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怎麼也沒有想到,一次的短暫離別,竟變成了他跟馮斌的陰陽相隔。
看著老二那一具冰冷屍體,馮國的表現,他一臉安靜的出奇。
李鬱文並沒有直接跟馮國見面,人死了,是死在監獄中,可以說是,直接跟李鬱文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馮國就不是這麼認為了,如果不是李鬱文將他家的老二抓捕歸案,那麼馮斌會死嗎?遺憾的是,一切都變成了現實,已經沒有了如果。
周獄長親自接待了馮國。
周獄長本名叫周鵬,對於服刑犯在獄中自殺的事情,馮斌並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對於馮斌的死,周鵬只能說,他只能表示同情。
不過,周鵬卻知道,對馮斌家屬的交代,他表示很受傷。
“馮局長,令弟的死,我們表示很同情。希望您不要太過悲傷!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吧。”
“呵呵!我弟弟死了!他死得不明不白,你們居然讓我節哀?周獄長,人是在你們這監獄服刑,然後死亡的。難道你們這監獄不該給我一個明確,又是合理的說法嗎?”
想起昨天,他這做大哥的還來探監啊。只是馮斌並沒有見他,馮國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成了永別?
或許,他早該能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老二被判了無期,做大哥的雖然是局長,卻沒有能力將他保釋出來。
可是老二啊,你怎麼就這樣的想不開啊?為何會走上這麼一條不歸路?人活著總是會有希望的。
可是這些話,馮國知道,他再也沒有機會跟自家的老二親口說出來了。
李鬱文,方十一,他們通通都該死!
這筆賬,他遲早要跟他們清算。絕對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
“馮局,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而且我們監獄也是做好了相關嚴密的監控工作。只是犯人他……也罷,居然悲劇已經發生。我這做監獄長的自然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一切等他們司法部門介入,總會有個結果的。馮局,抱歉了,我還得去處理善後的事情。還請你節哀!”
一個人想要尋死,神仙也攔不住。對此事發生的悲劇,周鵬並不想過多解釋。反倒讓自己處於弱勢的一方。
司法部門會介入,一切總會有個結果。
屍體已變成了僵硬。最後看一眼,馮國最終沒能忍住,一個人哀嚎大哭起來。
老二!對不起!做大哥的沒能好好保護你。不過請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討回一個公道的。
即使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李鬱文,方小子,你們都給我好好等著。
……
午夜。
遠在燕京的方十一,他睡得迷迷糊糊,無端被手機的吵醒了。
看著那手機螢幕,竟然是李鬱文打來的。
擦!老李這是搞的什麼飛機啊?這打電話也得看個時間不是?
“喂,我說老李啊,你這打電話好歹也得看個時間吧?這都什麼時……”
“十一,我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那馮斌死了。死在了他服刑的監獄中。系自殺。”
李鬱文的話瞬間讓方十一整個人都清醒了。
“”什麼?馮斌死了?而且還是自殺?”
方十一有些驚訝。他倒不是同情馮斌,只是覺得他那人有些可憐而已。正道不走,非走邪道。
現在好了,把自己的小命都玩完了。
怪誰呢?只能怪自己了。
“嗯!所以,我才給你打了電話。我覺得這事情會給我們招惹來一些麻煩。尤其是馮國,他是不會罷休的。當然了,我倒是不擔心來自他的報復。我只是擔心馮國這人,他會來陰的。要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些擔心了。”
“我說老李啊,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些什麼?”李鬱文的話,方十一聽得有些迷糊。
馮斌的死,好像自己並沒有責任吧?如果當初不是馮斌將宋冰清的車子給收購了,那麼他方十一也不會誤打誤撞發現了馮斌的走私不是?
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了。他馮斌自作孽不可活。
他自殺了,跟自己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我之所以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要告訴你,往後得小心馮國這個人。我剛剛已經說過,馮斌的死,他不會輕易罷休。他一定會狠狠的施展對我們的報復。”
“報復?嗯!我覺得他應該會。不過,我害怕他個球啊。如果馮國他真想完陰的,我是不會介意跟他好好周旋一番。哼哼!看看最後到底鹿死誰手。”
威脅嗎?講真,方十一一點都不介意。馮國是濱海的公安局長,手中的確掌握著某些權力。
如果那廝真來陰的,那就看看誰人能夠笑到最後吧。
掛下了電話後,方十一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三點半?
擦!他再也睡不著了,只能閉著眼睛到天亮。
馮家。
當馮健知道馮斌自殺後,他整個人都懵逼了。天啊!二哥自殺了?馮健真的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啊。
他的後半生還這麼長,誰人來幫著他埋單啊?沒有了二哥的罩著,他或許吃翔都搶不到熱乎的。
“嗚嗚!大
哥,二哥死了,你可得給他報仇啊!”馮健哭得一副稀里嘩啦的樣子。
說真,他內心並沒有多大的痛苦。他的哭泣,只是一旦想起往後的日子,他再也不能繼續風花雪月了,馮健這才悲傷的。
自從馮斌入獄後,馮斌的幾乎所有家產都被充公了。合法經營的收入,租個房子都不夠啊。
一下子被斷了所有經濟來源,馮健能不悲傷麼?
“哭啥哭?不許哭!我想老二一定不希望見著我們這副鬼樣子。給我打起精神來。”
天啊!連哭泣的權利也沒有啦?好吧!大哥的話,馮健不敢不聽。假裝抽噎了一下,只能佯裝出一副很悲傷的樣子來。
“大哥,二哥死了,接下來你可有什麼打算嗎?”馮健無非是隨口一問。
這些日子以來,他被憋在家中真的是太難受了。可是礙於馮國的威嚴,他只能乖乖的窩在家中,繼續煎熬著。
所有信用卡都被馮健刷爆了!他已經欠下了很多的外債。這事情,馮健一直瞞著馮國。
原本想找個時間好好跟大哥說說,誰知道二哥又意外自殺了?
特媽的,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此刻的馮健,他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你問這些幹什麼?我只有打算。”馮國懶得繼續跟馮健解釋。
不成器的東西,即使他真說了,依照老三的腦袋,他能懂得麼?一團爛泥,扶不上牆。
說多了,純粹就是浪費口水。
馮斌的意外自殺,李鬱文暫時回到了崇山。因為李鬱文有些擔心,若是他人繼續留在濱海中,對他有些不利。
萬一撞到了馮國,無烽煙的戰爭必定會拉開序幕。
不過,李鬱文萬萬想不到的是,他人剛是到崇山不久,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呢。馮國的後腳就跟來了。
對此,李鬱文真的是倍感意外了。特媽的,躲開了濱海,卻逃不開崇山啊。最終馮國還是直接殺上了門來。
馮國人已經來了,李鬱文自然是不能躲著不見。
“喲!這不是馮局嗎?今天到底是什麼風把您這打架吹到我這窮鄉僻壤的崇山來了?”李鬱文打著哈哈。
馮國來者不善啊。
“窮鄉僻野?哼!貌似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呢。李鬱文,你好得很。”
馮國面色驀然變得鐵青,“我二弟的死,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吧?今天我找你來,目的就是親口告訴你,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沒錯!老子今天就是來個人你們宣戰的。我告訴你們,我二弟的死,他不會白死的。我會讓你們一一付出一定的代價。”
“馮局,你話說說完了嗎?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威脅嗎?李鬱文自然是不會害怕,他正色上了馮國的眸子,“馮局,首先我請你弄清楚一件事情。你我都是幹刑警工作的。打擊犯罪,抓捕犯人,讓他們收到響應的法律懲罰。難道這不是我們作為一個刑警應該執行的責任嗎?”
“哼!真是想不到啊,難道你馮局千里迢迢追我到這崇山來,為的就是要跟我宣戰?示威麼?很好!如果我現在開啟了錄音,我就只想請問你一句,你會知道自己有什麼樣的下場嗎?”
同樣的職位,同樣的權利,李鬱文對馮國的威脅,他並沒有一絲忌憚。倒是這馮國,他未免也太過於囂張了些。
他居然拋開了自己的身份,親自跑上門對他發出了挑釁?他是真男人!可是,他卻不是一個好的上位者。
他馮國不配擔當局長這個職位。他真的不配!
馮國眸子一閃,忽而一聲冷笑:“哈哈!李鬱文,你少特媽的跟我提這些沒個卵用的東西。如果我害怕,老子今天就不會來跟你見面了。姓李的,請你轉告那個方十一,我二弟的這筆舊賬,只要我馮國還有一口氣,那麼我就不會放過你們。哈哈!還有,出門的時候,千萬要記得小心一些。不然哪天突然間橫死街頭了,那可就悲慘了。”
狂傲!囂張!跋扈!體制內怎麼會有這樣的垃圾?
“馮國,你也給我記得。如果你膽敢傷害我家人一根頭髮,老子會直接跟你拼命。呵呵!你也是有家人的對吧?您能做初一,老子也能夠做十五。”
外人根本想不到,李鬱文跟馮國,這兩位可以說是高官了吧?居然說出了此番跟流氓一樣的話來。
或許,他們本身也不曾想到吧?
人一旦被逼急了,狗都能跳牆,何況是人呢。
“好!我們彼此走著瞧。”
砰的一聲!馮國陰沉著臉色,一腳踹門而去。
啪!
而李鬱文也是無比憤怒,一手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什麼狗逼玩意兒!竟然跑來威脅他?
李鬱文的臉色,同樣是陰沉的可怕。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只是不知道到那一天的爆發,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濱海。
馮國的處事手段很果決,馮斌自殺的第二天,馮國就要求殯儀館將馮斌的屍體給活化了去。那時候,司法正在走程式。
可馮國卻無視那些司法程式,堅持要把馮斌的屍體給
火化。人都死了,還是儘快入土為安為好。
或許,馮國的心中憋著一團怨氣,他無處可發。而他又不像看見馮斌那一張冰冷的臉蛋。故而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屍體當天進行了火化,也是當天進行了下葬。
馮斌在下葬的時候,老三馮健又是佯裝出一副很悲傷的樣子,稀拉嘩啦的哭了一場。
前往來弔喪的人很多。看來馮國的人脈實力還是不錯的。
當所有人散去後,只有那墓地上的鮮花開得鮮豔。
只見一個女子,她拄著柺杖,穿過了墓地,她在馮斌的墓地上停留了好久。
這是一個五官還算精緻的女子。只是很可惜,她的一雙眼睛一點波瀾也沒有。
“記得你曾說過,我會在那落日的黃昏海棠樹下看著你。無論多久,我都會一直等待下去。可惜,你沒有等到海棠花開的那一天。其實那天,我知道你就在教堂的樹下,我只是沒有勇氣來面對你這一份感情。馮斌,你會怪我嗎?”
梧桐瀟瀟,落葉紛飛。
這是一個沒有結果的愛情。一個患有眼疾的女子,在輕輕對著那晚風,訴說著一場悲傷的離別曲。
……
馮斌死了,馮家至此染上了一層悲傷的氣息。
外人倒是看不出馮家的老三有多悲傷,他該吃就吃,該睡就睡。可是有一天,這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
馮國意外接到了銀行打來的催款電話。直到這時候,馮國才知道,他家的老三馮健有多麼的敗家。
這才短短的幾天功夫啊?那不成器的東西,居然欠下了銀行一筆高額鉅債。
回去後,馮國真的忍不住了,他一腳踹開了馮健的房間,直接一把就把那酣睡如同一頭死豬的馮健給揪了起來。
啪啪的幾個耳光,立馬將睡得迷糊的馮健給抽了個清醒。
馮健看著自家大哥的面色陰沉,也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疼痛,他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只有一個事情,銀行找上了大哥,對他催債了。
“老三,你真是個混賬東西!知道我剛剛為何打你嗎?”
“不知道!”馮健趕緊裝糊塗。
“哼!你真不知道?”
砰!
怒不可及的馮國,他終於爆發了。直接一腳將馮健踹翻在地上。對著他大聲咆哮:“馮健,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我們老馮家怎麼就生出了你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啊!你讓我說什麼好?你老實告訴我,你怎麼會欠下銀行那麼多錢?啊?說啊!”
“大哥我……”
忍著疼痛的馮健,他微微顫顫站了起來,“那些錢之前是二哥還在的時候,我利用了二哥的名義跟銀行借的。我本來是想讓二哥……可是誰知道二哥他會……”
“你個混賬!你這不是明擺著要坑你二哥嗎?他現在人都死了,你都讓他不得安心啊!你……老子打死你!”
砰!話說著,馮國對著馮健繼續一頓拳腳狠揍。
馮健根本無法抵擋住馮國的暴風雨拳頭,他整個人都蜷縮在地上,只能求助:“大哥,不要在打了。嗚嗚……我知道錯了。二哥,救命啊!二哥你那麼疼我,你就行行好,顯靈出來吧,不然……嗚嗚,我真的會被大哥打死去。”
拳頭落到一半,馮國咋聽到“二哥”兩個字眼,他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是啊!老三一直都很害怕他這大哥。只有老二才像個哥哥,一直護著他這老三。可是老三啊,他永遠都是這麼不成器。
現在老二不在了,誰來護著老三呢?
“嗚嗚!二哥……”
“不許哭!”
馮國一副惡狠狠對著馮健說道,“老三,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欠下銀行的那些錢,我可以幫著你還掉。不過僅此一次。如果你還有下次,我會直接把你給打死。老二不在了,我的心都碎了,以後你自己好之為之吧。”
“大哥,你是說真的?你真的願意幫我?”馮健破涕為笑。
只要大哥還了銀行的錢,那麼銀行就不會再找他的麻煩了。他也不會因為此事被銀行告上法庭了。
“哼!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老三,你也知道,你之前是以老二的名義跟銀行要錢。而老二的所有家產都被凍結了。這些年來,你二哥到底賺了多少錢,我並不清楚。只是你欠下銀行的這筆錢,我一時間也拿不出來。也只能將我們這房子給抵押給銀行了。”
“啊?把我們這房子抵押出去?那……以後我們住哪裡?”馮健則是一臉吃驚,“大哥,這事情嫂子她知道嗎?”
“哼!如果這事情讓你嫂子知道了,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馮國沒好氣說道,“至於你住哪裡,自己想辦法吧。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不是很多嗎?你找他們去啊。”
“這……我,大哥,你也知道,自從二哥出了事情後,他們都不理我了。即使我真的去找他們,他們也不會幫我的。”
“哼!老三啊,你說你這做人做得多失敗?我真的是……老子懶得跟你說了。趕緊把你的東西收一收,銀行就快來收房子了。”
麻痺!這一場暗戰,自己真的是輸的一塌糊塗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