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虛空中,綠色太陽內,青衫中年人的結印依舊繼續,玄奧而複雜。
這結印手勢並不特意而定侷限在一種功法或者武技上,而是散發出一股武道的韻味,那是青木皇曆經無窮風險最終才鑄就而成的武道精華,考驗的是一名武者綜合資質。
有武者可以透過結印手勢的變化,從中感悟到某種強大武技,也有武者從中感悟到某種強大功法,亦或者還有武者感悟到某種祕法,總之,不一而定。
武者的資質感悟力越強,所得到的好處也越大,反之,則亦然。
從高空俯視下去,偌大平原大地上,所有武者都死死盯著虛空中綠色太陽內青衫中年人的一顰一動,生怕錯過分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眨眼就是半個小時過去,綠色太陽內,青衫中年人結印手勢逐漸變慢下來,這讓平原上所有武者都露出濃濃焦急之色。
這預示著,又一次機緣造化即將離他們遠去,這讓許多武者心中充滿無奈與苦澀,他們直到現在還兩眼一抹黑,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好處,眼睜睜看著機緣造化又一次擦身而過。
“轟!”
就在這時,距離天鑑不足百米的地方,突然傳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綠色光芒耀天,這一次光芒的強度遠遠超過先前兩個,足足濃郁了數倍不止。
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大部分武者甚至拋開觀看青衫中年人的結印手勢,而是把目光齊刷刷匯聚到那綠色光芒發源點,他們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又得到機緣造化。
“是他!”
如此巨大的波動,把江寧也從感悟中驚醒,抬眼望向前方綠色光芒發源點,立刻心頭一跳,他一眼就從發光點的位置分辨出得到機緣造化的是何人。
這人正是距離天鑑最近的那頭髮花白老者,也是唐青蓮的守護人,江寧不知道老者到底叫什麼名字,只曾經聽到唐青蓮呼喊這老者為薛伯,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老者。
江寧把視線轉向前面隊伍最後方位置,果然就看到隊伍的最後方,童顏*的唐青蓮一張純美的小臉上,笑顏綻放,宛如吃了蜜一般甜。
而在前方,風揚、玉小龍、宋清風等一群當世驕陽再看到得到機緣造化的主人後,也不由回頭看向最後方的唐青蓮,一個個神情充滿複雜,相視無語。
作為當世驕陽,他們身份遠超尋常子弟,知道許多旁人不知道的隱祕,就以這唐家來說,這一代家主唐松驚才絕豔,不僅在武道上一騎絕塵,以年僅四十若干的年齡就達到八星武將的矚目成就,更是在經商治理方面,也得天獨厚。
在他的手中,大力整合天下傭兵工會,讓唐家從原先四分五裂的處境中,一躍成為僅次於四大家族名門蘇家的存在,勢力遍佈大夏國各大省、市、區,排名第二,更甚至威脅到名門蘇家的地位。
如此耀眼矚目成就,使得唐家家主唐松一躍成為大夏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就連皇室都不得不慎重對待。
而在唐松如彗星般崛起時,自然有各方勢力大力蒐集各種資料資訊,震驚的事情發現了,各方勢力同時發現,但凡唐家有重大事件處理時,都有一個叫做薛伯的人参與。
經過調查發現,這個叫做薛伯的人,赫然是唐家的管家,一個身份和實力皆深不可測的老者,有人曾預言,這個管家的實力甚至比唐松還要高,唐松如此彗星般崛起,與這個管家薛伯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眼下,唐家的管家薛伯又一次得到機緣造化,本來就深不可測的實力,將會再度變強,作為各大勢力的當世驕陽,一個個神情複雜,看向唐青蓮的目光充滿各種豔羨之色。
這些當世驕陽都是如此,更別說最前方那些武將級強者了,他們看著被綠色光芒籠罩的老者身影,一個個臉色陰晴不定。
恰在這時,籠罩在薛伯身上的綠色光芒開始消退,逐漸露出裡面盤膝而作的老者,最後當綠色光芒完全消退那一刻,一直禁閉眼睛的老者眼眸豁然睜開,射出兩道如烈日般的精光,旋即又消失不見,身上氣息模糊不定,如大海般深不可測。
“恭喜薛老了,實力又再進一步,進軍武皇指日可待!”
距離最近的獨眼黑龍率先對薛伯抱拳恭喜,而在獨眼黑龍的身邊,那花刺訓練營的中年人則眉宇間充滿濃濃陰沉,對著睜開眼睛的薛伯冷哼一聲,把頭撇向一邊。
對此,薛伯猶如未看到,抬起蒼老的面孔,對著獨眼黑龍笑眯眯嘆氣道:“唉,人老了,有心而無力,哪怕是再大的機緣,也怕是無福消受。”
說完話後,薛伯抬起渾濁的眼眸,看向虛空綠色太陽,這個時候,裡面青衫中年人的修煉正好剛剛告一段落,這讓得許多武者,哪怕是武將級強者,也是心情佈滿陰霾。
蓋因為,武將強者中,唐家管家薛伯得到了機緣造化,這也預示著唐家勢力又一次增強,這讓許多勢力的強者都充滿一種危機感。
“唐家百尺支桿,再進一步了!唉,真羨慕唐青蓮這個大胸妞,竟然有這麼好的家世!什麼叫做強二代,人家這才是標準的強二代,各方面都非常強!”
在江寧的身邊,徐洋盯著遠處一幕,搖頭感嘆道,話語一頓,他的目光忽然落到另一邊正盤坐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冷秋,無語道:“哎,我說你這傢伙,能不能別拿出你那噁心的畫本,你每天對著一張白紙寫寫畫畫,有個屁的意思,有這時間,還不如看看美女呢!”
“閉嘴!”正埋頭忙碌的冷秋頭也不抬,冷冰冰的聲音傳出。
江寧嘴角一抽,對徐洋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實在是有些無奈,他帶著好奇,看向右側,映入視線的是,冷秋盤坐在地上,正拿著一支筆龍飛鳳舞忙碌著。
江寧原本是不在意的,以為冷秋在隨意無聊畫畫,不曾想,當他看清冷秋所畫的東西后,立即目光一凝,那白紙上出現的畫面赫然是剛剛綠色太陽中青衫中年人的修煉畫面。
那栩栩如生的動作畫面,猶如再一次青衫中年人開始修煉一般。
江寧眼眸中爆射出兩道濃濃精光,一眨不眨盯著身邊冷秋的動作,時間不長,冷秋終於將最後一筆畫完,長舒一口氣,抬起頭來。
“你還有沒有類似的這種畫卷?”江寧語氣略顯急促問道。
冷秋一愣,不清楚江寧為何問他這些,但還是點點頭,解釋道:“我從小愛畫畫,所以,當發現自己沒有那種逆天機緣造化後,反正閒著也是無聊,就把記憶中所有修煉畫面都透過筆畫了出來,喏,這些就是,你要看麼?”
冷秋說著,從納戒中拿出厚厚的一疊白紙,微風吹過,吹打的白紙嘩啦啦翻動,江寧看到,那厚厚的一疊白紙上面赫然全都是青衫中年人修煉的畫面,這讓他呼吸再度急促了一些。
深深吸了一口氣,江寧穩定心神,伸手接過那一疊白紙,開始細細檢視起來。
一邊的徐洋見狀,露出詫異之色,不明白江寧為何對冷秋這些無聊之下所畫的東西感興趣,不過,看見江寧臉色嚴肅,也就沒有出聲打擾。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小時後,江寧終於把所有紙張看完,他眼眸禁閉,似乎是要把這一切牢牢記住一般。
“不就是一疊廢紙麼,值得擺出這麼認真的態度?”徐洋暗自嘀咕,冷秋也是充滿疑惑,他對自己的這些傑作,真的是無聊下隨意所畫。
許久,許久後,江寧睜開眼睛,他平靜的臉上神色帶著一股隱隱的激動,這種情緒變化可是很罕見的,除非遇到某種異常特殊的事情。
“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
江寧心中喃喃自語,就在剛才,他看到冷秋所畫的那些畫面後,結合自己腦海中曾經烙印下的那些修煉畫面,江寧驚喜的發現,丹田中元力運轉再度有了那麼一次波動,其情形就如同,一臺精密儀器,差一點點能量就能夠點燃開始運轉。
可就是差那麼一點能量,這臺精密儀器幾次發動,都是聽到那種轟隆隆聲響,但就是發動不起來。
江寧心跳加速著,突然,漆黑色眼眸爆射出兩道璀璨的精光,一下子落到一邊徐洋的臉上,其情形就如同一直餓狼發現了某種可口鮮美的事物,充滿濃濃渴望。
江寧這種殷切渴望的目光,把徐洋嚇了一跳,不顧天威之力的痛苦,後退一步,快速擺手道:“江寧,你要做什麼?我可明言警告你哦,雖然我的面孔俊朗不凡,但我可是那種性取向非常正常的人,喜歡我的美眉有無數,你可千萬不要打我的主意!”
本來滿懷激動與期盼的江寧,聽到這一番話,一口氣立刻出岔,劇烈咳嗽起來,漲的滿臉通紅。
好半響後,方才呼吸恢復平穩,看著滿臉戒備的徐洋,神情嚴肅道:“徐洋,我需要你腦子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