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外面暴雨傾盆,江水暴漲,洪流肆虐,他們到時候只怕不等有任何準備,直接就被吞沒了。
可眼下明知道只有上面這一條路,誰又願意放棄呢。
眾人遲疑了一陣,還是立即照做。
救生衣穿在身上,就有了一定的浮力,所以人到潛到水下面安身,就必須保證抓著東西,幾個人都撤的很遠,老薛最後一個下水,下水之前,就衝拓跋做了個手勢。
拓跋事不宜遲,立即投了霹靂彈。
就炸在那三根青銅柱子的旁邊,聽得轟然炸響,水底下的幾人心裡都是一震。
蘇辰也是莫名的一陣驚慌,他有些後悔,拓跋腿腳不便,自己剛才為何沒有主動站出來代替拓跋呢,而且他就在爆炸中心,萬一逃脫不及出了事兒呢?
一想到這兒,他心裡就很難受,可這時候已輪不到他難受。
在爆炸聲中,上面石壁的石塊已經被炸裂,紛紛落入水中,他要保護林若溪,所以時刻抓著林若溪的手,一見石塊落水,就先一步把林若溪給抱在了懷裡。
幾乎是下一秒的時間,蘇辰突然感覺到劇烈的水流湧來,他的身體在水流中竟然不受控制,彷彿一個偌大的漩渦把他給吸附進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了林若溪,死不放手。
這一刻其他人當然跟他的情況是一樣的,老薛,郭常怒,左靜姝,都被狂湧而入的水流給徹底捲走,拓跋也沒幸免。
當時他丟出霹靂彈,就飛身一縱,鑽入了祭臺旁邊的馬匹下面。
要知道他在爆炸中心,這裡的落石最為嚴重,當時丟炸彈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退路,那就是躲在馬匹下面,恰可以躲過落石。
但等落石墜下後,水流也跟著倒灌而入,他直接就身不由己了。
蘇辰這時候的心情是極度無語的,他本以為上面是清江底不過是拓跋的一番預測,沒想到還成真了。
不過事後回想,他還是覺得這一切都順理成章。
畢竟當初
雲龍子投擲乾坤鼎就是鎮壓清江的,這鼎在清江底鎮著再合理不過了。
卻說就在他跟林若溪在被捲入洪流後,蘇辰突然感覺到自己心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鉆動,而自己緊抱著的林若溪似乎也在劇烈掙扎。
蘇辰在急湍的水流中又無法明白到底什麼狀況,只能抱的更緊。
誰知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他發現林若溪跟自己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鳥語花香,千山百,簡直跟真實的人間世界一樣,美而壯觀,他跟林若溪就站在一座山崖巔峰,眺望遠處無盡美景。
他當時就驚了一跳,這……這不是自己上次夢到的地方嗎?
不過,為何空中會有一座鼎?
他旁邊的林若溪也看到了那座鼎,臉色立即就變得十分震驚:“蘇辰快看,那是乾坤鼎。”
蘇辰一臉疑惑:“若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林若溪卻沒管那麼多,只是道:“蘇辰,你看那鼎裡有光,會不會是辟邪珠在裡面。”
辟邪珠?
蘇辰聽後不禁震驚無比,難道歷經千辛萬苦要找到的辟邪珠,竟然在這兒?
他的心頓時激動起來。
可是那乾坤鼎懸空而立,在懸崖之外,要夠到根本就不容易。
但蘇辰詫異的是,那鼎內不知道為何,光芒一陣大耀,隨即一顆珠子彈空而來,迅速地飛到了林若溪的面前,那一瞬,林若溪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乳白色的光暈下。
蘇辰看著她簡直聖潔的如同仙子一般,竟忘記了懷疑這一切的真實,看的都痴了。
不過很快,光芒消散,似乎全都斂到了珠子內部。
繼而珠子竟也消失了,似乎整個成了一團光芒蘊集的光團,嗖的一下,化為一道箭,射向蘇辰心口。
蘇辰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頃刻間,所有的光芒都沒了。
珠子也沒了。
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只有蘇辰跟林若
溪呆呆地站在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空間裡,有些發呆。
蘇辰更是訝然,因為他很清楚,剛才那珠子化為光芒衝向自己的時候,就跟自己在百雁湖的應龍地宮內看到的那光芒射向自己竟一模一樣。
這一切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不等他想徹底,忽然冰冷刺骨的感覺湧來,他發現自己似乎撞到了石頭上,他想睜開眼睛看周邊,卻發現自己被湮沒在水裡,而且隨著一起一伏,根本就無法控制身體。
他儘量抱著林若溪,不讓她受到傷害。
可水流實在太急,且江流之中多有礁石,而且水勢是往下游走的,有幾處都很凶險,蘇辰猝不及防之下,竟在一處撞擊後鬆開了林若溪。
兩人在水中剎那分離,蘇辰著急想要大喊,卻又被灌入一口江水,瞬間再被吞沒。
就這麼隨著水流起起伏伏,幾度撞擊,蘇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覺得徹底精疲力盡,就喪失了意識,陷入了昏迷。
然而他終究還是醒來。
但醒來的時候,他已不是在水裡,而是在一個地鋪上,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發現身邊站著幾個人熟悉的面孔,有來時的船長,還有那個老村長,還有其他的船員。
而躺在他身邊的還有其他人,老薛,郭常怒,左靜姝,還有林若溪。
唯獨不見了拓跋。
他驀地一下坐起,圍在周圍的人看到後,就一個個上前噓寒問暖:“蘇老弟,你總算醒了,可把我們擔心死了,餓不餓,要不要先喝完這熱湯?”
蘇辰這時候完全沒任何心思,先去檢查林若溪等人的身體狀況,見都只是暫時昏迷,才舒了口氣。
他回頭問道:“拓跋呢?”
船長立即道:“他已醒了一會兒,此刻在院子裡坐著休息呢。”
蘇辰嗯了聲,當即走出了屋子,來到了院子裡,外面陽光正亮,這還是那個老村長熟悉的院落,他一點也不明白怎麼會來到了這裡,但看到拓跋無恙,他心裡還是很慰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