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顯然也注意到他走來,回頭看了一眼,但沒說話。
蘇辰只能主動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拓跋默默道:“村長說,是附近的村民在雨停後去下游檢測水位的時候發現了我們,就立即派人把我們救上來,他們得到訊息,就把我們帶到了這兒。”
蘇辰苦笑:“那雨是什麼時候停的,難道我們在水裡已泡了很多天?”
拓跋淡漠道:“我們落水之後雨就停了,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已是個大晴天,準確地說,我們也只是在水裡泡了一夜。”
蘇辰狂汗,心道這老天爺可真作弄人,他們一過去,就特麼開始下暴雨。
他們一逃出生天,就特麼雨停了。
簡直是欺人太甚。
不過想來他也很感激拓跋,若不是他提前讓穿上救生衣,只怕所有人都得掛了。
說了會兒話,老薛,郭常怒也相繼醒來。
郭常怒倒是不計較那麼多,沒死很興奮,搞清楚狀況後,就不客氣地讓船長張羅手下去安排食物果腹。
左靜姝倒也趕得巧,剛醒來飯就好了。
不過她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蘇辰就親自給她解釋,解釋完了,眾人就聚在一起吃飯。
吃完飯,林若溪還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
蘇辰又過去檢查了一下,見她還是沒有其他症狀,只是昏迷而已,就有些疑慮,昏迷這麼久,也該醒了呀。
不過所幸現在沒事兒,大家都逃出生天,也就不著急下一步的計劃。
所以他們就在這古老的村子裡進行修整。
卻說老村長還有村裡的幾個老人吃完飯就圍在他們身邊問東問西,說來說去,還是問他們此行的計劃是否成功。
蘇辰很清楚這關係著村子裡的詛咒是否接觸。
但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這些村民們的問題,實在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找到辟邪珠,只是見到了乾坤鼎,剛逃生就被捲入了暴雨洪流之中。
所以詛咒是否解除,他們並
不清楚。
老村長和其他的村民見他們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甚至於落寞,絕望。
這令蘇辰心裡更是慚愧。
自己這些人來這裡最多隻是尋找辟邪珠為了救治林若溪的天寒玉體,而左靜姝也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可關係的卻是這些村民們代代的宿命。
計劃沒成功,他們固然失落,難受,可這些村民們無疑又要陷入無休止的痛苦輪迴當中。
誰知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村中鑼鼓大響。
眾人驚奇下就走出去檢視,見別村有人拿著喇叭走來吆喝著:“重大訊息,重大訊息,馬尾澗浮現出血河馬的死屍了,咱們的詛咒從此解除了。”
血河馬的死屍。
這下可是讓蘇辰等人訝然不已,當時他們擊斃血河馬後,那玩意兒就被一團漩渦卷的消失不見,連船都被沉了。
誰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可現在,屍體居然浮現了。
難道真是他們的到來,觸動了冥冥之中的運數,解開了當地村民的詛咒宿命?
老村長和幾名村民一個都驚喜地歡呼起來。
那臉上展開的笑顏,令蘇辰他們也感到由衷的欣慰。
就在這時,蘇辰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他回頭看去,竟見老村長的門口站著林若溪。
這丫頭竟然醒了。
蘇辰立即就奔走過去,關切地問道:“若溪,你沒事兒吧。”
林若溪點點頭,溫柔地看著他:“謝謝你蘇辰,這次多虧了你。”
蘇辰聽後不禁一臉愧疚:“謝我什麼,我都沒能幫你拿到辟邪珠,更不能幫你解決天寒……”
他還沒說完,林若溪已伸出春蔥般的玉指,攔在蘇辰的嘴脣。
蘇辰愣了下:“若溪,你……”
林若溪竟露出春風般的微笑:“我的天寒玉體已經解除了。”
蘇辰其實一看到林若溪的時候,就發覺她已有了變化,但蘇辰以為這是昏迷太久,初醒來的症狀,
此刻聽她這麼說,不禁愣住,繼而驚喜地道:“真的?”
林若溪見其他人都在村民那兒表示歡呼,並沒有人注意這裡,才放心地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的身體我最清楚,我自幼修煉我爸爸教我的天玉訣,可從未有什麼成效,但此刻只覺得體內充盈滿了力量,整個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一般。”
蘇辰聽的大為驚奇,他怎麼也沒想到,本來一無所獲的一場行動,竟然在無意之中達到了目的,成全了林若溪。
他激動萬分:“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
左靜姝似乎注意到蘇辰不知何時走開,回頭掃了一眼,見這貨正握著林若溪的手一臉驚喜,不禁蹙了下眉,悄無聲息地走來,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嘿,在聊什麼呢?”
蘇辰阿了一聲,尷尬笑道:“沒什麼,靜姝,若溪已經醒來,要不咱們等會兒準備回去的事兒吧。”
事情無功而返,最糟心的可就是左靜姝了。
但這次她是跟著的,事情沒成功,怪不得任何人,連林若溪都沒達到目的,她又能怎樣呢。
所以她並不擔心自己沒法回覆鞠雪,只是擔心一旦這次的事情失敗,帝都那邊又會施加怎樣的壓力。
是否會干預以後江城的仲裁局執法。
現在蘇辰提出要走,她自然也不想逗留下去,於是就沒反對道:“那你就跟他們商量吧,我無所謂。”
就這樣,蘇辰讓船長先給林若溪準備點吃的,然後去跟老村長交涉離開的事兒。
因為城裡到這裡的路還有很遠,這麼多人,得專門派一輛公車,這事兒對林若溪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於是就用當地的電話聯絡雷顯,讓他派車到這裡來接人。
當地的村民因為詛咒被解除的事情,都很感激蘇辰等人,非要留下他們晚上款待一下。
蘇辰等人歸心似箭,而且也不想這些村民們再為此破費,更何況這次幫助村民解除詛咒也是在無意識中,他們自己都鬧不明白,所謂無功不受祿,於是百般推諉,最終在村民的盛情款款中乘車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