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從看守所出來後,他心情無比沉重。老二如今證據確鑿,即使想要翻案,很難。
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尤其是敗在李鬱文的手下,形同吞下了茅廁中的一隻蒼蠅,讓他感到噁心反胃。
這場沒有烽煙的戰爭,該怎麼來戰鬥?好像從一開始,他已經落了下風。
託著沉重的步伐,看著那垂暮的夕陽,他心中無端升起了一股悲涼。
回去後,馮國見著那吊兒郎當的三弟馮健,他忽而一陣心煩意亂。
馮健見著自家大哥黑著一張臉色回來,他趕緊收斂了心性,小心翼翼問道:“大哥,二哥的情況怎麼樣了?二哥他還好吧?”
“他……你二哥他很不好。”馮國一聲嘆息。
“那大哥是否想到了解救二哥的辦法?”馮健繼續問道。
“這個……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我……唉,我這不是關心二哥嗎?”
馮健心中當然是著急了。他現在所吃的,穿的,甚至耍的女人,全部都是馮斌負責供養他的啊。
現在馮斌出了事情,馮健能不著急嗎?
“這事情我自己有定奪,會處理好。總之,這些天你老實給我待著就好。老二的事情很麻煩,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理會你。”
此刻,馮國的心情很煩躁。
馮健見著自家大哥臉色很不好,他也不敢反駁,唯唯諾諾的答應著。一旦老二真的出了事情,他這寄生蟲,還得繼續依仗老大過生活呢。
被暫時關押在看守所內的馮斌,自從他被收押那一刻。他的心情逐漸安靜了下來。不吵也不鬧,吃飽了睡,醒來就吃。
多數的時間,他一直都在發呆。
沒有任何人知道,馮斌現在的心情,他只想見一個人。那個女子,他依然忘不了。
李鬱文走進來的時候,發現馮斌一臉發呆的乾坐著,像是個僧人入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事情了。
哎!人啊,做什麼不好?偏偏選擇走私這一條違法道路呢?錢是好賺,可最後得有命花才行吧?
“馮斌,我今天是來告訴你,後天我們就要對你公開提審了。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你還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的麼?你要知道,越詳細越好。對你的判刑也是一個參考。起碼對於你來說,少判上幾年,也是好的。”
不能不說,馮斌有個懂得經商的頭腦。不過很可惜,他並沒有使用在正途上,而是選擇走上了一條違法的道路。
做錯了事情總得為自己的行付出代價,法不容情。
馮斌晃過了神色,他反應依然是很平靜:“該交代的我已經交代清楚了。李局,莫非你是希望我在給你杜撰些不事實的東西嗎?”
“是嗎?馮斌你真敢說,有些事情你真的交代清楚了?你沒有對我有所隱瞞嗎?雖然你不說,我也知道。當然了,目前,我是沒有任何證據。但是你要知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總會有一天,該受到懲罰的人,他會自食惡果的。”
馮斌能夠走私這麼大的貨物,如果在背後沒有人給他撐腰的話,除非他是孫悟空了,翻轉個跟頭就能夠十萬八千里。
話說回來,他馮斌有這個能耐嗎?自然是沒有。他背後的那一顆大樹,可是根深蒂固啊。
想要將此大樹跟剷除,李鬱文故而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局,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還是那一句話,那些走私貨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在幕後操縱的。不管你們相信以否,我都無話跟你們交代。”
話說完,馮斌閉上了眼睛。
要他出賣自己的大哥?可能嗎?即使他死,也不會講自己的大哥拱出來的。
他倒下沒有任何關係,還有大哥撐著。不管如何,他們老馮家都不能倒下。一旦大哥被查出了事情,那麼一切都完蛋了。
至於老三,他就是個紈絝子弟。吃喝玩樂,耍女人可以。可讓他擔當一些事情,沒有這個可能。
李鬱文目光掃了一眼馮斌,他嘴角微微一勾起。目前雖然無法將馮國給絆倒,但馮斌這走私案子,已經夠他喝上一壺茶了。
來日方長啊,時間多的是。對此,李鬱文並不著急。溫火煮青蛙,文火一點一點的加上去,最後來一把最猛烈的武火。
到那時候,嘿嘿!必然會水到渠成。
碧海山莊。
宋冰清的“不請自來”,卻是讓方十一感到很意外。
“咦?是你啊?你怎麼會知道我住這裡的?”
方十一在開啟大門,見到宋冰清的頃刻,他心中倍感驚訝。
媽蛋!他在白鳳這了新居,並沒有告訴宋冰清他現在的新居住址啊。可是,小妮子怎麼會親自找上門來的?
“呵!怎麼?這才幾天的功夫啊?不認識我了?犯得著表現的那麼驚訝嗎?”宋冰清笑笑,她目光一掃著方十一,又是說,“哎,難道你打算一直讓我站在門口麼?不打算請我進去喝一杯茶?”
“哦!不好意思哈!大小姐,請進吧。”若非不是小妮子的提醒,方十一還真的是忘記了這檔子事情。
啊!
宋冰清剛是前腳踏進去,她馬上被眼前的龐然大物給驚訝不小,她面色一
變,驚退了幾步:“方十一,你這是……你家怎麼會養有這麼大的猴子啊?”
方十一咧嘴一笑,隨之白眼一番,立刻糾正了宋冰清的說詞,“我說大小姐啊,你能不能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我就問你一句,你有見過這麼大的猴子嗎?”
“哦?啊!它是大猩猩?”
宋冰清絕對想不到的是,方十一家中怎麼會圈養這麼一頭大猩猩?
尼瑪啊!簡直嚇死了個人。
“嗯!沒錯!它的確是一頭大猩猩!你大可放心,它通懂人性,不會傷害你的。大塊頭,過來,哥們給你介紹個美女。”
方十一對著正在玩耍著丟圈圈的白風勾勾手指頭。
白風咋聽到“美女”兩字眼,它把手中的圈圈一丟,嗖的一下,形同閃電似的竄到了他們的跟前,“嚯嚯”的咧嘴一笑,賊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盯著宋冰清看個不停。
“嘿!你這畜生,一說有美女,你跑的比誰都還快啊?”方十一徑直一巴掌拍在了白風的肩膀上,繼而,他才對著宋冰清說,“它叫白風,它很牛逼的。我們能做的,它也能做,我們不能幹的,它照樣能幹。”
“嚯嚯!”
白風有是咧嘴一笑,它驀然前爪一伸出,烏黑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宋冰清。
宋冰清又是被白風的行為跟舉動震驚了,她趕緊對著方十一問:“它那是在幹什麼?我怎麼感覺,它好像要跟我握手呢?”
方十一點頭:“嗯!沒錯,大塊頭要表示的就是這個意思。”
“啊?它怎麼會……”
如此施施然如同一個人的樣子,宋冰清不能不說,她完全是被眼前這頭龐然畜生給震驚到了。
看著白風的前爪一直在伸展著,最終宋冰清跟它握了手。
砰砰!
白風想必是高興的,它敲擊著胸肌,意表歡迎宋冰清的到來了。
方十一看著白風的舉動,連連翻白眼。
這畜生非但成精了,而且還是頭色猩猩。
“你這房子不錯。”宋冰清說道。
方十一一抹鼻子,“嗯!我覺得還行。請坐吧,我這人不好茶,也只有白開水了。”
馬翠花一直喜歡喝白開水,而方十一可是個懶人。馬翠花喝什麼,他也會跟著喝,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喜歡上了白開水的味道。
“我隨意就好。”
方十一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宋冰清的臉上。他心中在想著:這丫頭,難道今天忽然造訪,真的是為了學院的事情而來的吧?
宋冰清可是柔道學院的一份子,穀子城跟常柏青兩大正副校長被他一番折。說是折騰,其實羞辱來得更加貼切一些。
不然,依照宋冰清的性子,她是沒有理由來親自登門造訪的。
“哎,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方十一發現宋冰清一直捧著杯子在喝水,看樣子,她好像在想著如何措詞?
“好吧!沒錯,其實我今天忽然冒昧造訪,我想你方十一也應該猜測得到,我來此的目的了吧?”宋冰清把杯子放下,眉目一挑,對上了方十一的視線。
方十一一搖頭,笑著說:“我可不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話說我怎麼會知道呢。何況,我又不是神仙,能掐指會算今生未來,你可是高估我的能力了。”
“嘿嘿!丫頭,你若是不說,那我也只能裝瘋賣傻了。”末了,方十一在心中又說了一句。
“哼!你得了吧!你會不知道。”宋冰清撇撇嘴巴,她一點都不相信方十一的話,“知道嗎?我昨天回了學校一趟。你猜我都看到了什麼?”
方十一立馬雙手一攤開,佯裝起一臉的迷茫:“這……我剛才不都說了嗎?我可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哪知道啊。”
“好你個方十一!你就繼續裝瘋賣傻吧。哼!其實我今天找你,目的就是想要告訴你,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去找我們學校的麻煩了?他們真的……被你折騰怕了。”
“哎!我說伍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首先,我得跟你宣告幾點。第一,我可沒有去折騰他們;第二,是他們不斷的來找我的麻煩;第三,你也知道,我方十一脾氣可是很好的人。若非不是被他們惹惱了,你說,我會無端去找他們鬧事?”
方十一把話說的一臉冠冕堂皇。
的確,他可不是個好事之人。但是,一旦他要鬧事的話,必定會掀起一番滔天巨浪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是犯我,老子必定會十倍奉還。
“唉!我知道你一直跟我師兄他們有間隙。其實,我也不想理會你們的那檔子事。可我作為學院的一份子,有的時候,我眼睜睜看著你們鬥個面紅耳赤,你知道嗎?我夾在你們中間,真的很為難。”
“方十一,答應我,以後能不能不要跟他們鬥了?”
看著宋冰清的一臉可憐兮兮,方十一忽而是一臉笑嘻嘻:“行啊,你回去就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來招惹我,我也不會去招惹他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一切都會相安無事。但是,如果你那些師兄,老師們依然不知道好歹,那麼我休怪我對他們不客氣了。”
上次攜著白風去大鬧學院,方十一無非就是想要給他們一個
小小的教訓而已。
凡事不過三。
“行,我會跟他們說的。”
宋冰清好鬆了一口氣,“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你說吧。”方十一雙手懷抱在腦袋上,一臉慵懶模樣。
“後天,就是我爺爺的壽辰了。方十一,到時候,你能去給我爺爺祝壽麼?”
“祝壽?這……怎麼,你爺爺的壽辰又到啦?”方十一臉色馬上愣了一“因為上次你留宿的事情,你爺爺對我的成見可是很大的。我覺得啊,這事情好像不大適宜。”
一提起上次的留宿事件,無端讓宋冰清臉色緋紅起來。
正是因為上次,她幾乎是被方十一這混蛋看光光了去。現在回想起來,彷彿如同昨日重現,讓宋冰清一臉發燒。
宋冰清忽然站起來,對著方十一一臉氣哼哼說:“你愛去不去,我爺爺的壽辰就在後天。我已經把話帶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哎,你生氣了?別介啊,我就是想表達一下我心中的想法嘛!難道這也不行?”
方十一盯著宋冰清的背影,念念叨叨。
剛是走到大門口的宋冰清,她隨之一個轉身:“哼!反正隨你心意好了。你愛去不去。”
艾瑪,這都能生氣?方十一則是一臉的鬱悶中。
……
李家。
在李青的印象中,她的童年,一直都是灰暗的。
那時候的爸爸,根本就不像是個做父親的。正如李母說的一樣發,喝酒,打老婆,有的時候,她這做女兒的也不能倖免。一頓抽打下來,讓她身體皮開肉綻。
最嚴重的是,父親還是個賭鬼。
十賭九輸。
那時候家中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大廳上那十三寸的黑白電視機了。
如今在將記憶的閥門開啟,瞬間讓李青心中無比泛酸。
“哼!幸好他死了,不然等待我們母女的是更加悲慘的遭遇。所以媽才會對你這般說,我們女人辛苦了半輩子,趁著年輕,一定要好好的睜大眼睛,在選男人的時候,可不能任性,也不能馬虎。我們女人嫁人,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不然……”
想起那些不開心的舊事,李母的心情難以平靜。
“媽!你到底想好跟我說些什麼?”念念叨叨了半天,依然沒有切入主題,李青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唉!你個死丫頭,我這是在跟你傳授過來人的經驗啊。你倒是不耐煩了?聽過這麼一句話沒?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李母撇撇嘴巴,繼續說著,“女兒啊,你聽媽的話準沒錯。那個……你對方十一的感覺怎麼樣?”
“什麼感覺怎麼樣?”李青面色一愣,她繼而才是明白,“我的母上大人,您的腦洞能不能不要一下子跨越那麼大啊?怎麼會一下子就扯到我們的身上來了呢?”
李母眼睛一瞪,有些不滿李青的態度:“你甭管我的腦洞如何跨越,我現在就要你一句話,你到底對方十一的感覺如何?”
“媽,您能不問這個問題嗎?”
一旦提起方十一,李青心中立馬會揚起一抹奇怪的念頭。
自從認識他以來,每次她遇到了困難,自己無法解決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會在第一時間內出現,幫助她度過所有的難關。
按理說來,這麼優秀,又是溫柔,體貼的男子。而且,他多金,目前的工作也還不錯。這樣條件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是難找的。
方十一就是一般少女的心中王子吧?
那麼,自己呢?對他的感覺如何?
那男人,有的時候,在跟她說話時,總是喜歡佔據她的便宜。加上他一臉慵懶的態度,偶爾嘴角會揚起一副痞子的流氓笑容。
像方十一這般男人,他心中一定是很腹黑吧?
“哎!小青,我正跟你說話呢,你在發什麼愣啊?”李母輕輕捅了一下一臉發愣中的李青,“我告訴你,以媽過來人的眼光,你日後啊,若是能夠找到像方十一這樣的優秀男人,我看你的機遇是渺茫的。”
“所以呢?”李青一晃神色而過。她現在只想弄清楚一個問題,老媽到底想要給她說什麼?
“所以,你最好的選擇便是—-主動出擊,然後將方十一給拿下。如果過了那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
李母的話頓時讓李青面色一驚:“拿下?你當人家是個布娃娃啊?想拿就拿?媽,總之這事情您不要管,我自己有分寸。還有啊,您以後在方十一的跟前,可不能表露出那樣的意思來。您這麼迫切,會嚇壞人家的。”
“哼!瞧你這點出息。唉!看來我剛才的話可是白費勁了。不過,小青,我可得跟你說,現在你們合夥開了酒樓,不是最好的時機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要不,今天晚上我做菜的時候,偷偷在菜裡面放些**,然後來個……”
“趕緊打住!媽,你怎麼會有那樣齷蹉的想法啊?我警告你啊,可不能亂來。不然,我現在就馬上搬回去住。”
在飯菜下**?然後直接來個生米煮成熟飯?虧得母上大人能夠生出這麼奇葩的念頭。
即使她少女懷春,也不能如此的迫不及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