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繁星點點,自從頌武門易主之後,這裡的環境竟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變得十分冷清,陰氣極重,乍一看卻似個鬼府一般。
兩條身影飛速潛入頌武門,直奔嶽三成的房間,如入無人之境。
此時,嶽三成在房間內,他正在謀劃這如何稱霸武林,突然頌武門警報聲大響。嶽三成聞風而動,衝出房間,只見兩個人與眾傀儡纏鬥在一塊,竟絲毫不落下風。
他再仔細一瞅,失聲叫道:“柳元粲!”按照鍾離倩的說法,柳元粲即便能活下來,那麼也該是武功盡失,卻不料,看他的樣子非但依舊活蹦亂跳,反而更加厲害許多。面對群湧而來,沒有操縱的傀儡,柳元粲信意揮出幾道氣勁,便將它們打得落花流水。
柳元粲爽朗應道:“原來師叔還記得粲兒!粲兒在此有禮了!”言罷,柳元粲一記靜蓮掌朝嶽三成當臉揮落。
嶽三成急忙躲開,看向柳元粲身邊的女子,知道柳元粲或許因為她而躲過一劫,怪笑道:“真是沒有想到,粲兒原來在山洞裡藏著這個**!難怪沒有死!”
女子把臉一橫,怒喝道:“狗賊,今日我誓要將你剝皮拆骨!”
“紀雲賢!”嶽三成失聲驚呼,“你不是男的麼?為何…….”嶽三成篡位當晚圖生意外,嶽三成對紀雲燕印象極為深刻,認出她的聲音。
紀雲燕冷哼一聲:“我勸你,立馬跪地自刎,免得生不如死!”原來那紀雲燕出身南海派,而南海派不贊成門下弟子去做賞金獵人,因此她化名紀雲賢,並且女扮男裝,時間一長,世人都以為她是男子。
連鍾離倩也是如此,因而當天她有所失算。兩人雖然都中了媚毒,但卻陰差陽錯,躲過一劫。而那山洞深處更是另有出口,柳元粲不想打草驚蛇,又有些厭倦武林盟主之位,因而悄然逃離山洞,隱姓埋名。
本來柳元粲想若是嶽三成不為非作歹,塗個武林盟主之位,也就隨他如何造作罷。可惜嶽三成本性惡劣,簇擁傀儡柳元粲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後,變本加厲,弄得江湖動盪,怨聲載道。使得原本想與紀雲燕隱居的柳元粲不得不重出江湖。
因那鍾離倩不在頌武門,嶽三成不想與柳元粲起正面衝突,勸道:“粲兒,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何不與我一道,稱霸武林呢?”
柳元粲輕嘆一聲,道:“師叔,今日粲兒來此,便是勸你回頭的!”
嶽三成冷冷道:“回頭?我光大頌武門,有何做錯的地方?”嶽三成說得義氣當然,絲毫不讓步。
柳元粲苦心道:“我們頌武門,乃是頌武德,而非武力!這是師祖的教訓,難道師叔你忘了麼?”
嶽三成臉色驟變,怒吼道:“夠了,我已經聽夠你的囉嗦了!既然你自投羅網,我便讓你插翅難逃!”言罷,嶽三成從袖裡取出一把尺來長旗幡,急急一揮。頓時間,四周鬼聲啾啾,千百傀儡隨著平地而起
的強勁陰風湧向柳元粲和紀雲燕。
紀雲燕怒斥一聲:“好好一隻矮冬瓜也是人,你卻偏偏裝神弄鬼!今日就如你所願吧!”同時長槍此處,勢如飛星疾電,轉眼便將衝在最當前的數只傀儡捅成篩子。
嶽三成大怒,卻見柳元粲已經殺入傀儡群中,左衝右突,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一個照面便已經將數十傀儡打得肢體殘斷,再也站不起來。
嶽三成轉而大驚,他畢竟不必鍾離倩,只會盲目指揮傀儡圍攻,毫無章法戰術。又鬥了片刻,柳元粲和紀雲燕面對源源用來的傀儡,竟然絲毫不落下風,越戰越歡。嶽三成不想傀儡白白被兩人毀壞,於是又揮動旗幡,將它們支走。
傀儡漸漸退卻,柳元粲勸道:“師叔,自古邪不勝正,你若是再執迷不悟,粲兒也救不了你啦!”
嶽三成陰陰一笑,冷聲應道:“你果然還是如此出眾,看來我需要找點好夥伴陪你玩玩。”話剛說完,嶽三成把旗幡一揮,車臣建等數名生前與柳元粲交情甚好的人出現在他身後。
柳元粲雙手緊緊握拳,顯得進退兩難,驚呼道:“本是情同手足,師叔你有何苦做出這般喪心病狂之事來?”
嶽三成冷哼一聲,並不作答,同時做好後退準備。他的不屑表情告訴柳元粲:曾經的同門,只不過是礙手礙腳的絆腳石罷了。
紀雲燕見嶽三成喪盡人性,怒不可當,長槍疾刺而出,飛星渡銀河般直取嶽三成腦袋。
車臣建立即出擊,手持雙劍,揮舞成風,幻出道道殘影意圖擋住長槍。
然而紀雲燕手腕一抖,槍頭急震,破去車臣建的劍影之後,又往前一突,徑直從車臣建手中將那兩柄利劍挑到一旁。
嶽三成大驚,上次車臣建與紀雲燕交手的時候,紀雲燕只勉強有些還手之力,竟不料不到一年時間,她的武功竟會突飛猛進,一招制住車臣建。嶽三成見識不妙,好在之前有所準備,轉身撒腿便跑。心中更是有些慶幸,正如鍾離倩交待過的,不要用同樣的方法多次對付同一個敵人。
柳元粲眼睜睜地看著車臣建被擊退,其他傀儡又瘋狂湧向紀雲燕,齊齊向她發難,自己卻因那手心手背的肉而不知所措。
紀雲燕轉頭朝柳元粲怒斥道:“蠢貨,你愣著幹什麼?你若是對他們下不了手,便去追那老烏龜,別讓他逃走了!”
柳元粲應了一聲,飛身前行,去追擊嶽三成。
約三成一邊揮動旗幡,召喚傀儡前來阻攔柳元粲,足下加了三分功力,跑得更急。然而畢竟嶽三成只是箇中庸之人,自身操控傀儡還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只見前來阻攔的傀儡沒捱過柳元粲三五招,便已經潰不成軍。
擺平了傀儡,追至頌武門宗祠地方的時候,柳元粲終於攆上了嶽三成,二話不說,便朝他後背揮了一掌。
嶽三成只顧逃竄,後背捱了一掌,苦呼一聲,竟吐出一口鮮
血來。
當是時,柳元粲念及師徒恩情,下手時候留了幾分力量,才不至於將他打死。但嶽三成也顧及不了其他,知道自己難以逃脫,忍住身上傷痛,轉身跪地求饒,盡顯鄙夷之態。
此刻,紀雲燕身後的麻煩還沒有解決,但怕柳元粲感情用事,強行衝出重圍也來到了頌武門宗祠,見柳元粲似乎對嶽三成下不了手,她遠遠地將手中長槍一擲,直襲嶽三成腦門。
柳元粲聽得身後風聲,把手往旁側一撈,穩穩接住長槍。
紀雲燕失去了武器之後,面對著眾傀儡的圍攻,只有躲閃招架,毫無反擊之力,陷入了被動。柳元粲轉頭一看,行將回救。
嶽三成見是一個討好柳元粲的機會,大聲呼道:“粲兒,你要相信師叔是真心悔過的!”邊說著,嶽三成邊把旗幡一揮,圍攻紀雲燕的傀儡立即停止猛攻。
柳元粲本就不忍心對嶽三成下手,見他如今竟主動折降,更加無心至他於死地,於是道:“好吧,我相信你!”
話剛出口,紀雲燕在遠處急呼道:“不要相信他!上次你就是這樣,把我也害慘了!再說,這些布偶有甚了不起的?我只是陪它們玩會兒罷了,不然,我一把火將它們燒成灰燼!”見那些傀儡不再有動作,紀雲燕疾疾奔向嶽三成,想將他給結果了。
嶽三成更加賣力求饒:“粲兒,相信我,我是你師叔!難道你連同門長輩都信不過麼?”
紀雲燕冷哼一聲,又是憤怒又是鄙視道:“上次也是口口聲聲這麼說的,可結果呢?勾結外人,麼謀權篡位!柳元粲,你今日若不殺了嶽三成,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嶽三成知道跟紀雲燕理論不過去,一股腦兒央求柳元粲,在地上連連磕頭,膽怯道:“我錯了,粲兒。真的知錯了!否則,我也不會讓這些傀儡停手!”
柳元粲邊阻止狂怒的紀雲燕,邊指著車臣建等人,質問道:“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嶽三成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也不敢隱瞞,顫聲道:“只是,攝去他們的心智罷了!”
柳元粲沒有完全明白嶽三成到底說什麼,臉上露出不悅之色,喝道:“馬上把他們變回原來的樣子!”
嶽三成大驚,“啊”的一聲叫出口來。柳元粲見他不痛快,恐嚇一聲:“你不是真心悔過麼?”嶽三成一咬牙,道:“他們已經沒有了魂魄,早已是行屍走肉,根本恢復不了原來的樣子!”
柳元粲大驚,啞口呆了一下,轉而大怒,高舉右手,行將一掌拍死嶽三成以洗恨。
嶽三成見勢不妙,跪爬到柳元粲跟前,緊抱他大腿,求饒道:“粲兒,我是真心悔過!不然我就騙你說有其他辦法!求求你別殺我!求求你!”
柳元粲一掌才揮出一半,嶽三成痛聲嚎哭,涕淚連流,口中求饒聲如江水翻湧,滔滔不絕。最終柳元粲還是於心不忍,罷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