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江寧的話剛一落下,不要說徐洋了,就連旁邊的冷秋也滿臉呆滯,站在原地,直愣愣看著江寧的面孔。
冷秋都是如此,更別說徐洋了,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在了那裡。
緊接著,徐洋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野貓,一下子從原地蹦起,不曾想,他這一動立即招來了從天而降的天威之力,身體立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拍中,悶哼生中,半空中返回,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要是落在以往,徐洋早就哭天喊娘大罵開始了,但眼下卻顧不得這一切,他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看著江寧,聲音更是帶著哭音道:“江寧,我的好兄弟,哥哥我自認一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啊!”
“人家常說為了兄弟,可以兩肋插刀,為了女人,可以插兄弟兩刀,你哪怕是對我有仇,大不了插上我兩刀得了,幹嘛一開口就是要我腦袋,不是!是腦子裡面的東西,那不就是腦漿嘛……”
看著眼前如泣如訴化身成怨婦的徐洋,江寧滿頭黑線,嘴角狠狠抽搐著,他見過太多性格的人,可就是沒見過像眼前這麼奇葩的存在,這……想象力也實在是太豐富了點吧!
“你給我閉嘴!”
就在這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冷秋同樣滿臉黑線,牙齒緊咬,一張本來就冷冰冰的面孔,這時候像是結了霜,讓人心生畏懼。
顯然,從一開始的震驚後,冷秋理解了江寧話語中的意思。
“嗚……冷秋,江寧欺負我也就罷了,怎麼連你也開始欺負我……”徐洋眼淚汪汪,臉上表情更加委屈了,讓人情不禁心生憐憫,似乎真的受到了某種天大委屈。
江寧忍不住抬手捂住額頭,無語問蒼天。
就在這時,只見得冷秋眼珠子一轉,帶著一種詭異的神色,淡淡說道:“冷秋,你如果在這麼損下去,信不信我回去後,通知李翠蓮,告訴她你的一切喜好……”
“你敢!!!”
不待冷秋把話說完,在江寧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本來滿腹委屈面帶幽怨之色的徐洋像是受到了某種劇烈刺激,唰的一下,撲到冷秋的面前,一把抓住對方胸口衣服,眼眸瞪得滾圓,差一點就能凸出來,滿臉的煞氣之色,身上更是用濃濃元力波動湧現。
那般憤怒的姿態,江寧絲毫不懷疑徐洋會真的對冷秋出手,不由著急起來,剛準備開口阻攔,卻看見冷秋一臉淡定之色,緩緩說道:“如果你再不鬆開手,我保證,一切話語成真……”
本來滿臉憤怒的徐洋聞言,立刻就像是被一根尖針扎破的氣球,全身憤怒的氣息開始消散,最後變得萎靡不振,拖拉下腦袋。
江寧滿臉驚詫,想不到徐洋還有這般死穴,只是不知道那李翠蓮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把向來口無遮攔的徐洋嚇成這樣。
江寧心中琢磨著,日後一定要好好結識結識這個叫李翠蓮的女人,否則,這徐洋也實在是太奇葩了一點。
“好了,江寧,你有什麼話語就說吧,徐洋這混球就是個渾身帶刺的貨,每天不錘鍊他一下,他就渾身不舒服。”冷秋對著江寧說道。
江寧看著滿臉萎靡之色的徐洋,不由莞爾,有心想安慰幾句,卻又怕對方損勁上來,沒完沒了,當下便忍著歉意,開口說道:“是這樣的,徐洋,我話語中的意思是想讓你把腦子裡所看到那青衫中年人修煉的一切變化,告知冷秋,然後透過冷秋畫出來,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本來滿臉萎靡之色的徐洋聽到江寧的話,豁然抬起腦袋。
江寧點頭。
徐洋頓時滿臉怒意,大聲喊道:“就這麼簡單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說?害的我讓冷秋這個混蛋白白佔了那麼多便宜,你……”
江寧無語摸著額頭,貌似從一開始,都是這個傢伙胡攪蠻纏,怎麼反過來卻成了他的原因。
唉,以前怎麼沒發現徐洋這個毛病呢,真是交友不慎!江寧心中暗自感嘆著。
剛剛抬起頭時,卻看見身邊冷秋用一種灼熱的眼神緊緊盯著自己,江寧立刻心頭一跳,全身寒毛都倒豎起來,他還從未被一個男人這麼灼灼盯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但還未等江寧反應過來,眼前就是一黑,身體已經被冷秋緊緊抱住,與此同時,一道興奮的聲音傳來:“哈哈,江寧,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從沒有一個人才剛一見面就如此信任我,讓我幫忙給他畫畫,你是第一個!第一個啊!”
冷秋緊緊抱著江寧的身體,興奮的一蹦一跳,一直到頭頂上空天威之力落下,兩個抱在一起的人方才在劇痛下鬆開手,江寧滿臉黑色,而冷秋依舊一副興奮莫名的樣子,像是一個小孩得到了心愛的糖果。
江寧再次捂頭,他發現自己身邊兩個人都有點神經不正常!
好在冷秋和徐洋都沒在繼續挑戰江寧的耐性,接下來,隨時徐洋的描述,冷秋從新拿出一張畫紙開始作畫。
隨著徐洋的敘述,一幅幅青衫中年人修煉的畫面被描繪出來,江寧盯著畫好的圖紙,眼眸中精光越來越亮。
同時,江寧更是震驚的發現了一個事情,他發現,無論是他自己,還是徐洋,亦或者冷秋,三個人腦海中所看到的情景,竟然沒有一個是相同的。
畫紙上的圖案看似相同,可實際上,細看的話都有一些細微的不同,似乎,每個人所看到的情景都與眾不同,獨屬於那個人,可綠色太陽內青衫中年人修煉時,結印手勢卻是一模一樣,這……江寧眸子閃爍。
一個多小時後,冷秋搞定了一切,把徐洋腦海中烙印下來的畫面都用畫筆清楚表達在紙上,厚厚的一疊。
江寧略微沉吟後,又讓冷秋把自己所看到的畫面也全部畫出來,等到這一切完成後,已經四個多小時過去,冷秋也累的氣喘吁吁,但臉上表情卻充斥著濃濃滿足,以前可從來沒有人找他畫過這麼多的畫。
“江寧,你費這麼大勁,讓我們把腦海中畫面全都畫出來,到底要幹嘛?”
談論起正事,徐洋也收起那種損勁,變得嚴肅不少。
一旁,冷秋剛準備打坐恢復,聞言也停下了動作,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注視著江寧。
江寧用手指著地上三疊畫紙,這畫紙分別屬於他們三人,對著兩人說道:“你們仔細看看,這三疊畫紙有什麼不同麼?”
“我早就仔細看過了,這三疊畫紙裡的畫面,百分之九十九的相同,只有那麼一兩張有些變化。”徐洋離開回答道,他之前早就把所有畫紙看了一遍。
冷秋也點頭,他畫畫的時候,自然也暗自看過所有畫紙一遍,發現和徐洋所說的一般。
江寧皺起眉頭,他明明看這些畫紙每一張間都有細微的不同,尤其是那青衫中年人結印手勢的變化,角度、距離、手指、高低……每一個細微間都有不同的變化。
心中思襯著,江寧對徐洋和冷秋二人說道:“你們先等等!”
話音落下,江寧便閉起眼睛,腦海中念頭千閃,一幅幅青衫中年人修煉的畫面如電影一般,從他腦海中劃過,這一次不在是他一個人,而是增加了冷秋與徐洋兩人所看到的畫面。
然後這足足有上百幅的畫面開始在腦海中排序,沒有人知道,當這匯聚了三個人所看到的修煉畫面融入一塊後,江寧丹田中元力無人自動,變得波濤洶湧,似乎有無形的狂風在猛烈吹打。
一分鐘,兩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時間飛快流逝,盤膝坐在地上的江寧依舊一動不動,這般詭異變化讓徐洋和冷秋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各自的驚詫。
“不對,絕對有問題!”
徐洋怪叫一聲,低頭快速看向地面上先前被他視如垃圾的畫紙。
與此同時,冷秋也是眼眸中爆射出兩道精光,再一次把視線落到地上自己的畫紙上,兩人都施展出所有心神凝聚力,死死盯著地面上鋪開的畫紙。
這一看,果然發現了江寧所說的各種細微不同,兩人抬起眼睛,都從彼此眼眸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狂喜。
正在這時,突然,徐洋和冷秋二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險感,還不待兩人來得及反應,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如同空中炸彈,憑空炸起,伴隨著還有陣陣狂風。
徐洋和冷秋同時回頭,所看到的景象讓兩人立即目瞪口呆,只見盤膝坐在地上的江寧頭髮無風自動,全身衣衫都獵獵作響,露出線條菱角分明的面孔。
更重要的是,那股令他們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正是從江寧身上所發出。
這一發現,驚呆了徐洋和冷秋二人,不過,這種震驚只是出現了剎那,兩人像是想到了某種異常重要的事情,眼眸同時落到地面上畫紙上面。
緊接著,兩人的雙手閃電伸出,抓向地面上畫紙,最後一人一半,如獲珍寶般仔細觀看起來。
半個小時後,徐洋與冷秋二人帶著濃濃的激動與興奮,互相交換,直至全部看完,隨後二人快速閉上眼睛,陷入渾然忘我的感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