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南坪縣衙門前被圍得水洩不通,南坪百姓一早便來觀看公審山賊。
彭縣令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官服坐在大堂上,堂下站著兩排威武的衙役,手執水火棍怒視著跪在地上的一干惡匪。
另有本縣幾位知名的鄉紳被邀請旁觀,坐在了縣衙師爺的旁邊。
彭縣令小聲問著師爺,“陸大人為何還沒有來?”正在此時,一個雜役匆匆趕來,將一封書信遞給了彭縣令,說道:“大人,陸巡查使留下一封信,帶著曉騎營的官兵回京城去了。”
“什麼?”彭縣令急忙開啟書信細細看來。只見上面寫道:
彭大人啟上:
陸某此間事情已經辦完,須是即刻回京赴命,就不與兄長道別了。南坪百姓經此一劫,須是好生安撫,休養生息。陸某定上奏朝廷,減免南坪縣的徭役,萬望彭大人體察民情,勸耕務商,他日有緣再與兄長相聚!
彭濟朗見底下寫著陸錚的名字,不由得長嘆一聲,“陸大人,全城百姓還沒來得及答謝你呢,怎麼就不辭而別了?”
那位年長的鄉紳聽了,急忙問道:“彭大人,是誰不辭而別了?”
彭濟朗將書信遞了過去,無奈地說道:“是陸大人,他剿匪之後一早便回京赴命去了。”
年長的鄉紳與另幾位鄉紳急忙看著書信,說道:“彭大人,快派人將陸大人追回來,我們還沒有當面拜謝呢。”
“他們都是騎兵,這會兒早就走遠了,如何追得上。”彭縣令嘆道。
百姓聽說陸巡查使悄無聲息地走了,七言八語地嚷著,“我還想見見陸大人的尊容哩,怎麼就走了?”
“是啊,我家釀造的美酒還沒請他品嚐呢。”
內中有對老夫妻,老淚縱橫地說道:“陸大人昨晚還邀我們來參加公審大會,怎麼自己倒先走了?真是好人哪!”
彭縣令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聲說道:“各位鄉親,陸大人為我們除了這幫山賊,已經悄然離去。陸大人信中說,有機會自然還會回到我們南坪縣。屆時我們再好好感謝他。”
“現在依律公審這幫悍匪,昨日匪首已經畏罪自殺,按陸大人的吩咐,將其屍體抬上來,當著大家的面將其火化!”
陸錚信馬由韁而行,滿臉輕鬆地邊走邊欣賞著兩邊的風景。
趙銳從後拍馬跟上,笑著說道:“大人,我們就這樣悄悄地走了,不知彭縣令會如何作想?”
陸錚笑了笑,說道:“我們有五百之眾,你不見南坪縣百業凋零,貧苦之極,多待一日便是給當地百姓增加負擔,不如早些離去回京赴命為好。”
其實陸錚急著回京,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想著早一日見著靖瑤。幾日不見,陸錚已經嚐盡相思之苦,若不是要率領隊伍前行,直恨不得凌空而去。
趙銳點頭說道:“大人言之有理,屬下知道了。”
如此這般走了數日,已經到了京城了。陸錚發現城門上貼著一張黃榜,心中好奇便跳下坐騎,走上前去觀看。
那守榜的待衛見是位六品巡查使過來,急忙躬身施禮道:“小人叩見巡查使大人!”
陸錚令那人起來說話,看那黃榜上大致寫著,有番邦王子晉見皇帝,自誇自已是西方法術最高的魔法師,要與中原最厲害的能人異士一決高下。皇帝張榜天下,若有人能擊敗番邦王子,賞金千量,賜良田萬畝,並且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陸錚見了,心說:“皇帝貼了皇榜,看來此事還很緊急。”便問那待侍衛道:“這位番邦王子是不是已經接連勝了好幾天了?”
侍衛點頭說道:“京城有幾位修道高手都敗下陣來,皇帝心中非常焦急。所以出榜詔告天下,想從民間尋那真正的修真高手前來應戰。”
陸錚搖頭笑道:“那些名門大派的修真高手,是不屑於幹這逞勇鬥狠地事,只怕他們不會出山為陛解憂的。”說完,回身騎馬領著眾官兵赴兵部交差。
交了兵符,陸錚與趙銳道別。趙銳有些靦腆地說道:“陸大人,您曾答應授屬下一些道術,不知道此話可是當真?”
“當然是真的!”陸錚笑道:“過些日子,我來曉騎營找你。先幫你將體內的經脈打通,再傳你一絲先天真氣,便可以依著我授的法子修道了。”
趙銳聽了,激動地說道:“陸大人,屬下一定恭候您大駕光臨。”二人遂作別各自離去。
陸錚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太尉府,卻早早看見靖瑤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上馬石上,見了陸錚,先是一怔,繼而大聲叫道:“錚哥哥,你回來了!”
說完,靖瑤輕輕躍下,便要飛奔而來投懷送抱。陸錚見太尉府兩邊的守衛正對自己側目而視,急忙笑道:“靖瑤,我帶你去了個地方會會老朋友。你隨我來便是。”
一語提醒了靖瑤,方覺得此地說話不便,於是點頭說道:“也好。”
二人一前一後遠離了太尉府,找了個沒人看得見地方,靖瑤突然一個虎躍,跳到了陸錚的背上,嬌笑著說道:“錚哥哥,我讓你揹著我走。”
陸錚無耐地笑道:“我遠征回來,不說熱茶奉上,倒叫人家揹你,你這丫頭也真狠心。”瞅著四下無人,默唸咒語,便飛到了半空躲在了雲層之中。
“錚哥哥,沒有想到你這麼快愈易凱旋而歸。這次出征可算順利?”靖瑤問道。
“那夥山賊的頭領是一隻蒼鷹精,被我降服之後自戕了!”陸錚說道:“我本有心放他走,可是他自感罪孽深重寧願赴死,卻因禍得福,元神進階為了金翅大鵬,已是半神的異獸。”
聽了陸錚的話,靖瑤不禁說道:“這麼好玩的事,我都沒有看見。真是可惜!”又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好幾天沒有與殷伯簘聯絡了,我知道他與趙公明躲在城效的一處破廟之內,我們這便去看一看,如何?”陸錚說道。
“回來只惦記著別人,你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人家身上!”靖瑤故意生氣道。
“誰說的?/”陸錚笑道:“我將你背在身上了,還說我沒有將心思放在你的身上?”
二人說笑著,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郊外。四處檢視一番,果真找到了一處破廟。靖瑤從陸錚的背上躍下,二人牽著手一起降下身形。
這破廟只剩下半扇門板,在風中吱吱作響。陸錚當先進了廟內,高聲叫道:“殷師父,趙公子,我們來看你們了。”
靖瑤隨後正待進入廟內,突然發現廟門平空消失不見了,變成了一隻大號的蜘蛛網,根根蛛絲如筷子粗細,看上去異常堅硬。
靖瑤大吃一驚,急忙祭出“如意劍”向蜘蛛網斬去。豈料這蛛絲極為柔韌,且粘性十足,如意劍被緾裹在其中,一時竟然拔不出來!
“錚哥哥!快些出來啊!”靖瑤急得大聲叫道。
“嘖嘖,還假哥哥呢!”廟中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間,“我不吃小姑娘,你還是走得遠遠的吧。不然連你一塊兒吸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