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大半年,鴻凌與連城月終於又回到了天荒城,比起當初僅僅是煉精化氣的修為,兩人的實力都已經踏入了煉氣化神初期,有了長足的進步。鴻凌並未與連城月前往城主府,而是帶著她回到當初的天荒酒樓。
分贓的過程,十分的愉快,鴻凌與連城月兩人開啟四大修士的空間戒指,從中獲得了十分豐富的資源。其中,光是金銀算起來,兩人每個人就已經獲得了不下於千萬兩黃金。他們有心要拉上殘鋒一起分贓,不過殘鋒當下就嚇得跪在鴻凌身前,死也不肯拿那些東西,鴻凌與連城月只好悻悻作罷。除了金錢之外,四大修士的空間戒指之內,最多的就是一些修煉資源。
鴻凌與連城月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靈石,還有一些價值不菲的珍惜礦石,兩眼中都冒著閃閃的精光,一副財迷之色。這不能怪他們,他們畢竟只是年紀只有十幾歲的年輕人,自然對這些值錢的東西十分的嚮往。
除了這些,還有一些丹藥、妖獸的內丹和一些武道修士的書籍和四大宗門的令牌等等。然而,連城月除了拿一些丹藥之外,就再也沒有拿任何的東西,甚至,鴻凌提出分給她一些珍稀的礦石的時候,小姑娘死命的搖著頭。在她看來,煉器師都是男子才能乾的粗活,像她這樣的女孩子家,當一個安安靜靜的煉藥師就好了。鴻凌見她如此,也就不再強求。
兩人花浪費了整整三天時間,合力為殘鋒熔鍊了一塊錕鋼,幫他重鑄了一柄匕首,讓他將之煉化為自己的本命法器。這一回殘鋒倒是沒有再嘴硬說不要,而是十分欣喜的將那一柄名為冥雪的匕首煉化了。
讓殘鋒將連城月護送回城主府,鴻凌終於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少年躺在雅間的軟塌之上,不過一會兒工夫,就已經沉沉的睡去。他這大半年,在十萬大山中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此時回到天荒酒樓之中,自然是一躺便睡。
翌日一早,鴻凌早早地起身,洗漱完畢,用過早膳,帶著殘鋒前往天荒城城主府。他此次純粹是無聊前來串門的,畢竟他與連城月目前的關係,幾乎可以說是無比的曖昧了。當然,兩人還沒有徹底的說破,主要是兩人的臉皮都夠薄,拉不下臉。殘鋒對於自家公子的想法自然是雪亮,不過他至今也還是光棍一個,自然不會有什麼建設性的想法與建議。
馬車在天荒城內慢悠悠的行進著,鴻凌有些百無聊賴的翻著手上的古籍。這是從四大修士的空間戒指內找到的關於這個世界的書,鴻凌本身對於這個新世界的瞭解並不多,這本古籍自然是彌補了他認知的空白。古書被他一頁一頁的翻動著,不過他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心浮氣躁。他索性將書籍收起來,閉目盤膝,自行運轉玄功,修煉起來。
“公子,前面就是城主府了,但是好像在接待什麼大人物,您看我們是不是改天再來!”殘鋒掀開馬車的簾子,對鴻凌說道。
鴻凌聞言皺了皺眉,不過,他此次前來,並未收到什麼請柬,只能作罷。
“既然如此,我們回去吧!”鴻凌對著殘鋒說道。
“是,公子!”殘鋒駕著馬車就要離開,然而,很快就有城主府認識他的僕從小跑了過來。
“閣下可是殘鋒先生?”那僕從行了一禮,向殘鋒問道。
殘鋒皺了皺眉,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麼,不過出於禮節,他還是迴應了一聲:“我是殘鋒,不知道你找我,所為何事?”
那僕人瞬間大喜,臉上滿是慶幸之色。
“殘鋒先生,不知道鴻凌公子是否在車中,我家連城月小姐有事邀請他入府一敘!”那僕人不卑不亢的說道。
殘鋒聞言,尚未迴應,鴻凌已經迫不及待的從馬車中下來,臉上掛著笑意:“你說,你家連城月小姐邀請我入府?”
那僕從一看,跟他說話的人正是大半年之前,天荒武道大會的魁首,白衣翩然的鴻凌公子,當下慌忙行禮。
“回鴻凌公子的話,我家小姐確實是這麼說的。她說若是見到公子,就邀請公子到府中做客,她有要事要與公子交代!”
鴻凌點點頭,示意殘鋒將馬車交給僕從身旁的一位馬伕,讓他將馬車帶去停放,他則對著那僕從一笑。
“既然如此,麻煩這位小哥領路了,我對於城主府,並不是太熟!”他語氣平和,沒有絲毫居高臨下的桀驁,讓那僕從受寵若驚。
“公子與殘鋒先生請隨我來!”他躬身一禮,在前面帶路,引著鴻凌與殘鋒走入城主府中。
鴻凌主僕二人,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到城主府,但是城主府複雜的庭院,還是讓兩人有些頭大。虧得有人引路,否則他們真得迷路不可。一個巨大的花園之內,連城月站在一顆盛開的桃花之下,一襲豔烈的紅色紗裙,看見鴻凌與殘鋒走了過來,臉上大喜。她顧不得身份,邁步跑了過來。
鴻凌看見她雙眼紅腫,似乎是哭過,眼中閃過一絲煞氣。是誰,竟敢惹阿月哭了,要是讓他看見,非得好好的為她出口惡氣不可。他正想著,香風撲鼻而來,少女已經撲入他的懷中,摟著他的腰,輕聲啜泣起來。
“阿月,怎麼哭了?”鴻凌有些不知所措。殘鋒先行退去,守在花園之外,那僕人也已經離去,此時巨大的桃樹下,只剩下了兩個相擁的人影。
“鴻凌,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少女啜泣著,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讓他心痛不已。
走?阿月竟然要走!鴻凌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在那之前,他從未想過,連城月竟然會離開天荒城,離開他。
“阿月,你為什要走?”鴻凌抬手抹去她的淚痕,不解的問道。在他的意識之中,連城月既然是少城主連成玉的堂妹,自然是土生土長的天荒城的人。就算她要去遠行,也不會說要走才是!
“我家裡的人找來了,他們要把我帶回去,離開這個世界!”連城月語出驚人,但是語氣之中,滿是憂傷之意。“我阿孃是連城世家的大小姐,與我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阿爹私自結合,才生了我。不過,她生我的時候,身受重傷,不久就離世了。如今,我阿爹派人來接我回去了!”
鴻凌徹底的愣住了,他沒想到,連城月竟然還有這麼一段過往。而且,她竟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麼,這個世界之外,難道還有其他的世界嗎?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也是來自傳說中的隱世家族。然而,鴻凌這大半年,讓殘鋒一直尋找這個大家族的蛛絲馬跡,卻沒有發現哪怕一絲有用的線索。難道他的母親,也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阿月,為什麼在你小的時候,你父親不把你接回去?”鴻凌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樣子,心都碎了。
“因為我的天賦,沒遇到你之前,只有打破四重世界壁障的潛力,他們不需要廢物!”連城月喃喃說道。
“那麼現在呢,難道你的天賦暴露了?”鴻凌問道,他並不認為,連城月的天賦會這麼快暴露。打破了天命壁障之後,修士可以隨意的控制自己的天賦,若是鴻凌願意的話,就算他握著天賦水晶,也可以將天賦隱藏起來,隨意的給出自己的天賦層數。
連城月搖搖頭,將頭埋在鴻凌的胸膛。
“他們還沒有發現我的天賦發生了改變,但是,因為我阿爹如今已經是家主的緣故,他們奉命把我帶回去。無論我的天賦如何,畢竟是流落在外的家主之女,所以他們必須要將我帶回去,不至於因為我而讓他們蒙羞!”
鴻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因為覺得連城月給家族蒙羞,就要將她帶回去嗎,這算什麼?他握了握拳頭,終究沒有再說話,而是抬起少女的下巴,吻了下去。時間彷彿定格了一般,兩人只是不停的迴應著對方的心意,直到一陣咳嗽聲響起。
“咳咳咳,阿月,父親大人叫你和鴻凌前往大廳去同離陽長老見上一面!”連成玉站在花園之外,看著此時熱情擁吻的兩人,尷尬的說道。
老實說,連成玉對於鴻凌倒是不怎麼反感,這個少年雖然看著有些冷漠,但是人還是不錯的。最主要的是,他的天賦很好。哪怕如今,連成玉也沒有辦法準確的確定鴻凌的天賦。不過,當初鴻凌的天賦直接震碎了那測試水晶,想來應該不會低於七重武道壁障才是。
兩人面紅耳赤的盯著連城玉,似乎是在怪他出現的不是時候。他們此時修為已經不在連城玉之下,兩人聯手怒視之下,連城玉瞬間覺得自己如墜冰窟。他尷尬的咳了一聲,眼中滿是苦笑。
“那個,你們繼續,我在外面同殘鋒先生嘮嘮嗑!”他乾咳一聲,落荒而逃,引得連城月羞憤無比。
巨大的桃樹下,落英繽紛。鴻凌輕輕拂去連城月衣襟上的桃紅,擦乾她眼角的淚痕,帶著她跟著連城玉朝著那城主府中心的大殿走去。他不知道,這一段路程之後,兩人之間的交集,彷彿被時間剪斷了的線。
此去經年,在那之後漫長的一段年月,他們再也沒有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