了一處破窯洞前,只見窯洞外遍佈蛛網,將其裹得嚴嚴實實。
婦人指著窯洞說道:“喏,你那兩個朋友都在裡面。我每日都送食物來這兒,未曾虧待過他們。”
陸錚說道:“快些將蛛絲收了,我要進去見他們。”
婦人見說,嘴脣微微一動,只見那漁網一般的蛛絲瞬間便被被吸入口中,窯洞裡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君瑤,是你麼?”
陸錚聽了不禁一怔,婦人指著自己說道:“趙公子給我起的名字。”
靖瑤聽了,生氣地說道:“錚哥哥,趙公子陷入了溫柔鄉里不能自拔了!竟還給這妖精聽了名字。更可氣的是,名字中竟有一個字與我相同!”
陸錚亦是滿心的疑惑,大聲說道:“趙公子,殷師父,我是陸錚,前來搭救你們了。”
殷伯簘聽了,驚喜地叫道:“是陸道友麼?真是天可憐見,讓我們又能重見天日了。”說完,當先一步走了出來。
這窯洞內昏暗異常,殷伯簘猛的出來,被陽光照射得眼睛睜不開,急忙用衣袖遮在頭上,適應了片刻,看見了陸錚,滿面欣喜地大步走來。
突然又看見了那婦人站在一側,頓時怒火中燒,大吼一聲,便要上前與之拼命。
陸錚急忙勸道:“殷師父,這妖精已經認罪投降,是她帶我們前來搭救你們的。暫且放她一馬,我們快將趙公子救出來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