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也不要慌張。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保釋出去。你先忍忍幾天。待我好好想辦法。”
李鬱文那個該死的混蛋!難道他真的打算要自己自己動手了嗎?哼!老子豈非會如他的心願?
“大哥,說句心裡話,你真的能把我給保釋出去嗎?你知道嗎?李峰他們幾個人全部都招供了。那些該死的混蛋,當初不是說好了嗎?大家有錢一起賺,而且我們都還一起發過毒誓了。可他們竟然……完蛋了,一切都完了。”
偏偏這一批的走私貨物都是些比較貴重的東西。象牙,玉石等。單單是這兩樣,已經夠自己喝上一壺茶水的吧?
即使自家大哥的權利在大又能如何?他真的有那個能力嗎?此時此刻,馮斌的心中即將要崩潰。
“老二,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很難受。可是你必須得聽我說,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都能安保你無恙。沒錯,他李鬱文目前是抓住了你的認證,物證。可這情況還不是目前最壞的。你先安心在這呆上幾天,辦法總是會有的。”
馮國似乎也知道,他只能這般安慰自己的二弟了。因為依照目前李鬱文手中掌握的情況,對馮斌真的是很不利。
“呵呵!真的還有辦法嗎?大哥,我不是老三。雖然我的智商比不上你,可是我並不是笨蛋。在我們老馮家周邊,屬你大哥是最有本事的人。如果不是大哥你一直罩著我跟老二,我馮斌也不會有今天。只是……哈哈”
馮斌自嘲一笑:“大哥你是對的。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早前我聽你的話,做一大票就趕緊收手。那麼我想,我也不活落得像今天這般下場了。大哥,你放心吧,不管結局如何,我都不會出賣你的。我們老馮家不能倒下。即使把我跟老三一起犧牲掉,也得保全你老大的位置。”
“老二,你不要在說了。我剛不是跟你說了嗎?大哥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你走私的那一批貨物,證據雖然被他們掌控了。不過我一定想辦法讓你……”
“大哥,你先讓我把話說完。”
一瞬間,馮斌的心自然安靜了下去,“大哥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只是……往往有的時候,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這一次我進來了,也不知道能夠還能走出去。我知道,目前的情況對我來說,非常不利。如果真要被判刑了,至少也是無期。呵呵!無期啊,往後我這大半輩子,也只能在監獄中度過了。即使能減刑又能如何?僥倖能出去,到那時候,我想我也直接變成一個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爺爺了。你說,這人生不等同被廢掉了嗎?”
馮國驀然心下一沉,“老二,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些什麼?不要在胡思亂想了。放心吧,我會盡上自己最大的努力,一定要把你給保釋出來。老二,相信我。不要放棄,真的,不到最後的關頭,你絕對不能自暴自棄。”
“嗯!好吧,我聽大哥的。”馮斌安靜答道。
馮國帶著一顆無比沉重的心情走了出去。
他第一時間內找到了李玉文。
“說吧,你打算要把我二弟關押多久,然後才會提審?”
馮國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從他當初認識李鬱文那天起,他們兩人的暗鬥一直不斷,從來就沒有停歇過。
包括這一次,他順利把李鬱文從濱海的市公安局上擠了出去,被平調了去了崇山。
如此可見,還是他馮國的手段技高一籌。
可是現在在看看,老二如今就被李鬱文關押著。而他這個做局長大哥,對此好像並沒有能力將此解救出來。
李鬱文暗中掃了一臉陰沉面色的馮國,他端起了茶杯,悠悠抿了一口,爾後才是不緊不慢說道:“當然是等所有的程式都落位了,我一定會提審的。怎麼?莫非馮局到時候要以家屬的身份在旁聽嗎?是否要我給他們法院通知一聲?好給你留個好的旁坐位置呢?”
“李鬱文,你……”
說實在話,馮國現在就很想直接一拳頭狠狠的對著李鬱文砸上去。被狠狠的踩了一腳,竟然無能力反擊?
艹蛋啊!
如果換做以前,馮國絕對不會這般客氣。無奈,老二至今被關押著,同是為局長,權利,身份都是一樣的。
對於李鬱文此舉打擊,馮國也只能心中默默承受著。
麻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老子會板回來。
姓李的,你給老子好好等著。
“呵呵!馮局,來喝杯茶水,消消氣。這十月的天氣,雖然已經是秋天了,可還是熱的很吶。小心別把身子給氣壞了,到時候把身子搞垮就不好了。”
李鬱文繼續落井下石。
難得遇到這麼好的機會,李鬱文當然是不會錯過對馮國狠狠的打壓了。
想當初,他可是被馮國擠出了濱海,然後平調去了崇山。
整整半年的時間啊,李鬱文一旦想起此事,他心中的氣氛依然是難消。有仇不報非君子。何況李鬱文自問,他也不是什麼君子。
作為對手,可以說是敵人。他沒啥好同情心,背後插一刀,然後在狠狠的踩上一腳。他樂得輕鬆自在啊。
馮國的面色一直很陰沉。
這盤棋局,他貌似輸得有些悲慘。但,現在下定論,時間是為時尚早了些。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那啥,馮局還有什麼事情嗎?”
李鬱文一挑眉目,發現馮國一直目光陰沉的掃著他。話也不說,李鬱文倒是有些不大自在了。
你說,同是一個大男人,然後被一個男人目光陰鬱的掃著,那是什麼感覺?
總之很不爽。
“哼!李局,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二弟是被你收押的。如果他受到了什麼委屈,或者不公待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吧!在沒有對他提審之前,我們都不會去為難他的。”
“哼!那樣最好。告辭!”
“不送!”
一場沒有烽煙的暗戰,看來即將要打響了。
韓知秋很熱情邀請了方十一進入別墅。
這是一棟很豪華的別墅區,保鏢,傭人,司機等一樣俱全。
客套一番,落座,派茶。
韓知秋馬上將話切入了主題:“方醫生,依您看,小女目前的情況,她還有治癒的希望嗎?”
韓雅婷是高位截癱,在剛剛接觸這小姑娘之前,方十一就發現了這一點。如今,當韓知秋問起的時候,方十一面色不由得是愣了一下。
稍後,方十一沉吟了一下,說道:“韓總,你現在問我的這個問題,依照目前的情況,我真的很難回答您。我想您心裡也是知道的。像韓姐這樣的情況,如果放在我們臨**倫就,她的情況真的是很嚴重。”
韓知秋眉頭一皺,“如此說來,我女兒難道她這一輩子,莫非她註定要在輪椅上一輩子這麼度過麼?唉!”
韓知秋說完,他深深嘆息了一口氣。
對於韓知秋的心情,方十一也是能夠理解,“韓總,你也不要這麼悲觀。不都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嗎?雅婷她必定會吉人自有天相。我看這樣吧,我現在就給她診斷看看,稍後我才跟你說。”
“行!方醫生,您跟我來吧。雅婷的房間就在這。”
可能是為了韓雅婷行動方便,韓知秋把女兒的房間安置在一樓。
方十一敲了房門。
少卿,房間中響起了韓雅婷的話:“房門並沒有反鎖,進來吧。”
方十一推門走了進去,發現韓雅婷一手端著模板,原來她在進行油畫描繪。
小小的腦袋,幾乎是被畫板遮擋住。
“呀!手工不錯!很精湛。”
畫板上,韓雅婷描繪了一副風景圖。蔚藍的天空,白的雲,展翅的飛鳥。只是可惜,手畫並沒有完成。
“哪有你話說的這麼厲害!我的畫工也就一般般。”
韓雅婷放下了手中的材料,目光悠悠掃著方十一,“我想不到的是,原來你跟我爸爸認識?而且你還是個醫生,你進來,是受了我爸爸的囑託吧?給我看病來的?”
小姑娘果然是聰慧,她一眼就發現了方十一進來的目的。
方十一也不否認,點頭,爽快承認:“沒錯,其實我跟你爸爸很早以前就認識了。之前,他也跟我提起過你的情況。只是那時候,我一直在忙,把這事情給忘記了。我也想不到,你居然是韓總口中說的女兒。”
“呵呵,或許,這便是我們的緣分吧。”韓雅婷眉目一挑,接著說,“哎,你不是要給我診病的嗎?喏,你隨意看吧。反正我都麻木了。每次家中來人,哪次不都是我爸邀請而來的醫生呢?花費了大把的鈔票,寧願上當受欺騙,他還是那麼執著。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不是在為自己感到可憐,而是我爸爸。”
其實在此之前,方十一跟韓雅婷是認識的。便是那個坐著輪椅,要衝過馬路去鬧自殺的小姑娘。他們是不打不相識。
方十一一抹鼻子,笑著問:“如此說來,你可是把我跟他們歸為一類的了?專門是欺騙你爸爸的鈔票而來的了?”
“這當中難道有什麼區別嗎?你是醫生,他們也是醫生。在我的眼中,你們都是一樣的,都是沒有啥區別。至於你是否跟他們一丘之貉,那我就得慢慢的來觀察你了。”
“放心吧!我跟他們真的不一樣。再說了,我現在不缺錢。所以不管你們家如何富裕,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好了,丫頭,現在讓我給你看看你的情況吧。”
方十一記得韓知秋說過,韓雅婷是因為出了車禍,然後才造成了她高位截癱。一輛飛奔而來的車子從她下半身輾壓過去。
韓雅婷還能保住一條生命,不能不說,她創造了生命的奇蹟。
只要人能夠好好的活著,總是會有希望的。
“你不會介意我把你的褲腳挽起吧?”
現在他們可是孤男寡女的相處一室,方十一當然得徵求韓雅婷的意見了。不然被這丫頭直呼“非禮”,大罵他登徒子,事情就壞菜了。
“那你就看吧,我無所謂。”
韓雅婷雙手一扯上了褲腳,露出了她一雙骨瘦如柴般的小腿。
方十一隻需一眼,立馬就發現了韓雅婷的一雙小腿上的肌肉萎縮的厲害。她下半身癱瘓,失去了痛感神經上的知覺。
造成
她的小腿肌肉上萎縮,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
趁著此機會,方十一二話不說,立馬藉助了他的左眼“天使之眼”無比迅速的將韓雅婷的雙腿給全部透視了一遍。
一番透視下來,韓雅婷的雙腿嚴重情況,可是超出了方十一的預測範圍之內。她的雙腿上,不單是肌肉萎縮,同時大腿上的各處肌腱,全部都萎縮。
像是一株常年暴晒在太陽底下的小草,經年都沒得吸附上一丁點水滴,即將枯萎死去。
而韓雅婷的情況,便是如此。
“怎麼樣?我的腿還能治不?”韓雅婷在對著方十一問這話,她無非就是隨口一問。
因為韓雅婷知道,她可是高位截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是看了那麼多年的骨科醫生,外國的專家也是沒少看,他們當中所有人都表示,她的雙腿治癒希望不大;所以,李如蘭對於每個給他診斷的醫生,她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至於方十一,也是不例外。韓雅婷根本就不在奢望,依照方十一這般年紀輕輕的醫生,他給她做診斷,他應該是在裝模作樣吧?
國外的頂級專家都放棄了,他能有幾分能耐?
方十一一收回視線,他心中已有了決斷。只是,他並沒有對韓雅婷表露出來,“嗯!你的雙腿情況,還算好,算是重度吧。姑且這麼跟你說吧,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有信心重燃起心中的希望,希望在未來有那麼一天,然後像我們正常人一樣,站起來的一天麼?”
“那不是廢話嗎。如果能夠選擇做一個正常人,誰會傻瓜一樣的整天以輪椅為伴啊?”韓雅婷忽而搖搖頭,“可是,儘管我希望又啥用呢?我還不依照是個廢人麼?哎!我這輩子的最大願望,就是能夠像你們正常人一樣行走,把這可惡的輪椅給丟棄。然後我會開一家畫廊,把我的作品公開展覽。”
“有夢想總會實現的,起碼你會有那一份動力。”
方十一話語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對著韓雅婷安慰:“你如果可以相信我,也許我可以許你一個未來。好了,你繼續忙吧,有些話,我想跟你的爸爸談談。”
韓雅婷怔怔的看著方十一走了出去。
這個男人,給她一種深邃,又是看不透的感覺。他就好像是一座山,邁步過去,攀巖不上。
真是奇怪了,按理說來,他們今天才是相識吧?短短才是不到半天的時間,她對他怎麼會生出此番怪異的念頭?
既是陌生,又是無比的熟悉,似曾相識般。
客廳上。
韓知秋一等方十一出來,他又是熱情給方十一斟酌了一杯香茗,馬上問道:“方醫生,你給我女兒做了檢查嗎?她情況如何?”
方十一端起了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緩和說:“嗯!看是看了。情況不是很樂觀。”
“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韓知秋面色一黯然。
其實,這些年來,韓知秋連他本人都忘記了,到底給女兒找了多少醫生,多少專家。只要他能夠打聽到,那個醫院中比較有權威的人,他都會帶著女兒前往診斷。
可惜的是,輾轉數年,每次都是失望而歸,也許他的心早已經是麻木不仁了吧?
“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
方十一的一句話,頓時讓韓知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睜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方十一,且是一字一頓問:“方醫生,你這話……是說認真的?沒有在欺騙我?”
不能說,方十一的話,讓韓知秋形同墜入了茫茫大海中,他一直隨波逐流,忽而前方出現了一浮木,他死命也要拽上此浮木的迫切心情。
方十一見韓知秋居然是反應那麼大,他也不想在繼續打啞謎,而是點頭:“嗯!自然是真的。我可是個醫生,我當然不會隨意跟你們開玩笑,而且也不會亂給你們許諾。”
“是真的嗎?那……方醫生,我懇求你,一定要把我的女兒給治癒了。不管你對我提出什麼樣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你的。”韓知秋話說的一臉激動,“即使你要摘取天上的太陽,我都會滿足你的要求。”
“呃……韓總,你這話說的未免是太嚴重了。醫者父母心,我自然會盡力。不過雅婷現在的情況,我目前沒有辦法給她治。因為她雙腿上的肌肉,還有她的肌腱,萎縮得太過於嚴重了。”
方十一話語一挑,又是說:“嗯!我看這樣吧。我先給她開一副舒筋活絡的中藥,你們依照我的辦法,先讓她每天早晚一次泡腳,我酌情看情況,在做下一步的治療。”
“行!您是醫生,您說了算。”此刻,韓知秋難免心中上的喜悅。
接下來,方十一跟韓知秋要了筆墨,開了一方子,再是囑託了韓知秋一些注意事項。
至始至終,方十一都發現韓知秋這醫藥大亨,他並沒有什麼架子。人很隨和,態度也是和藹。待人方面,也是周到,熱情。
於是,方十一忽然想起了冷若冰對他的叮囑,沒事的話,不可跟韓知秋走得太近。
組織上正在對他暗中監控?
這麼一個人?難道他真的有問題?方十一離去的時候,他心中一直在琢磨著此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