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燕見柳元粲有所鬆動,怒吼一聲:“殺了他!”話音剛落地,紀雲燕已經殺至,奪過柳元粲手中的長槍,便刺向嶽三成。
嶽三成知道跟紀雲燕求饒無用,撒腿便往宗祠後院逃竄。
柳元粲疾手將長槍奪了回來,疾呼道:“燕兒住手!我們還要救車臣建他們,你殺了他也無濟於事啊!”
紀雲燕握住長槍,用力扯了一下,見扯不過柳元粲,乾脆放手,直指他的鼻樑,警告道:“少來這套!雖然你是武林盟主,即便我已經失身於你,但你這人著實讓人討厭!今日嶽三成若不死,我便要你的命!”言罷,紀雲燕急急動身,前去追趕嶽三成。
柳元粲失理於人,拿紀雲燕沒有辦法,只好跟上。心想,若是形勢不對頭,他再阻攔紀雲燕。
嘆息功夫,兩人追至後院,卻見嶽三成站在後院邊緣,竟沒有翻&牆逃命,反倒那神情比之前鎮定許多。
紀雲燕怒火在心,也沒多少思量,徑直衝向嶽三成。柳元粲怕紀雲燕一出手便要了嶽三成的命,因而也緊隨其後。
兩人方行至院中,嶽三成突然大聲呼道:“紀雲燕,我素與你無怨無仇,你何必苦苦相逼?你若歸於我頌武門門下,要甚有甚!比你做個賞金獵人不知強多少倍!”
紀雲燕聞言,心火更旺,斥道:“狗賊!死到臨頭還想蠱惑人心麼?”
話音剛出,嶽三成突然仰天大笑,將旗幡急一揮,後院突然陰風獵獵,寒光乍起。隨著隆隆響聲,七座成人大小的石碑在後院拔地而起。
兩人還未來得及看清形勢,那七座石碑突然光芒閃耀,弄得他們瞬間頭暈目眩,渾身力氣好似突然間就被抽空一般,倒在地上!
嶽三成大聲喜呼:“你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個是七星索魂陣!上次讓你們僥倖躲過一劫,這次,可沒那麼好運了!”
話語未完,四周鬼聲再起,一大群傀儡湧入後院,直撲柳元粲和紀雲燕。
傀儡衝入法陣,非但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而更加生猛,行速比之前快了幾分。紀雲燕捶胸頓足,對柳元粲悔恨道:“你這蠢貨,明知嶽老賊不是好東西,你還這般烏塗!現在可好玩了吧!待到我們做鬼的時候,便有你好受的!”
嶽三成猖狂大笑:“你們想死,可沒那麼容易!我要把你們也變成我的傀儡!”
眼看傀儡步步逼近,天外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柳兄,兩年不見,你倒是頹了不少啊!”
嶽三成辨不清來者,仰天驚呼:“是誰在裝神弄鬼?”
迴應他的是數道耀眼華光從天而降,將圍攻紀雲燕和柳元粲的傀儡廝殺得支離破碎,敗不成形。隨即,小刀和窮桑仙子闖入,七星索魂陣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嶽三成見小刀一頭飄逸白髮,卻氣勢凌然,驚聲呼道:“你們什麼人?”
小刀爽笑一聲,應道:“自然是取你狗命的人!”
嶽三成見得兩人皆在七星索魂陣中,神情馬上鎮定下來,道:“馬上就要變成死鹹魚了!還敢如此囂張?”
小刀見柳元粲和紀雲燕倒地不起,知道他們被七星索魂陣所困,卻暫無生命危險,才道:“曾聽說柳元粲變了,原來竟是被你這矮冬瓜篡奪了武林盟主之位!柳兄,你為何這般任人魚肉呢?”
柳元粲臉色十分不好,長嘆一聲,並沒有回答,只驚道:“小刀,你明知道這裡是個陷阱,為何還要鑽進來?”
小刀淡淡一笑,應道:“那矮冬瓜不會有所作為的!”
聽到自己屢次被嘲諷為矮冬瓜,嶽三成勃然大怒,召喚更多傀儡,將後院圍得水洩不通,怒道:“兩條蹦上了砧板的死魚,這是你們自找的!”
小刀突然驚呼一聲,似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事情,驚詫道:“當年我在馱雲山遭受伏擊,有個小頭目也像你這般矮冬瓜,
三言兩語不離一個‘魚’字,想必那就是你了!把幻劍門滅門的真凶!”
嶽三成怔了一下,轉而狂笑:“是又如何?既然你們跟幻劍門有所牽連,又是自己送上門來,我就不客氣了!”
窮桑仙子聞言,咬牙搓齒,拔劍而出瞬間,她突然想起,自己雖然有著幻劍門高辛冰冰的記憶,並且一直認為自己是高辛冰冰,但此時的身份卻是仙界寒雲宮的窮桑仙子。無奈之下,她只好把身一頓,前行停止了動作。
小刀見她反應,連忙問道:“你還好吧?”他怕嶽三成那小法陣會對窮桑仙子會有所影響。
窮桑仙子指著柳元粲和紀雲燕,咬牙強行壓住怒火,道:“還好,但是他們不太好。還是快點解決那矮冬瓜吧!”
嶽三成嘲笑道:“念你們如此淒寒,我便留些功夫,給你們說出遺言!”
小刀見窮桑仙子並無大礙,輕嘆一聲,對嶽三成道:“你不過是仗著一個破法陣在人間囂張罷了。難道你沒有發現我們就站起裡面,好好端端的麼?”
嶽三成大驚失色,本來心裡還有依仗,哪會想到小刀和窮桑仙子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那七星索魂陣本來也是頗具威力,可惜確實出自一箇中庸無為的凡人之手,對於兩人根本構不成威脅。突然被小刀這麼一提醒,嶽三成立馬把舌一咬,吐出一口鮮血,噴在旗幡上,疾疾揮動。
霎時間,七星索魂陣內罡風忽起,四周傀儡如江水潮湧,撲騰而入。窮桑仙子再也坐耐不住,怒拔奔月劍,起手便是一道厲電狂蟒般的劍氣殺向嶽三成。
嶽三成驚呼一聲,堪堪躲過,形態狼狽不堪,知道自己已經不敵,轉身便逃。
窮桑仙子怒喝一聲,正要追擊,小刀一把將她拉住,關切道:“夫人身子要緊,可別動了胎氣!這種小蝦小魚,還是我來解決吧!”
窮桑仙子正想將一身怒火傾瀉在嶽三成身上,以雪滅門之恨,嗔道:“才幾天功夫啊?你就這般大丈夫的!小心以後不讓孩子叫你爹!”
小刀嘿嘿一笑:“恐怕孩子可不依!”說話間,把刀一掃,一道刀氣如千軍狂風席捲,將傀儡盡數打散。隨即他見窮桑仙子一臉慍色,有點無奈道:“這隻矮冬瓜便交由你處置吧!”
窮桑仙子心中稍喜,揮劍往各處一指,揮出七道劍氣,將七星索魂陣裡的七座石碑盡數打碎。
嶽三成沒命地逃竄,可窮桑仙子轉眼便攆上了他,玉手疾揮奔月劍幻出一道耀眼光影削在嶽三成後背上,竟是卸下他一根胳膊。嶽三成吃痛慘叫,滾在地上,正要好聲討饒。
窮桑仙子大覺不過癮,也更不想看到嶽三成的嘴臉,未等他張口,揮舞奔月劍又是急急一掃,剌在嶽三成臉頰上,給他破相的同時也將其舌頭絞了下來。
嶽三成痛苦難當,只在地上打滾,喉中發出淒涼的慘叫聲寒慟人心。但窮桑仙子聽來卻是大覺痛快,揮著奔月劍在嶽三成身上頻頻削割,就是沒有讓他死得痛快。
七星索魂陣陣腳被打碎之後,柳元粲漸漸恢復了力量,見得嶽三成慘狀,他驚呼道:“離憂姑娘,快住手!”
窮桑仙子充耳不聞,一劍刺下,又將嶽三成眼珠挖下,強塞進他嘴裡,怒道:“有眼無珠的矮冬瓜,豈能容你輕易死去?”此時她已經被仇恨吞噬心智,一心只想折磨嶽三成,無所不用其極。
一旁的小刀越看越驚,他跟離憂自與惡人勢不兩立,但也從來沒有疾惡到如此程度。當下他一把奪過窮桑仙子手中利劍,驚呼道:“夠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何必如此殘忍呢?”
窮桑仙子壓根不停小刀勸說,把劍奪了回來又在嶽三成身上招呼了數下,才道:“夠了?別忘了是這矮冬瓜把三少爺他們害得家破人亡!連何露也被牽連其中,如被帶去鬼國,若是她恢復了記憶,定然生不如死!你有沒有想過,有多少人受到牽連?並且他
所用的法陣明明就是來自魔界的,指不定,南海派的滅門與他也脫離不了關係!”
柳元粲心智嶽三成謀取武林盟主之位,定然做了不少壞事,當下急道:“離憂姑娘,看著他是我師叔的份上,你就饒了他吧!”
小刀也正要勸說窮桑仙子住手,卻被紀雲燕大聲搶先道:“不行!嶽三成這老狐狸竟然讓我南海派滅門,就算被碎屍萬段,也不能贖罪!”言罷,紀雲燕疾步走到嶽三成跟前,揮搶連捅數下。只轉眼間,嶽三成便成了血人。
窮桑仙子應了一聲,呼道:“說得好!姑娘你是何人,看樣子有似曾相識之感!”
紀雲燕輕輕應了一聲,並不說明身份,只把怒火發洩在奄奄一息的嶽三成身上。
“她叫紀雲燕,”柳元粲有點為難道,“也就是南海派紀雲賢!”
小刀窮桑仙子齊齊驚眼看向紀雲燕,竟不料當年在南海派處處要強,還下了逐客令的,竟是一名女子。
“我道聽聲音這般熟悉,”小刀大聲嘲笑:“原來你果然是個娘們,怪不得被段正中一出面,便乖得似貓咪一般!柳兄果然有一手!”
紀雲燕聞言更怒,一槍戳穿了嶽三成腦袋,腦漿灑了一地。對柳元粲嗤道:“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柳元粲正要勸解,小刀把他拉到一旁,指了指窮桑仙子,輕聲道:“柳兄,我們真是同病相憐啊,我很能理解你,忍一忍就習慣了!”
柳元粲打量了一下窮桑仙子,奇道:“之前你不是說要替離憂還魂的麼?怎麼今個兒帶來另外一個女人?”
小刀苦笑道:“說來話長,也慚愧。她就是離憂。”柳元粲聞言,驚狀難言。
見得嶽三成被殺死,窮桑仙子面色驟變,驚叫道:“假姑娘,你竟然把他殺了?”在南海派的時候高辛冰冰跟紀雲燕鬧了不少矛盾,也跟著小刀將其成為“假姑娘”。小刀若是留意,此時定然聽出端倪,但他最怕跟女人爭執,因而躲到一旁。
紀雲燕冷聲應道:“這老狐狸死有餘辜!難道你還想憐憫他麼?”
窮桑仙子頓足道:“摘發洗髓,剝皮抽筋,燒肉刮骨,六大毒刑一樣未使,你如何讓他落個痛快?這矮冬瓜滅了你南海派,不將他折個死去回來,你對得起你的同門麼?”
柳元粲雖甚至嶽三成作惡多端,但黏在同門長輩的份上,始終不忍嶽三成遭遇,當下細聲道:“南海派被滅門的時候,我師叔一直在頌武門,未必就能參與其中!”
紀雲燕怒哼一聲:“他和你都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你們自個兒心裡清楚!”柳元粲雖身為武林盟主,但對於紀雲燕的火頭,他卻被現無奈,只能忍氣吞聲。
小刀不想柳元粲太過難堪,於是道:“這矮冬瓜有沒有參與滅南海派一事,只需煉化他的魂魄便知道了。假姑娘,你何必動火麼?”
柳元粲雖然對煉化魂魄不甚瞭解,但聽得名號來卻知不是好事,於是連忙阻止。
窮桑仙子想知道幻劍門如何被嶽三成滅門,極力贊同小刀煉化嶽三成魂魄。柳元粲還是想阻撓,可被紀雲燕怒斥一頓之後,便再也敢吭聲。
很快,當下小刀在地上畫了許多奇怪的符號,煉化了嶽三成的魂魄,看盡嶽三成平生所做之事。
結果竟然發現,這嶽三成除了跟鍾離倩有勾搭,將幻劍門滅門,以及試圖稱霸武林之外,也沒做過太多壞事。對於南海派的滅門,嶽三成壓根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然而,隨後幾人發現,原來鍾離倩得知高辛焱羽和夜百合不久前已經離開翔鷹門,因此鍾離倩也想偷襲翔鷹門,欲要捉走高辛霞母子。
小刀和窮桑仙子算計一下,若是有夜百合在,大不必擔心那鍾離倩有何作為。然而在王陵的時候,夜百合受傷不輕,那鍾離倩又有人質在手。唯恐翔鷹門會出意外,因此兩人匆匆別去了柳元粲,趕往翔鷹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