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寶金原本還怒火膺胸,可一聽這話,就頓時蔫兒了。
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無力而無奈。
人人都有父親,人人也都可能有兒子。
所以在家族關係之上,幾乎每個人都有共同點,可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永遠不能夠將心比心。
只有等痛苦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會知道自己曾經做的事兒有多麼惡毒。
倪寶金此刻就深深體會到了。
自己最痛恨的,原本是自己曾經做的事兒。
這就是報應嗎?
果真是報應不爽啊!
看著倪寶金不言不語,蘇辰長長地出了口氣:“這樣吧,你們畢竟是將死之人,且要死在我的手上,既然開口求了情,我也給你們個面子,三次,我答應倪振遠殺我三次,我饒他三次,但若還有第四次,我再殺他,這你們總不能有怨言了吧。”
倪寶金一愣,此刻對蘇辰反而少了一些怨恨,反而對自己更痛恨起來。
蘇辰這樣一個人,人人都把他說的跟惡魔一般。
人人都想殺之而後快!
可從現在來看,這傢伙多麼適合做朋友啊,若是自己一開始沒有跟他為敵,而是選擇了做朋友,哪兒還有這許多煩惱呢?
哎,人生不能重來啊!
他一臉慘淡,看了一眼旁邊的妻子,兩人目光相對,彼此會意,隨即衝蘇辰道:“謝謝你了蘇辰,你可以動手了。”
蘇辰又看看時間,越來越接近午夜了。
他默默地看著兩人,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再說,這時候,生死之間,眼神已經可以取代一切了。
蘇辰拔出了毒匕寒月,沒有猶豫地就掃了出去。
收刀,然後就走出了大廳。
他走後,兩人的咽喉處,才有血絲緩緩滲出,兩人的目光,也趨於失去神采。
蘇辰離開大廳以後,身形就化為彈丸一般,迅速地在夜色裡消失。
他出了倪家,本想找個酒店歇息的。
可是想到胡勇還在仲
裁局守著,此刻衛逸也可能在仲裁局,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仲裁局一趟。
夜色蒼茫,午夜緩緩已經過了。
此刻仲裁局裡,胡勇和衛逸都在,畢竟要配合蘇辰做工作,此刻已經過了午夜,坐在一起的兩人都叼著菸捲兒,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突聽胡勇道:“衛局長,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咱們是不是跟他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情況?”
衛逸皺著眉,沉吟了片刻,搖搖頭:“先不要吧,誰知道事情是否順利呢,萬一要是攪擾了局面,反而弄巧成拙了。”
胡勇長出了口氣,默默地道:“哎,這等的實在是有點心焦,你說怎麼一點訊息都沒嗯!”
衛逸看上去比較冷靜,但其實心裡也沒個底兒。
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大概快十二點半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仲裁局員在外敲門。
此刻衛逸跟胡勇都在他的局長辦公室,有人來敲門,自然是有重要訊息彙報。
衛逸應了聲:“進來!”
很快便有一名仲裁局成員推門而入:“衛局長,有人要見你!”
衛逸臉色有點詫異,這都後半夜了,誰要來見自己,他當即問道:“是誰?”
那名仲裁局成員道:“是蘇辰,衛局長,有鑑於蘇辰的身份,和今晚牽扯入的事兒,我沒讓他直接進來。”
蘇辰的具體身份,只有衛逸和胡勇清楚。
而蘇辰跟政府的關係,自然也只有他們知悉,所以其他仲裁局成員對蘇辰有所防範,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也怕突然放入蘇辰,到時候惹出什麼亂子。
衛逸眼中頓時一亮,當即擺手道:“ok, 快讓他進來!”
那名仲裁局成員立即出去邀請蘇辰。
不多時,蘇辰已經走了進來。
衛逸跟胡勇都是上下打量,看蘇辰又沒有受傷,有沒有出事兒。
不過看蘇辰早已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看他的氣色還是狀態都沒有問題,便都鬆了口氣。
胡勇當即便道:“蘇老弟
,你可是真是讓我擔心死了,你說你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倪家,不是讓我們擔心嘛,又不讓我跟著你們去!”
蘇辰苦笑:“胡隊長,已經沒事兒了。”
胡勇欣慰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你說你要是出了事兒,我可怎麼跟陳局長交代呢,真是把我給擔心死了!”
衛逸這時候插口道:“蘇辰,你說沒事兒了,難道說,倪寶金已經被你給殺了嗎!”
這話本來是絕對不能在衛逸的面前坦誠的,畢竟他這仲裁局也是一個執法部門,更何況還有胡勇這個警隊隊長在場。
不過蘇辰並沒有任何猶豫,還是立即就點了點頭:“沒錯,已經解決了!”
衛逸跟胡勇聽後,心頭都是一寒。
感慨倪寶金夫婦命運的同時,也震撼於蘇辰的能力,今晚才受了重傷,這麼快就恢復,而且還去成功殺了人!
衛逸驀地嘆道:“倪寶金死了,你跟倪家的恩怨暫且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不過不管是七殺,藍劍,還是風行,這三家組織,都是對錢不對人的,我對他們是有些瞭解的,一旦他們收了錢,接了任務,那麼任務便回懸在他們組織的任務幫上,在僱主死後還沒有消除,就會被他們視為恥辱,他們不但不會撤銷,反而會繼續執行下去!”
他這番話,無疑還是擔心這三大殺手組織對蘇辰的危害。
蘇辰淡然道:“也不必擔心!”
胡勇奇怪地問道:“蘇老弟,這三大殺手組織我也知道,那可是殺手界的泰山啊,吊得很,就算是帝都的那些大家族也不願意輕易熱招的,畢竟跟一幫殺手玩兒,就像是站在毒蛇堆裡,你就算再厲害,也有被暗算的時候,你難道有什麼法子應對!”
蘇辰若無其事地點了支菸,淡淡地道:“三大殺手組織我是無法應對的,只能給他們個警告,不過要殺我的這三個頂級殺手,是不用擔心了。”
為何不用擔心?
衛逸跟胡勇的心頭幾乎在同一時間閃過這個疑問。
隨即就聽胡勇把這個疑惑給問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