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是簡單的、原始的、粗野的，與牛馬豬狗、雞鴨魚蟲一樣有其自然性。
慾望是內在的、客觀的、共性的，正從內到外一點一點排解出來。
洪早霞忘記了公安局抓人的事，全神慣注地盯著錄相，從簡單平凡中看出稀奇古怪，看出人類的原始醜陋，還有人與人之間產生的快感。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隻手已經撫摸著洪早霞平坦的腹部，還有那長著些許荒草的自留地。那把神奇的鐵鍬翻動著泥塊，輕撫著嫩嫩的草地，大地就有了春天的衝動。
“啊呀，天！”洪早霞一把推開阿德，似生氣又不似生氣地喊：“都怪你這壞傢伙，把我弄得難受死了，喲，受不了了！”
“原來你和錄相里的女人一樣壞，也想幹壞事？”阿德嘲笑道：“我以為你比她純潔，任憑人家挑撥也不會動心呢！”
說這話時，阿德的手還是沒有離開那塊地，還在那裡不停地翻動，就像和麵似地，總覺酵母活性不足，麵粉筋度不夠，還需要加些調料和工作力度。
“不行了，不行了！”洪早霞閉著眼睛，暈乎乎地如同中暑一般：“要死了，要死了！”
“怎麼回事？”阿德推了推他，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那模樣，如同一隻老貓，在玩弄著到手的半死老鼠。“究竟怎麼樣了嘛，需要我幫忙不？”
“壞蛋！”洪早霞大罵：“你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就不來，就不來。”阿德故意滾到一邊，和她鬧著玩。“不來呀就不來。”
“壞蛋！壞蛋！”洪早霞罵得有些狠了。“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阿德在對方心急火燎之際，居然開始談判。
“什麼事？快說。”洪早霞喊。
“你像剛才錄相里的那女人一樣。”阿德拉出自己雄赳赳的威武小弟，遞將過來。“給它一點雨露滋潤。”
洪早霞不假思索，迅猛地抓了過來，塞進自己嘴裡。然後，就學著那異國女子的動作，吸吮了起來。幹這活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在鄉下時，與小姐妹們一起啃咬玉米棒的場景。
玉米是山裡人的粗糧，但調理得好，味道也相當不錯。老玉米可以做玉米餅，而嫩玉米棒呢，可以放鍋裡煮了吃，也可以放火裡烤熟吃。不管煮的還是烤的，熟了以後，都用一根筷子，或者一根細竹棍插進玉米棒的屁眼，然後，只要握著筷子或棍子，一邊吹著氣，一邊啃咬著吃。嫩玉米很香，一咬一排玉米粒，咬進嘴裡爽爽的，既能填肚子，又香甜得讓人過癮。
現在，她就咬著一支玉米棒，而且很大很壯的一支。只是，不能一咬一排肉，而是用舌頭舔來舔去，最多可以算作是“舌尖上的美味”，要說很過癮是算不了的。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這回，輪到阿德閉著眼睛亂喊亂叫了。“噝噝噝，真差不多了
，再這麼下去，槍就要走偏火，要浪費彈藥。”
洪早霞馬上扔下那物件不管，顧自躺下，等待著阿德的進攻。其實，她早就忍耐不住了，只是為了給他慰藉，才花了時間對付他小弟。
“別浪費，別浪費！”洪早霞急乎乎地生怕阿德就此走火，讓她一滴油都揩不到。“你們男人走了火就沒有戰鬥力了，千萬不能走火，快來！”
阿德忙用自己這杆老槍插進敵人的雕堡，向裡面的頑敵猛烈地掃射。“哈，這下看你還老不老實，看你還聽不聽話，哎喲，給我乖乖地，你這塊地啊，天生就是讓俺鋤，讓俺耕的……”阿德一邊幹活一邊羅裡羅嗦，洪早霞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反正他越羅嗦，她越舒坦。
但見她咬著牙關，像是當年在山裡挑著擔子往上爬，一副敢拼敢殺的勇猛姿態。在她的奮力搏鬥下，山路為她讓路，兩旁的荊棘為她低頭，陣陣清風徐徐吹來，輕撫著她額頭的汗水。是的，她總是相信自己的努力能夠得到應有的回報。這回，她也要奮鬥，也要努力，誓死頂住阿德的進攻，頂住阿德的槍炮。
“怎麼樣？今天的活還給力吧？”阿德像個孩子，幹出了一丁點成績，就想得到老師的肯定和鼓勵。提這問題時，他故意狠著勁，使命地幹了幾下。兩人身體的碰撞，加上一些**的潤澤，在狹小的房間裡，透出“恰恰恰”的聲響。
“給力，繼續給力！”洪早霞一邊表揚，一邊要阿德繼續賣力。這個關節眼上，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讓男人歇工的。半途歇工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出勤不出力的長工不是好長工。
記得爺爺曾經跟她說過，當年他在地主家裡當長工。別的長工下地幹活時，只見鋤頭舉得很高，下來時不用力，挖地總是淺淺的。而爺爺卻沒這麼偷懶，在人家家裡和在自己家裡一樣幹活，吃的是良心飯。每天干活都是拼盡氣力，流一身臭汗。其實，地主也不是傻子，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特別是地主婆，聽說爺爺幹活賣力後，每天中午盛飯時，她都特意在爺爺的碗裡放一塊肉。爺爺吃飯時，飯碗見底時突然看見一塊肉，心裡就有數了。他並不吭聲，而是舉起碗揮起筷，迅速地扒進嘴裡，樂滋滋地享用。
後來隔壁一個一起做過長工的八爺，還跟人說起爺爺當年的緋聞傳說，也不知是真是假。說那地主婆見爺爺幹活特別賣力，趁老地主外出收租時，就把爺爺叫到家裡幹別的活。大家都不在時，她就把爺爺推到了**，讓他在**也做起長工。爺爺在地主婆身上幹活一樣賣力，地主婆說：“別偷懶，只要你拼命地使勁，晚上在你飯碗裡，再加塊肉！”
為了這塊肉，爺爺死命搏擊，在地主婆身上頑強戰鬥，終於得到了地主婆一次次的物質獎勵。
八爺對洪早霞開玩笑說，你爺爺為了中午一塊肉，幫人在地裡拼命做長工；為了晚上一塊肉，幫人在**拼命做長工。——你爺爺年輕時，就是為這
兩塊肉活著。
想到這裡，洪早霞忍不住笑了起來。
再看上面的阿德，正光著身子，像一名長工一樣在做著苦力活，一把小鋤頭在地裡迅猛地鋤著，節奏快，力量大，還帶著鼓點般的聲音。
阿德的頭髮亂了，東一根西一根，在高處飛舞。
臉上的汗珠一粒粒往下掛，順著胸脯、肚皮，流到她的腿上。
男人也有扮演雨露的時候，就這樣勤奮地滋潤著女人這片肥沃的土地。
“壞女人！”阿德突然發現洪早霞表情有異，故意喊道：“你笑什麼？”
“笑一下有什麼？”洪早霞胡亂應道。
“你這個壞女人，人家幹得要死要活，你倒好，美滋滋地享福，還偷偷地笑。”阿德說話時，一點都不比洪早霞爺爺差，根本就沒有停下手頭的活。“你也鼓勵鼓勵人家。就算不拿個紅包出來，不給我發提成，也來個口頭表揚嘛。”
“好樣的！使勁給我幹！”洪早霞當即表揚。“我覺得你是個優秀的長工，幹人家裡一點都不偷懶！該多吃一塊地主家的肉！”
“吃一塊肉？”阿德干糊了也聽糊了。“別的肉我不要，就想吃你這塊肉！”
“你是個優秀的義務勞動者，勇於犧牲奉獻！好樣的！”洪早霞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什麼像樣的詞語。“你是個志願者，就像義務獻血的大學生，不，民工！”
“這個，倒有點像獻血啊！”阿德首肯道：“一滴精，千滴血。老古話說得一點都不錯啊。”
得到鼓勵的阿德，動作更加迅猛了起來。幾下一搗鼓，老槍終於燒紅了，就快走火。
阿德趕忙收回槍支，但動作還是慢了點，最先從槍管裡出來的火藥，還是有幾滴洩了出來，一滴滴從空中掛下，如同掛麵一般，滴淌在那片嫩綠的草地上。
“怎麼回事？沒用的傢伙？”洪早霞高聲批評道：“怎麼這麼經不起表揚啊？剛剛表揚了沒幾句，你就完了？就洩火了？這才幾分鐘啊，人家勁道剛剛上來嘛。”
“幾分鐘？”阿德看了看旁邊的手錶。“十分鐘，十幾分鍾了。我在男人裡面，也不算很沒用吧？”
“算什麼呀，才十幾分鍾就完事。”洪早霞不屑地說。“是誰啊，前幾天一直說自己很能幹，能夠幹半小時一小時的，說這話是不是太不要臉啦？說話不算數，難道是個騙子？”
“不是騙子，我真不是騙子。”阿德趕緊解釋道：“這個一點都不騙你，我真能幹半小時一小時，以前是常有的事，小菜一牒。這不，你在下面抖得厲害，我一時沒控制住嘛。”
“誰信呀，我還能做到一點都不動啊。”洪早霞故意用言語和他作對。她知道男人在這方面總是特別好強，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無能的。
“彆著急，我有的是辦法。”阿德跳下床來，開啟旁邊的一隻小冰櫃，把那杆長槍塞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