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
每個活著的人，在他們心中都會住著一隻魔鬼跟天使。有善意的一面，也會有惡的一面。
天堂跟地獄，僅此一步之遙。
“哎，若是沒別的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這一趟的折騰，都快把我一身骨頭給折騰散架了。”
冷若冰稍後告辭離去。
“十一，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是有關於小蘭的麼？”
“這……你也知道啊？”郭偉有些驚訝。
方十一悠悠抿了一口茶水，對著郭偉翻了一個白眼，“那不是廢話麼？小蘭現在有了身孕。你郭偉是不是想跟我說，你們要辦理婚禮的事情吧？畢竟小蘭的肚子中孕育的小生命都有三個月了。而你們要籌辦婚禮也得需要一定的時間吧？可是小蘭的肚子可不等人啊，會越來越大。而你們老郭家在江城中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話說，你們能不著急嗎？”
“好吧！其實我還想跟你商量來著。看著樣子，我是什麼都不用商量了。是啊！這個時間的確是有些倉促了。”
“居然時間過於倉促，那就沒有必要隆重辦理了，辦個簡單的不就行了嗎？多簡單的事情，你還糾結個啥事呢？”
“話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就是擔心小蘭會因此不高興。委屈了她！之前，我曾經對她許諾，一定會給她辦一個很隆重的婚禮。可是現在，我竟然……”
“安啦！小蘭可不是外面那些拜金的女孩子。不管是隆重的，還是簡單的，只要是屬於你們兩個人的婚禮就好。偉哥，老實說吧。如果不是小蘭的父親李富貴突然暴斃了，我想小蘭或許也不會下嫁給你。即使小蘭答應，她父親李富貴也不會答應。”
是啊！李富貴可是醫藥大亨！在江城中，他們李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過很可惜，李富貴也不知道是為何原因，突然暴斃。
公司沒了，所有家產都被逼迫嘗還那些債主。若非不是如此，他郭偉怎麼能夠有幸跟李蘭結識？然後相戀呢？
或許在這冥冥中，一切自有命數。
“說起李富貴，十一，有個事情我想問你。當初李富貴的死，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能很我說說麼？”
方十一眸子一閃，掃著郭偉問道：“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間就問起這問題了？我想，應該是李蘭曾經找過你說這事情吧？”
郭偉不由得面色一愣！
擦！這方十一，難道他是自己肚子中的蛔蟲嗎？他想什麼，方十一都知道嗎？
還好，方十一很自己是鐵哥們，萬一做敵人的話，給自己樹立起這麼一尊強大的敵人，夠自己喝上一壺茶水了。
非常可怕。
“沒錯！小蘭的確因為她爸爸的事情找過我。我當初也答應過她了，幫著她查探她爸爸的事情。十一，老實說吧，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內幕？”
方十一想了一下，點點頭，他面色有些凝重：“嗯！沒錯！李富貴的當初意外暴斃。說句實在話，我當時也是很震撼。依照李富貴的身份，醫藥大亨啊，本來就不簡單了。可是他怎麼就死了呢？而且還死得那麼突然。他們警方給的說法是李富貴系自殺。呵呵，我一點都不相信他們那一套說詞。”
“後來，我暗中調查得知。果真，李富貴根本不是自殺。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要自殺，而是他殺。只是這幕後的操作複雜，一直到現在，我都沒能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完了方十一的分析後，郭偉眉頭一皺起，“這麼說來，李富貴的意外暴斃，當中真的隱藏著某個巨大的陰謀了？”
“嗯，我想應該會是這樣。這事情著急不來。對了，你也不要著急把這事情告訴李蘭，我擔心她會因此接受不了。當年，她因為李富貴的死，曾經悲傷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何況她現在還有了身孕，更不能刺激了。”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
告別了郭偉，方十一又接到了李鬱文打來的電話。
方十一自然知道李鬱文打來的電話為的是什麼，無非就是那一推爛攤子的事情了。
方十一人目前在江城中，等他趕往濱海時，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臭小子，這些天你都躲哪裡去了？我去那濱海醫學院找你，可是校長說你方十一請假了？呵呵，你小子行啊。那叫施珍的校長，一旦提起你來的話，那個態度，真不是一個校長說起一個老師該有的矜持吧？老實說吧，你小子是不是又勾搭上人家那少婦了？”
“哈哈！老李啊，你還真是個老不羞。哎，你這話只能在我這說說，可不能到外面去亂說啊。你要知道，他們丁家在濱海中也是有身份影響的。難道你這局長就不擔心會受到他們丁家的報復嗎？”
“切！我現在又不在濱海任職，我跟他們老丁家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算了，不扯他們的事情了
。今天我找你來，主要是想要跟你協商一下，渡輪上的那一批走私貨物。”
“我說老李，李大局長。你好像把事情給搞糊塗了吧？我又不是你們公安系統的在職人員，這些辦案走訪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方十一立馬把所有事情推得乾乾淨淨。
宋冰清的車子已經找回來了，至於那渡輪上的走私貨物，還真沒有他方十一的什麼事情。
再說了，他方十一又不是公安。李鬱文即使要問他，也輪上他這小小老師說話吧？
“呵呵！在你沒有來之前，我就知道你方十一會這般說話了。沒錯，你方十一的確不是我們公安系統的在職人員。可是，十一老弟啊，你可不要忘記了，那些走私貨物，可是你方十一第一個發現的。換句話說，你方十一就是第一個現場的目擊證人。難道作為一個好公民，你就沒有義務協助我們警察人員辦案嗎？”
擦！這老李一番話居然真的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方十一不會這樣妥協的，他目光隨之溜溜一轉動，馬上嘿嘿一笑：“老李，我就跟你說一句大實話吧。你不要在跟我提起那個勞什子的人走私案子了。對此，我一點興趣也沒有。說吧，你到底想要讓我幹些什麼？不惜大老遠的要把我叫來？”
“哎！十一啊，你現在想要置身事外的話，已經是不大可能了。我想你小子應該還覺得吧，就在上個星期，你在藍魔酒吧中跟一個年紀差不多三十幾歲的男子發生了衝突吧？後來，你在酒吧中把那廝給修理了一頓。那廝馬上去招呼來了兩車的人，然後你們在大街上又上演了一次血雨腥風的搏鬥吧？”
“這事情你也知道啊？嗨！其實我也不想的。誰讓那王八羔子這麼囂張啊？所以我就……咦，不對啊，你老李怎麼會知道此事發生的過程？而且還那麼的清楚？莫非你……”
“滾犢子！我可沒有對你監控。依照你方十一的能力，即使我真的對你監控了，你不會發現嗎？我之所以關注那事情，緣由很簡單。十一，你知道嗎？被你一頓胖揍的那個人，他叫馮健，是馮國的三弟弟。馮國，你應該知道吧？目前濱海市公安局長。”
我擦！怎麼會是這樣？這般說啦，他不是被李鬱文綁上了“賊船”了？那廝怎會是馮國的弟弟啊？
方十一不由得有些氣悶。
李鬱文目光掃了一眼方十一，他心情很愉悅：“十一啊，我跟你說這事情。主要是想告訴你，即使你現在想要置身事外，已經不大可能啦。你跟馮健起了衝突，最後還將他抽成了豬頭臉。依照馮國的護弟弟心胸，你往後在這濱海的日子中，可能有些不大好過哦。”
“切！不就是區區一個馮國嗎？老子還怕他不成？”
說句實在話，方十一還真沒有把馮國放在眼中。即使他馮國是公安局長又能如何？一來，他沒有犯法；二來，他更不會有什麼把柄落在馮國的手上。
如果馮國真想給他弟弟馮健出頭的話，方十一隻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端著就是了。
這一路走來，自己遭遇上單位凶殺還少嗎？
“十一老弟，我知道你不會在乎一個區區的馮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如果這般輕視馮國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他那人很不簡單，手段，心智，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
“老李，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把我一起拉攏上你的賊船吧？我雖然不知道你之前到底跟馮國發生了些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我方十一可不是笨蛋，也不會被人充當著槍桿使用。”
“十一，你真的是這麼看待我的？”
李鬱文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是！沒錯，我並不能否認你剛才的話。我曾經跟馮國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實話跟你說，我跟馮國不會因為夾著自己的個人私貨，從而要故意的把你給拉下水。而是因為，他馮國真的有問題。而且他的問題還很大。只是目前，我苦於無法掌握到他們的證據。所以，我只想讓你加入到我的團隊中來，這麼多一個人，也會多出一份力量。”
果真有那麼簡單嗎？方十一愣愣聽著。
李鬱文忽而一聲嘆息：“或許，你是覺得我在蠱惑你。可是，十一你不妨想想，我李鬱文有這個本事嗎？若是我能對你進行蠱惑的話，我這局長也不會被一下子平調到崇山去了。我也老實跟你說，被上頭平調去崇山，我心頭是很不樂意的。我在濱海這麼多年了，手下也贊下了些成績。可是上頭一句話就否定了我多年來的心血。是人都會有脾氣。有誰會甘心呢。我辛辛苦苦的栽樹，你卻享受著那個成果在大樹底下乘涼。我真的是……”
“話說抱怨完了？”方十一笑眯眯的盯著李鬱文。
見著方十一這副鬼樣子，李鬱文心中頓時一陣鬱悶不已。感情他剛才說了那麼多話，這方小子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吧？
真的是浪費感情。
“說完了。”李鬱文不由得一臉洩氣，耷拉著腦袋。
方十一隨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吧，見你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答應幫你的忙就是了。”
“你話說真的?”李鬱文倍感意外。
畫風的轉變，太快了，李鬱文有些腦袋轉不過彎。
“真的，比珍珠還真呢。哎，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手中處理這事情進展如何了？把那幕後之人挖出來嗎？”
倘若能夠選擇，方十一自然是不希望自己跟馮國起衝突。可是，打從在藍魔酒吧中，他一頓胖揍了馮健後，方十一知道，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與其等著馮國來搞他，不如聯合李鬱文搞垮他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人性都是自私的。
李鬱文忽然一聲嘆息：“唉！怎麼說呢。目前的緊張不是很大。這些天來，我一直讓手下人對他們進行盤問。只是……那幾個人，他們一直是一口咬定，渡輪上的貨物就是他們的。並沒有什麼幕後之人操縱。我雖然知道他們的幕後老闆就是馮斌，可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明啊。我暫時也奈何不了他們。”
“馮斌？馮國的二弟嗎？哼！居然是人，總會有弱點的。這樣吧，你讓我去見見那幾個人。我自然會有辦法讓他們一一開口。”
“好！好兄弟，哥哥我就等你這麼一句話了。走！”
“啊？現在啊？”
“廢話！打鐵必須得趁熱。”
擦咧！真是搬起石頭來狠狠砸自己的腳跟。本來還想繼續偷個懶的方十一，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又有事情得忙碌一段時間了。
一間低矮，又是昏暗的房間內。分別關押著三個男子。他們分別叫李峰，宋大山，牛二虎。
據李鬱文說，此三人都是馮斌的心腹。在走私貨物上，也是他們三人一直負責祕密跟馮斌聯絡。
那一艘渡輪合法人登記是李峰，還有宋大山。
大門外。
李鬱文對著方十一問道：“老弟，你打算如何對他們進行盤問？老實說，這些年來，我辦理的案子少則都上萬了，進行盤問的嫌疑人，也有上萬人了吧？可我還是第一次遭遇到像他們三人這般難啃的骨頭。他們真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管我們如何對他們盤問，甚至是逼供，他們三人反反覆覆都是相同的一句話，不知道。特麼艹蛋了。”
方十一抹著鼻子想了一下，說道：“這個……總之你先不要問。我自然有辦法發對付他們。到時候，你們暗中做好一定的錄音就好。看我的吧。”
方十一說完，他大步走進了那一間低矮，又是昏暗的房間。
方十一首先見的第一人是李峰。
這林峰是一個感受男子，儘管被關押了好些天，可當方十一見這人竟是還很精神。目光堅定，沒有一絲渙散之意。
果真是根難啃的骨頭。
“你叫李峰對吧？”
方十一拉開了一張凳子，直接跟李峰對面落座，“你不說話沒有關係，不回答也沒有關係。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了，你們就是幫著人家打工的，真的有這個必要幫著那人頂包嗎？真的值得嗎？”
“你結婚了嗎？上可有父母？下可有妻子兒女？難道你就不應該替他們考慮一下嗎？一旦你進去了，你的家人，你的妻子，父母他們該怎麼辦？還有，你讓他們在自己的親戚，朋友面前如何抬頭？讓孩子們知道有一個曾經坐牢的勞改犯爸爸麼？你這會給他們的生活中……”
“很抱歉！我沒有結婚，而且父母雙亡。所以，我並沒有存在像你剛剛說的那些問題。”李峰開口說話了，他情緒波動不大，人很穩。
是根老油條啊。
竟然是絕門戶？
方十一抹著鼻子，嘴角一勾起，扯了一抹冷笑：“啊！原來你是絕門戶啊？怪不得……也罷。其實你們即使不說，我們也知道你們的幕後老闆人就是馮斌吧？你們以為不張口說話，我們對你們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呵呵，如果你們真的是這麼想的話，那麼我只能告訴你們，你們當真太小看我們的手段了。真的是很幼稚。”
方十一一邊說這話，一邊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玩弄在手上，他眸子精光一閃，繼續問道：“李峰，我最後在一次給你機會。如果你們老實交代一切，我是不會為難你的。而且，你只是個打工的，只要不犯賤坐科，一切都不成問題，你們很快就可以從這低矮的，潮溼的，這甚至發著黴臭味的看守所出去了。何樂不為呢！外面的日子大好著呢，是在沒有必要來如此委屈自己。在說了……呃”
方十一忽然艹蛋發現，那個李峰竟然閉上了眼睛？特媽的！簡直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啊。
哼！好得很！居然給臉不要臉！休怪自己對他無情了。
機會往往只有一次，一旦錯過了。很抱歉！這世界上可是沒有售賣後悔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