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一的到來，賀蘭君喜出望外。
只是，賀蘭君對方十一身邊的章阿惹，他有些疑惑了，立馬笑著對方十一打趣：“喲，方老師，又換另外新的師母啦？好像這位師母比起上次的那個師母，更加漂亮了。”
方十一頓時滿頭黑線。啥師母不師母的？
“賀蘭小子，你丫的皮癢了是吧？欠打嗎？”特媽的，真是沒大沒小，連他這老師也敢拿來開涮？活得不耐煩了吧？
“嘿嘿！開玩笑的啦。”賀蘭君趕緊求饒。
方十一那折磨人的手段，他賀蘭君可沒少領教。觸犯方十一的逆鱗？除非他真的是不想活命了。
張阿惹聽到賀蘭君叫她為“師母”，她臉色不禁微微紅了一下。其實，她心中真的是有些希望坐實了“師母”二字。不過，真的有可能嗎？她心中不由得有些難過起來。
方十一對她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情人那樣的，反而好像是兄妹般。
“方老師，難道你不應該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師……哦，不，這位美麗的姐姐給我認識一下嗎？”玩笑開過後，賀蘭君這小子開始又不老實了。
“她叫張阿惹，是我的……朋友。阿惹，這小子是我的學生，叫賀蘭君。今天我們來此就是找他爺爺的。”方十一趕緊做著介紹。
“阿惹姐，你好啊,我叫賀蘭君。”賀蘭君形同貓見了耗子，對著張阿惹熱情伸出了雙手。
隨之馬上被方十一給阻擋了下來。
尼瑪真的是小氣吧啦的！不就是握個手嗎？也不行？賀蘭君心中不斷把方十一給詛咒了千百遍。
“你爺爺呢？趕緊去告訴他，我方十一來奔赴他的約定了。”如果不是為了張阿惹的病，方十一真的懶得來見賀老頭子了。
比試個毛線啊！說真的，方十一對此一點興趣也沒有。
“呃……這樣吧，你們跟我來吧。我總不能把那你們兩都涼在外邊吧？哎，方老師，你不知道，自從我爺爺跟你下了約定後，天天都念叨著什麼時候能夠見到你。他幾乎每天都追問我這事情，你若不來的話，我真的快要被他給煩死了。”
“哼！臭小子，說什麼呢？有你這麼說你爺爺的嗎？真是個不孝不義的子孫。”
賀老頭的出現，瞬間就把賀蘭君給懵住了。想必老頭子可是把賀蘭君那些話清清楚楚聽了去。
只見賀老頭黑著一張臉色，面色上帶著一絲不悅。
賀蘭君嚇得可不輕，立馬對著老頭子連番道歉：“哈哈！爺爺，您可不要介意啊。我剛才那些話只是開玩笑的，隨便說說，您可不能當真了。”
日啊！老頭子怎麼就出現了呢？太艹蛋了。
“哼！趕緊給我滾回去。”
“是！爺爺，我這就回去。”賀蘭君趕緊溜之大吉。
“方小子，你可來了？”真是的，這混蛋小子讓他等了這麼久？雖說跟他們約定的日子也是將近了，可賀老頭早就安奈不住了。
他必須得跟方十一切磋比試。賀老頭就不相信了，他的“太乙神針”會輸給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子？
哼！可能嗎？
方十一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來自賀老頭的深深敵意。當然，他也是不介意。世人都有一顆爭強好勝之心。
尤其是他在江城的名聲，被他們冠以了“國手神醫”、“妙手回春”等榮譽嘉加一身。自古以來同行就相輕，賀老頭的心情，方十一能夠理解。
“賀老先生，其實我今天來也不是要跟你比試的。”
“呵呵！居然不是比試，你找我來做甚？”賀老頭面色有些不悅，他目光盯著方十一，好像要把他給完全看透。
“賀老先生，您也先不要生氣。我是這麼打算的。呃……她叫張阿惹，目前她患上了某種疾病，她這疾病很棘手，到目前為止，我都無法找到根治她的辦法。居然賀老說要跟我比試的話。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方十一微微一笑，目光一掃上賀老頭，“只要賀老能夠將她給治癒了，那麼我方十一算是輸了。即使要我拜您為師，或者做別的什麼都行，願賭服輸，我絕對沒有二話。”
方十一採取的是曲線救治辦法。他也不說張阿惹是自己的朋友，而是一個病患者。自己沒有能力將她治癒。
賀老頭是一個很高傲的人，如果方十一直接見面就對他開口說，求他診治張阿惹。依照賀老頭的古怪性子，必然會被拒絕。
首先承認自己沒有能力，然後才把張阿惹推了出去，當做是一個病人。那麼，賀老頭絕對不會拒絕了。
果不其然，聽了方十一的話後，賀老頭面色沉吟了一下，他目光銳利的盯著張阿惹，問道：“小女娃，你得的是什麼疾病？方小子真的沒有辦法治？”
“回老先生的話，方醫生只能給我開藥，暫時緩解我的病情。至於治癒的話，不大可能了。”被方十一攜來此，張阿惹並沒有抱著希望。
天生絕脈啊！被斷言活不過25歲。眼看期限快要到了，這些年來的治療，從希望到失望，然後在到絕
望，張阿惹已經死心了。
“哦！居是如此，你們跟我來吧。”
稍後，賀老頭把他們帶去了一間秀雅的屋子。這屋子內的藥味很濃烈，屋子中擺設著格式給類的植物標本。
隨便掃了一眼，方十一心中不由得微微驚訝。看來賀老頭果真是一個淵博之人，看這屋子的張羅擺設，整的都是藥學上的東西。
“小女娃，你坐下，我給你診斷一下。”
張阿惹安靜坐了下去，賀老頭馬上一副認真診斷起來。國醫興的是“望聞問切”。千百年匯聚的精髓，一般的普通人，他們並不知道當中的深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脈搏跳動？我怎麼一點都觸覺不到啊？”
一番診治下來後，賀老頭不由得面色大變。怎麼會是這樣？有可能嗎？一個生生大活人就坐在了他面前。
可是當他診治的時候，他居然無法觸控到張阿惹的脈搏？天啊！真是見鬼了！這是他行醫一輩子以來，遇到最古怪的事情了，沒有之一。
你說，一個大活人，她怎麼可能沒有脈搏跳動呢？真的是打死賀老頭，他都不會相信的啊。不得已，賀老頭趕緊又重新給張阿惹診斷起來。
方十一也不說話，安靜看著賀老頭的診斷。嘿嘿！賀老頭啊賀老頭，不管你如何診斷，如果不是一丈玄氣觸控，根本是無法感受到張阿惹的脈搏。
天生絕脈就是這麼的玄乎。表面上的叩診，無法觸控到對方的跳動脈搏，跟診治個“活死人”差不多。
想當初，方十一給張阿惹做診斷的時候，他也是被這情況生生驚嚇了一跳。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類人，表面上的診斷，無法碰觸到脈搏。
幸好方十一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後來藉助了自己的玄氣作為叩診，終於診到了張阿惹的脈搏跳動。
很奇怪，又是無位元殊病例。
足足半個小時過去了，賀老頭額頭上連續冒出了滾滾熱汗，待他一番折騰下來，他面色一片灰暗，同時也是震撼的，嘴巴一直在喃喃自語中：“不可能啊！怎麼會是這樣的？為何我無法碰觸到她的脈搏？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先生，我看還是算了吧。”張阿惹看著賀老頭一頭的白髮，不忍心看著他如此焦急不安。
反正她也沒有多長時間活頭了，何必要去折騰這麼一個老人呢？
“不!姑娘，在讓我嘗試一下，我真的不相信。”行醫多年，加上他身份的顯赫。賀老頭就不相信了，這世界上還有他診斷不出來的疾病。
賀老頭的如此堅持，張阿惹也不好佛了他的面子，點點頭默許。
又是兩盞茶水的時間過去了。賀老頭依然是滿頭大汗，這一次的診斷，依然如此。他真的無法診到張阿惹的脈搏。
放棄吧！賀老頭，你已經老了!不堪中用啦。心底的某個聲音如是說。
太失敗，太丟人了。賀老頭忽然覺得他已經沒有面子來面對方十一了。初次較量，他好像已經落了下風。
“很抱歉！我無法診斷到她的脈搏。”賀老頭低下了腦袋，他還有勇氣來承認自己的失敗。
“老先生，沒有關係的。我這病……是絕症，有些複雜，是很難診斷。”張阿惹嘗試著對賀老頭安慰。
“謝謝你！可能我已經老啦吧。不過，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在給我一些時間，我想想辦法。”
號稱濱海“神針”賀老頭，他豈非會這般輕易認輸嗎？絕對不可能。
“方小子，你現在還住那學校吧？等過段時間，我去找你。”賀老頭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他也沒有心思在去為難方十一了。
連個脈搏都無法診斷出來，歷來就是傲嬌的老頭，他心情真的是很不受啊。
“既是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賀老先生了。告辭！”
離開的時候，張阿惹竟是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賀老頭子。唉！何必呢！自己這麼一來，又給他人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擾。
張阿惹很自責。
“方醫生，我覺得自己好像就是個壞人似的。如果不是因為我，那賀老先生，他也不至於……”
“阿惹，這不關你的事情。都說醫者父母心，其實賀老先生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他也是為了要探究你的病情，所以才會那般……只是你這病，哎，只能說，很複雜，也是無比的棘手。”
賀老頭子都無法診斷出張阿惹的脈搏，還能期盼他給張阿惹什麼好的治療辦法嗎？方十一搖搖頭，他是不指望了。
還是在想其他的辦法吧。
兩人原路返程。
方十一攜著張阿惹到了賀老頭那去一趟，他真的是害人不淺了。
打從他們離去後，賀老頭好像是瘋了一樣。他整整把自己關閉在屋子中，查詢資料，翻閱書籍，書架上，電腦上，通通都找了無數遍。
三天三夜，賀老頭幾乎不沒有合過眼。如此舉動瘋狂，可把賀蘭君給嚇壞了。
從小就一直跟爺爺相依為命的賀蘭君，爺爺就是他這世
界上唯一的親人。賀蘭君發現老頭子不單是發瘋了似的，而且還陷入了其中不能自拔。
不吃不喝，也不睡覺。整天就一直在專研那些古古怪怪的東西。
賀蘭君曾經去勸了幾次，看著都這麼大歲數的爺爺，憔悴的不成樣子。賀蘭君既是心疼，又很愧疚。
不過每次，賀蘭君話說不上三句，立馬被老頭子給趕出了屋。哎，自己乾著急也沒有用啊。
於是，賀蘭君馬上想去了方十一。
爺爺可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年紀大了，萬一發生個三長倆短，事情就壞菜了。
賀蘭君趕緊馬不停蹄的尋方十一去了。
……
賀蘭君的意外出現，方十一有些意外時：“賀蘭君？咦？你怎麼找到我這裡來了？莫非是你爺爺讓你來的？”
上次的拜訪時間過了也有四天了吧？在這四天當中，賀老頭並沒有聯絡他們。而方十一也不好去打擾。不過方十一知道，依照賀老頭的性子，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這不，賀蘭君就來了。
賀蘭君喘息了一口氣，“方老師，你趕緊去勸勸我爺爺吧。我爺爺他已經連續幾天不吃不喝，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中，不分白天黑夜的一直在查詢東西。我真的是很擔心，他的身子就此會吃不消的。”
“啊？老頭子怎麼會……”這尼瑪的也太拼命了吧？方十一很吃驚，“難道你就沒有勸過他嗎？都這麼大年紀了，他還折騰個啥啊？”
難道就是為了曾經那個賭約嗎？輸贏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面子，尊嚴，身份一旦跟性命比較起來，到底那個重？那個輕？老頭子會不明白麼？
“我已經勸了，可是我爺爺根本就不聽我的話。每次我話說不上三句，立刻就被他趕出來了。我給他送飯到門口，那飯菜一點都不動。哎，早知道我爺爺會這麼的瘋狂，我當初就不應該……”
“別說了，我們趕緊走。”
麻痺的！如果晚了，那就來不及啦。方十一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後讓老頭子給折騰的半條命都丟了。
如此一來，他就成了真正的罪人了。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是得多麼艹蛋的事情啊。
一個小時後，賀蘭家。
篤篤！
“爺爺，是我蘭君。”
屋子大門緊閉中，賀蘭君嘗試敲門。
屋子中好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賀蘭君一下子就著急了，“咦？怎麼會沒有動靜呢？難道我爺爺他……”
“不會的！讓我來。”
“賀老先生，我是方十一。我今天來此，是想告訴你……咦？好像有聲音。”
方十一趕緊側著耳朵聽。屋子中的確傳出了一個虛弱的聲音，氣虛宛若是虛弱的不成樣子。
難道真的如賀蘭君說的，他爺爺已經發生了意外？
這時候，方十一也顧不上其他事情了，一腳就踹開了那一扇緊閉大門。
他們兩人闖了進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兩人目瞪口呆。整個屋子周邊中，好像是進賊了似的。一切都是亂糟糟的模樣。
書架上的書籍幾乎全部丟在了地上，藥材，植物標本，滿個屋子都是。
“爺爺！”
賀老頭就趴在了那桌子上，一動也不動。
“爺爺！您怎麼了？不要嚇我啊……”賀蘭君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讓我看看。”
方十一面色一變，大步走了過去。他診著賀老頭子的脈搏，爾後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賀蘭君說道：“放心吧，你爺爺問題不大，他只是餓暈過去了，你趕緊去給他準備一些流食，比如粥之類的食物。我現在給你爺爺扎一針，他應該能夠醒來。”
“好，我現在就去。”賀蘭君喜極而泣。
方十一掏出了銀針，紮下了賀老頭的人中穴上，輕輕的提懸了一下。不出片刻，老頭子悠悠睜開了眼睛，他見著方十一時，一臉的茫然神色：“方十一？你……怎麼會在這裡？”
“哦！是這樣的，我跟賀蘭君來的。他說你……您老現在覺得身子如何？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同是醫生，自己竟然被方小子給救治了？面子丟大了。
“我發生了什麼事情？賀蘭君呢？”對於自己的昏迷，賀老頭好像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去給您準備一些吃食。賀老，說句實在話，您這專研的精神，我想這世界上真沒有幾個人能夠跟您老比擬的。可是，身子要緊吶。”
“我可是聽說了，這些天來，您老為了研究，連續幾天的不吃不喝，又不睡覺。您的真一份精神可嘉，可是要不得喲。即使是鐵打的身子也會吃不消的？賀老，您覺得呢？”
艹蛋啊！居然讓一個小後生來給自己說教？
這會兒，賀老頭真的是覺得面子掛不住了。問題是，他根本就無法反駁方十一的話。似乎，他也沒有力氣跟精力來進行反駁了。
因為他，真的是太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