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斌提審進入了正常的法律程式。這可不是一般的刑事問題,單單是他走私的貨物,價值遠遠超過了一個億。如此重大問題,當然引起了上頭的重視。
一審判刑無期。
或許馮斌早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因此在判決後,他人倒是一副很淡定的樣子。不過,那是表面上的。其實,他的心中已經心死如灰了。
無期啊?遙遙無期。雖說還有減刑的希望,只要表現良好。可又能如何呢?從此以後,他失去了自由。
一句話,生不如死。
旁聽席位上坐著一個佩戴墨鏡的男子。這男子就是馮國,濱海市公安局長。
真的是很諷刺,他本身就是幹刑警工作的,而他的弟弟竟然做了些違法的勾當。在外人中看來,這的確是一個笑話。
馮國聽到馮斌被判了無期後,他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他的心情,一點都不平靜。
馮斌在被法警押走的時候,他朝著下方的旁聽席上看了一眼。馮斌知道,那個席位上最末尾,佩戴著墨鏡的男子應該就是他大哥吧?
大哥!保重吧!
馮斌心中默唸了一句,匆匆被法警押了下去。
馮斌雖然被判了刑,作為抓捕的首功之人李鬱文,他心情對此並不是很高興,反而是有些鬱悶。
抓了馮斌歸案,馮斌也只是只小魚而已。而幕後那一隻大魚—馮國才是李鬱文的目標。
不過李鬱文也知道,現在想從馮斌的嘴巴中套出更多的內幕訊息,已經是不大可能了。
為此,李鬱文才會這般的鬱悶。
男人一旦鬱悶就會喝酒,而方十一就被拉著來陪襯了。
兩杯烈酒下肚子後。
方十一有些疑惑對著李鬱文問道:“我說老李啊,這馮斌不是都判刑了嗎?你怎麼好像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的樣子啊?說說看,還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般傷腦筋的?”
“唉!十一老弟啊!你不知道,他馮斌不過是一小魚罷了。馮國才是這幕後最大的推手。如果馮斌沒有他那大哥馮國給罩著,他的走私豈能會如此便捷嗎?只是很可惜,依照目前的情況,我暫時無法讓他馮國伏法。對此,我的心中很不舒服。”
方十一總算明白了李鬱文的“借酒消愁”了。對此,方十一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只能象徵性的安慰了一下李鬱文那一顆鬱悶的心情。
李鬱文的心情,方十一能夠理解。同是局長,而李鬱文卻被馮國從濱海排擠了出去,讓後平調到崇山。
崇山市,二線城市都算不上,當然是無法跟經濟繁華的一線城市濱海相互比較了。心情的落差自然是巨大的。
如此心情不平衡,失落,鬱悶。換做任何人都會產生這樣的心裡。
對於李鬱文無端遭遇了打壓,方十一表示,他只能同情了。
而方十一也是知道,李鬱文一直想要絆倒馮國。
對於馮國的接觸,還有他的為人,方十一都不是很瞭解。但他卻知道,馮國是個狠角色。
想要絆倒這樣的人,當真不容易。
碧海山莊。
客廳上,安安靜靜的。
唯有見白鳳,她似乎在等著方十一的歸來。
看樣子,她是有要話要跟方十一相談。不然,依照白鳳的性子,她幾乎是不會在客廳上出現的。
白風一見到方十一,此畜生馬上是一臉屁顛黏糊了過去。乖巧的如同個小屁孩子,對著媽媽討要糖吃。
白鳳視線一挑上方十一,“你回來了?恰好,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嗯!你說吧。”方十一一副大大咧咧落座在椅子上,餘角撇了著白鳳。
“青木社的三老頭,他們回了燕京。如此一來,你的危險就解除了。經過了這一次重創,我想他們的元氣必定大傷。從現在起,他們在也對你夠不上任何威脅了。”
“是嗎?三個死老頭回去了?真好!我在想,我是否要去購買上一竄鞭炮,從而來慶祝一些呢?”方十一撇撇嘴巴,且是一臉嘚瑟。
自從青木社的三個死變態在江城出現後,那段日子,方十一可以說是,他沒得睡個安穩覺。
尤其是那個千葉麗子,那個妖豔的女人。她的出現,每次總是讓方十一倍感壓迫。
哈!
現在終於雨過天晴了,他繼續可以優哉遊哉的過上他的小日子了。
“組織上說,你的性子任性了一些。希望透過這一次的教訓,你能收斂一些。”白鳳繼而又是悠悠說道。
方十一忽然對白鳳的那話有些反感,他眉目一擰,低聲問:“你這話,是那個慕容清說的?還是陸頭給你傳達的?”
“這有什麼區別嗎?不管是慕容清也好,還是陸頭,他們兩人都是我們的頂頭上司。還有,我今天就回燕京了,希望你日後好自為之吧。”
“什麼?你要回去了?這……”方十一被白鳳的話驚訝的可是不小,“這麼快啊?反正你回去也不是沒有什麼事情嗎?不如多玩幾天吧?”
“你怎麼知道
我沒有事情要幹?我可不像你那般有閒情。白風,我們走吧。”
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白風也是一字一頓完全聽了進去。
這畜生一聽馬上要離開了,它一雙烏黑的眼睛,溜溜對著方十一一轉動。好它好像是一副不捨的模樣。
已經走到大門口上的白鳳,她驀然眸子一閃,對著依然無動於衷的白風射去了一抹冰冷目光:“哼!你個畜生,怎麼?莫非這幾天有得吃,又有得玩,讓你的性子一下子變得懶散了?趕緊走,別在磨蹭。”
無奈,白風只好一步走,三步回頭對著方十一張望了一下。
方十一對著白風揮揮手,張張嘴,可到了後面,他連一句告別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幹瞪著眼睛,看著他們離去。
半晌之後,方十一衝到了陽臺上,對著下面遠去的人影吆喝起來:“我祝你們一路順風,大塊頭,等著我,等我有時間一定會到燕京去找你們的。”
吼!
早已經遠去的黑影,驀然傳來了一回聲。驚動了路道大樹上的小鳥,飛鳥劃空而過,留下了一抹孤鴻。
人是有感情的,畜生也是不例外。
白鳳跟白風都離去好些天了,可方十一這幾天以來,他過得渾身沒勁。心中總是感覺空蕩蕩的,好像某樣重要的寶貝被人給搶了一樣。
既是失落,又是渾身不舒服。
林胖子在昨天給方十一打來了電話,說是他們的農家風味館二分店已經開張了。希望方十一能夠去主持捧場。
可方十一居然給推掉了,最終惹得林胖子對著他破口大罵,最後連白眼狼的字眼都給罵出來了。
好個可愛的林胖子。
馬翠花回來後,看著方十一一臉慵懶的窩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像是個木頭人。
馬翠花一聲嘆息,徑直走到了廚房,一開啟冰箱,她就傻眼了。她昨天才置辦的必備食物,竟然一天都被掏空了?
方十一這懶人,他也太能吃了吧?
於是,馬翠花則是滿臉幽怨的走了出去,對著方十一抱怨道:“哎,我說你個木頭人,這幾天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班也不上?你在這樣下去,我想施校長會把你給開除的。你到底還想不想在學校繼續混下去啊?有你這樣上班的嗎?”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耶。我就是感覺,渾身沒勁,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不如,翠花姐,你給我個擁抱唄?都說女人的擁抱,就好像母親的懷抱一樣,能夠讓我們迷失方向的孩子,能夠找到一盞明燈。”
方十一忽然一個翻身端坐了起來,眸子一閃,竟是一片精光閃閃。
馬翠花隨之是面色一愣,少卿,她面色則是一羞紅,對著方十一嗔道:“你個混蛋!又想來佔據我的便宜了吧?你就繼續胡攪吧,什麼媽媽的懷抱?你到底有多缺愛啊?我建議你去擁抱一頭母豬算了。”
“別介啊,老母豬哪有翠花姐的懷抱溫柔啊?且是香香的,軟軟的,就好比如……”
“去你的!我不跟你說了。中午還得回酒樓去上班呢。”馬翠花懶得繼續跟這斯糾纏下去。
這斯臉皮都是沒羞沒臊的,每次耍嘴皮子,最後不都是她吃虧嗎?
馬翠花挎著揹包,她走到了大門口,又是一個折身回來,對著方十一又說:“哎,我差點忘記了,你把冰箱中的必備食物都掏光了。你趕緊給我去超市買點回來,你是豬啊?那些食物可以夠我吃幾天了,你居然全部都給掏光了?”
方十一立馬說得一臉正經模樣:“首先,我得糾正一下你的措詞。像我這般風度翩翩的謙謙君子,我怎麼會是豬呢?再者,你若是能夠從世界上找出這般帥氣的豬,我給你做牛做馬不成問題。”
“不說了,越說越離譜了。別把我的話忘了,記得去超市。”
馬翠花像一陣風離去,那一抹倩影,自是讓方十一心中蕩起了漣漪般的旖旎。
馬翠花的話,方十一可是不敢忘記。
他駕著拉風的座駕,一路呼嘯到了江城的鵬泰購物廣場。
三天後。
韓知秋的豪華別墅內。
方十一正在給韓雅婷做著診斷。
韓雅婷經過了幾天的藥浴浸泡,她的雙腿肌肉萎縮不是很大。不過,當中也是有這麼一丁點的變化。
只是一絲丁點的變化,依然逃不過方十一一雙眼睛的掃視。
“怎麼樣?你端詳了那麼久,我的那這一雙腿,不都是老樣子嘛?莫非有什麼改變?”
房間內,只有方十一跟韓雅婷兩人。
而韓知秋,他則是在外邊著急的等待著方十一的進展。
方十一一挑眉目,把視線收回來。隨之,他一邊張羅著銀針,一邊對著韓雅婷說:“明顯有了那麼一丁點的改善吧。這情況還算是好的。喏,我現在給你做第一次治療。可能效果不是很大,而且很有可能,我在給你扎入銀針的時候,你是感受不到的。”
“唉!無所謂了!若我的雙腿真的能夠感覺到疼痛,那麼可以說,是你方十一創造了奇蹟。
反正無所謂了,你就當死馬當活馬醫吧。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聽著韓雅婷的一番話,這丫頭似乎很悲觀啊。
這對於一個醫者而言,要給她做治療,負面影響非常不好。
方十一也沒有著急進針,而是很耐心對著韓雅婷說:“丫頭,我都沒有開始對你治療呢?你怎麼突然間就沒有信心了?你這消極的情緒,可是要不得。雖然說,我現在還不能給你做什麼保證,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也許,我真的可以許你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這當中也是說不定的。”
“呵!這麼說來,你真的是很有信心?很有把握了?可是,我怎麼就沒有發現你跟他們有啥區別呢?”韓雅婷對於方十一的話,彷彿就是視若無睹。
這丫頭,莫非真的是心中已經絕望了嗎?她死豬不怕開水燙麼?若果真如此,此事情就麻煩了。
如果連同患者本人對自己都沒有任何希望,那麼不管醫者是如何的厲害,患者的心死了,他是沒有辦法將此續上覆燃的。
“知道嗎?我曾經救治過幾個病人,他們當時的情況比起你來,嚴重上很多。可他們在最後,不都是全部康復了?然後他們像正常人一樣的活著。我之所以跟你這般說,我只想告訴你一個道理,我們人活著,不管遭遇到什麼樣的困難,主要你的心還在跳動著,那麼我們的人生中還有什麼跳不過去的坎呢?”
方十一的話,頓時讓韓雅婷沉默了起來。
唉!
韓雅婷的如此消極情緒,方十一他根本就沒法給她下針。
最後,方十一隻能化為一聲嘆息:“我看這樣吧,依你現在的狀況,不是治療的最佳時機。我有些話要跟你爸爸談談,你好生歇著吧。”
“那個……真的是很抱歉!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
等方十一即將要走出房間,韓雅婷對著方十一扯出了一抹歉意的笑容。
方十一一擺手說:“沒事,你也不要給自己心裡加上負擔。相信自己,也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過的話嗎?也許我真的可以許你一個未來。”
一直在客廳上著急等著方十一訊息的韓知秋,他驀然見方十一從女兒房間出來,三步化成了兩步,立馬揪住了方十一的手臂,且是一臉著急問道:“方醫生,怎麼樣了?我女兒的情況如何?”
方十一唯有是搖頭,輕輕一聲嘆息:“韓總,你也不要著急。先聽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
“呃……”
方十一抹了一下鼻子,心中想著該是如何措詞,“情況是這樣的。雅婷的情緒一直都是不穩定,依照她目前的心情,我是沒有辦法給她做治療。而且我發現,她似乎還很抗拒。我是這麼打算的,首先得她的情緒恢復了,有個良好的心態,那才是治療的最佳時機。”
“啊?雅婷她怎麼會……”韓知秋一臉愕然。
他竟是想不到,會是這般結局。
方十一瞬間發現了韓知秋一臉失望,他趕緊勸慰:“韓總,你也不要有什麼心裡負擔。像雅婷她這樣的情況,真的不適於做治療。總之,您可以放心的是,居然我給了你們承諾,那麼我的諾言就會兌現的。哦!還有,我開給你們的藥方,你們繼續使用,不要停下來。既是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別墅雖豪華,可裡面的氣氛很壓抑。
方十一不得已也只能匆匆找了個藉口,告辭離去。
晚飯的時候。
方十一當著一桌子的面,將他即將要去燕京進修的事情一抖出,馬翠花一臉錯愕。倒是周燕,她則是對著方十一恭賀。
自從秦菲菲去了香江,周燕就一直住在金沙公館中。一來她跟馬翠花會有個相互照應,若是發生了些事情,距離會盡一些。
何況秦菲菲去香江的時候,她一直對著方十一叮囑,要好好的照顧她媽媽,以免被她的賭鬼堂叔前來騷擾。
能夠作為學校骨幹代表去進修,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理應是值得慶祝。
但對於方十一來說,可有可無。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要當老師一輩子。
“小方啊,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的,就有這般作為了,你前途不可限量啊。”周燕對著方十一表示祝福。
方十一笑笑說:“多謝周姨。其實我覺得啊,無非就是去進修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話雖是這麼說,可我看你們的醫學院在內的職工,少說也有幾百人吧?人家為啥偏偏要挑選你,而不選上他們呢?難道你以為,你家校長是睜眼瞎啊?”周燕也是出了她的觀點,“而且,你要去的可是燕京耶,此等意義非凡,你該知足啦。”
“唉,周姨,你可不要給他的表面給矇蔽了。他這人吧,歷來都是大大咧咧,沒羞沒臊的,人家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馬翠花的話,好像讓方十一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嘻嘻!翠花姐,原來最瞭解我的人,最終還是你啊?”
“呃……”
桌子上的女人,她們頓時啞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