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戰場的一處石林之內,大楚皇室的小郡王鴻鳶正急速的朝前飛掠著。他的嘴角此時已經溢位鮮血,胸口有一道一尺長的血口正源源不斷的滲出猩紅的血。他此刻極力壓下湧上喉頭的腥鹹血氣,將一身的力量調動到了極致,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在他的身後,數道人影此刻閒庭信步的吊著他,似乎是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這些人每一個的服飾都或多或少的縫著獸皮,看其衣著樣式,是來自草原王庭金帳的人。這些人身上此刻都有強大的聖境之力在湧現,將伴身的強*器催動著,慢悠悠的追趕著鴻悠。
“不愧是大楚皇室此次派出的十一位天驕之一,這小郡王鴻鳶果真是夠頑強的!”一個草原修士盯著遠處依舊硬撐著急速前行的鴻鳶,眸子中有讚賞之色。當然,在讚賞之中還有一抹難以掩飾的殺意。
“再怎麼頑強又能如何,這鴻鳶終究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他雖然比我們早一些踏入聖境,但這些時日並沒有時間鞏固。我等如今已經站在天人聖境第一劫,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與之抗衡。若非他身上有三皇文的碎片伴身,只怕早就死了!”一個草原修士一臉不屑的看著逃逸的鴻鳶,隨手召喚出了一張鐵胎弓。
三尺長弓被拉成滿月,其弓身上雕琢的花紋慢慢的被一股強橫的法則之力點亮,並且朝著長弓兩頭的弓弦湧去。很快,那細長的弓弦就被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籠罩。拉弓的修士此刻宛若振翅的鴻鵠,整個人嘴角一咧,在弓弦之上慢慢的凝聚出一道法則之箭。
“真是個有趣的獵物,只可惜獵物終究是獵物,哪裡能逃出我們這些獵手的手掌心呢!”他雙眸瞳孔猛地一鎖,瞬間鬆手放弦。砰!弦響尚未消逝,羽箭就已呼嘯著,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炫目的青虹。
正在急速飛掠的鴻鳶,此刻面色大驚。他才以神識捕捉到身後呼嘯而來的羽箭,後心瞬間就被狂暴的力量擊中。噗嗤!一道血花在他胸口炸開,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若非在最後關頭他將身子挪移了一絲,只怕他的心臟早就被震碎了。強行將踉蹌的身形穩住,他忍痛繼續朝前爆射而去。
“唔!不愧是大楚皇室派出的精英,中了這麼強大的一箭,竟然還是這麼生龍活虎!真是的,想要垂死掙扎嗎?乖乖死掉不就好了嗎!”那出手的王庭修士緩緩將長弓收起,饒有興致的看著速度變得緩慢的鴻鳶。
“莫勒爾王子殿下,我們都追了這鴻鳶好些日子了。再這麼拖下去,只怕會多生變故!您看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強勢出手,以雷霆手段直接格殺了此人。他雖然是大楚皇室的天驕,但是在我王庭金帳的修士面前,不過是綿羊罷了!”一個修士走上來,衝著方才張弓射箭的莫勒爾說道。
“不急!既然是綿羊,在草原狼面前,它也翻不出什麼浪花!我倒想看看,這鴻鳶到底能否繼續帶給我一些驚喜。如今大楚皇室的人都在受到追殺,我既然選擇獵殺這鴻鳶,自然要玩個痛快!西斯瑪,你難道想要打擾我的雅興嗎?”莫勒爾看向了身後的修士,一臉微笑的問道。
“屬下不敢!只是,無雙世子鴻凌如今依舊下落不明。我怕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會現身。以他先前展現出來的實力,我們很難與之抗衡!”西斯瑪不敢忤逆莫勒爾的意志,但還是出言提醒道。
“無雙世子鴻凌?哼,一個失蹤了一年多的小小修士而已,值得你嚇成這樣?”莫勒爾有些不屑的看著西斯瑪,一臉的鄙夷之色。
西斯瑪一膣,當即說不出話來。但是,他又不好反駁莫勒爾。他想了又想,終於放棄了勸阻莫勒爾繼續進行貓爪老鼠的遊戲。在這上古戰場內修行了兩年多的時間,他們這些王庭修雖然並未完全聚在一起,但是此時也集合了六人。
這六大修士中,西斯瑪和莫勒爾是天人聖境第一劫巔峰的修士,本身擁有強大的鬼仙境帝器。而其餘的人,雖然也擁有天人聖境第一劫的修為,但都是處在初期。並且,他們每個人都只有人仙境的法器護身。
這樣的陣容或許已經很強,但若是以相同的數量對上大楚皇室派出的妖孽,只怕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不過,他們現在面對的只是小郡王鴻鳶而已。雖然此人的確很強,但是還無法對莫勒爾一行人造成太大的威脅。
噗!鴻鳶嘗試著以真氣修復胸口的傷勢,但是在他的氣機接觸到那血口之時,瞬間就被其上瀰漫的一股強橫的血毒給摧毀了。莫勒爾射出的這一箭。竟然帶有強橫的毒性。
“鴻鳶郡王殿下,別掙扎了。我的鬼狼之毒非同尋常,以你目前的狀態是根本不可能將之化解的。所以,殿下還是乖乖的投誠吧!我以草原王庭金帳勇士的榮譽擔保,只要殿下願意低頭獻上三皇文碎片,我可以考慮放過你。”莫勒爾眼見鴻鳶試圖療傷卻被毒性震散了氣機,當下朗聲開口勸到。
“多謝莫勒爾王子的好心,不過我大楚皇室的修士一向不喜歡向別人低頭,所以要讓王子殿下失望了!”鴻鳶強行支撐著傷體,依舊快速的朝前移動。既然胸口的傷勢無法治癒,那麼就先放著好了。反正這樣的傷,對於他來說並不致命。
“真是個令人敬佩的對手,只可惜眼光不好,認不清他與我們的差距。這鴻鳶,看來今日是要死在這裡了!”西斯瑪看著氣息有些萎靡的鴻鳶,眸子中驟然閃過一絲殺意。既然王子殿下不想動手,那麼就由他來推動此人的死亡好了。
“王子殿下,老是這樣追蹤這鴻鳶有些無聊。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解解乏如何?”西斯瑪隨手凝聚出一杆標槍,衝著莫勒爾說道。
“哦?一向老成的西斯瑪,也會願意跟我這個遊手好閒的王子玩遊戲嗎?”莫勒爾饒有深意的看著西斯瑪,臉上滿是戲謔之色。他雖然為人高傲了些,但是絕非蠢貨,哪裡還猜不出西斯瑪的想法。
“看殿下的臉色,看來殿下是同意了!”西斯瑪隨手將手中的標槍挽了個圓弧,揮出一道璀璨的血芒。
“你想怎麼玩呢?”莫勒爾微笑著,亦是將手中的長弓抬起。
“很簡單,以鴻鳶的脊骨為界,殿下與我分別出手摧毀他的半個軀體。我們比一比,看看誰能夠最先摧毀此人的所有的骨骼,但是不能傷到他的要害!”西斯瑪似乎胸有成竹,此刻開口衝著莫勒爾說道。
“我喜歡這個遊戲,所以我們可以開始了!”莫勒爾微微一笑,隨手在虛空中一招,在周身凝聚出無數璀璨的法則羽箭。他猛地張弓搭弦,在其上凝聚出一道最強的羽箭,旋即鬆手將之爆射而出。砰!弓弦震盪的聲響有些沉悶,但是那些呼嘯而出的法則羽箭卻帶著尖銳的金屬嘯音。
“不愧是被譽為冥神之弓的王子殿下,僅僅是這一招,就足以笑傲群雄了!”西斯瑪並不吝嗇自己對於莫勒爾的讚歎,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爭強好勝之色。他隨手在手中的標槍上一抹,隨即在其上留下一道血色的光暈。
一道道血色的鋸齒狀草葉瞬間出現在標槍之上,宛若盤著石柱的巨龍一般,在其上交纏糾錯著。西斯瑪沒有理會莫勒爾眼中有些驚愕的目光,而是抬腳在原地一個旋身,猛地將手中的標槍朝著前方的鴻鳶奮力甩去。
轟!標槍才一衝入虛空,瞬間其上的血色草葉便開始飄舞起來。它們鋒利的鋸齒撕開了空氣,將整個虛空撕扯出道道細微的裂痕。這標槍後發先至,瞬間就追上了莫勒爾射出的法則羽箭,與之並駕齊驅朝著鴻鳶爆射而去。
“不好,這兩個傢伙動了真格,看來是想要殺了我!”鴻鳶迅速制止飛掠的身形,猛地回身將體內的氣機催動到了極致。他在體表凝出一道強橫的護體罡氣,拖著傷體強行催動體內三皇文碎片的力量,將殘存的所有力量徹底爆發開來。
手中的聖境血色霸王槍被他舞動到了極致,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血色槍幕,朝著那襲來的羽箭和標槍籠罩而下。鴻鳶知道自己的這一槍擋不住兩大頂尖修士的攻擊,但是他必須要這麼做,否則他會直接死在這兒!
轟隆!虛空之中瞬間炸開一道龐大的血色雲霧,旋即有聲聲脆響傳來,帶起了一陣金屬破碎之聲。鴻鳶只感應到手中聖器器靈的悲鳴,那血色的霸王槍就已經徹底的崩碎。
嗤嗤嗤!一道道血肉被撕開的模糊聲響迴盪在虛空之中,使人聞之頭皮發麻。並且,在這聲音之中還帶著陣陣骨爆之音。鴻鳶只知道自己的長槍崩碎了,然後他的護體罡氣也跟著被摧毀了。
冰冷的標槍衝入了他的傷體之中,震斷了他的胸骨。旋即有無數鋒利的草葉宛若毒蛇般不斷的穿梭在他的筋腱之間,將他的骨骼給絞碎。而在他幾乎昏厥的瞬間,一道道羽箭呼嘯著,衝入了他身體,將他那些殘存的骨骼碎片徹底的絞碎成齏粉。
“西斯瑪,看來你並不打算遵守遊戲規則,竟然完全將他的骨骼給震碎了!”莫勒爾看著西斯瑪,臉色很不好看。
“殿下不也將他的骨骼給震成齏粉了嗎,彼此彼此罷了!”西斯瑪微笑著,看著宛若破麻袋般墜下的鴻鳶,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驀地,他們的腳下驟然浮現了一股氤氳的光芒。嗡!一個巨大的陣旋轉著急速放大,猛地的朝著四周鋪展開來,其中有浩大的氣機在洶湧翻騰著。
“不好,這股氣息,這是......”西斯瑪整個人面色大變,猛地帶著莫勒爾向後爆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