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古戰場關閉還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無人知曉無雙世子鴻凌與那紅衣少女去了哪裡。在他們消失後的漫長時間裡,沒有人能夠發現兩人的蹤跡。便是大楚皇室一行的天驕,也無人知曉兩人的下落。
朱雀之巢在完全崩碎之後,那一片區域已經徹底的化為了一片火海。自從那火桑樹被莫名的力量摧毀後,這片區域已經沒有任何人願意靠近。許多人先前還抱著撿漏的心態去尋找了一番,卻一無所獲,反而被火毒弄得狼狽不已。
許多天驕在鴻凌與連城月消失的這段時間,都獲得了新的機緣。有些運氣好的,甚至獲得了天命帝器的認可。一干先前尚未出名的絕世天驕,宛若雨後春筍般紛紛橫空出世,闖下了偌大的名頭。
而此時,在這無人願意涉足的朱雀之巢廢墟之中,一股持續了很長時間的靈力風暴正在緩緩平息。連城月與玲瓏此時依舊在不斷的,從虛空中引下浩大的星辰之力,將之灌入鴻凌的身體中。
“終於完成了!這新鑄造出的炎煌帝鏡,簡直是個深不見底的怪物。它都吞噬了好幾個月的靈力了,竟然只是剛剛達到能夠自我運轉的程度!”包子此時有些無語的看著沉睡的鴻凌,以爪子撓了撓下巴。
“天道神器本就如此!若非有我們三個一同給他牽引靈力,只怕這件法器十年之內,都不可能完成靈力的自我運轉。當然,這也是因為鴻凌所修行的功法太過變態的緣故。他以這套功法作為炎煌帝鏡的靈力執行迴路,加上用的是禁忌兵鋒卷的煉器手法。所以出現這樣的狀況,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玲玲緩緩的收功站起身,再次化為一個女嬰,直接沒入了鴻凌的空間戒指中。這些時日,她與包子還有連城月耗費了龐大的心血。雖然最終成功的將炎煌帝鏡重鑄為天道神器,但是這等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連城月此時亦是面色蒼白,一身的氣息甚至有些不穩。好在,她身上的琉璃天盞神祕莫測,並未讓她的武道根基有任何不穩的跡象。她看了看依舊閉目沉睡的鴻凌,臉上露出一抹欣然的笑意。
不知不覺之間,三人一獸已經在這朱雀之巢內呆了近兩年的時間。這兩年,除了幫助鴻凌煉製炎煌帝鏡之外,他們並未有任何的收穫。對於他們來說,這上古戰場內的東西,已經不能讓他們產生太大的興趣了。
“好了,連城嫂子,你把老大喚醒吧!他要是再這麼睡下去,只怕我們就要錯過上古戰場封閉的時間了!”包子看了看依舊沉睡的鴻凌,開口衝著連城月說道。它本身修行有時間法則,對於時間的流逝十分**。如今,它已感應到這上古戰場已經快要閉合了,至多還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連城月點了點頭,伸手凝劍指點在鴻凌的眉心,以強橫的氣息緩緩注入他的紫府神庭之中。很快,她就在少年的神庭中找到了那一個閉目沉睡的元神。她此時顧不得其他,以自己的神識直接繚繞著這個元神,將其意識慢慢的聚攏起來。
柔和的火光湧入鴻凌的視線中,將他灰暗的意識慢慢照亮。他看著眼前漸漸出現的連城月的元神,當即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因為沉睡了太長的時間,所以少女這是在重新喚醒他的意識。
他此時主動配合著連城月的神識,將破碎的意識一點一點的聚攏起來。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他的元神與意識已經恢復如初。由於重鑄炎煌帝鏡的影響,他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已經變得堅韌無比。
連城月放開按在鴻凌眉心的劍指,微微撥出一道濁氣。眼見少年的眉目微微一蹙,她開心的笑了起來。這傢伙,睡了那麼久,難道不知道有人在等著他醒來嗎?她輕輕理了理自身有些凌亂的髮絲,轉身將包子抱在懷裡,與這小小的哈士奇一同歪著頭瞅著那轉醒的白衣世子。
“阿月,我睡了多久了?”鴻凌揉了揉眉心,顯然還是有些睏倦。不過,這只是他睡了太久的緣故,只要他重新活動自身的血氣,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包子說,現在距離上古戰場閉合只剩下一個月了。所以,你應該睡了大半年吧!”連城月嫣然一笑,似乎是在暗笑他睡得太死。
“竟然睡了那麼久嗎?看來我還真是有當睡神的潛質呢!親愛的,以後咱們成親了,你可得記得叫我這個大懶蟲起床吶!”鴻凌笑眯眯的盯著眼前的紅衣少女,臉上滿是溫柔之意。
“好!咦,不對,誰要跟你成親!呸!”連城月啐了他一口,雙頰滾燙得直接將臉埋在包子的後頸之上,不斷的蹭著那柔軟的毛皮。
包子哼哼唧唧的,一臉享受的閉著狗眼,毛茸茸的鼻子幾乎翹上了天。兩人打鬧了一陣,終於決定離開此地。不過在那之前,鴻凌還必須要適應新鑄成的炎煌帝鏡的力量。這件法器的力量,已經完全能夠與連城月的琉璃天盞相媲美,他自然很是期待。
緩緩的將自身的神識沉入這件天道神器之中,鴻凌感覺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全新的火焰世界。這個世界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而他自己的意識,則是主宰這片世界生滅的至高存在。
無數的岩漿凝聚成了一片浩瀚無邊的海洋,哪怕鴻凌將自身的神識釋放到了極致,也無法知曉這片海洋的邊際。並且他還感應到,隨著炎煌帝鏡本身的力量的流轉,這片海洋正在不斷的擴張著。
他嘗試著以神識引動一絲炎煌帝鏡的力量,瞬間他感應到自身的神識在瘋狂的消耗著。好在,他最終完美的將這一絲力量注入了自身的經絡之中。轟!暴虐的力量在體內炸開。鴻凌感應到自己的經絡宛若被濤濤怒洪充斥著,讓他的身體有一種要撕裂的感覺。
少年閉著眼睛,以自身的力量不斷煉化這股力量。他本身就是煉製出這件天道神器的主人,並且精通那禁忌兵鋒卷,所以知道如何操縱這件神器。如今的炎煌帝鏡,說到底已經沒有了獨立存在的器靈。可以說,鴻凌本身就是這件神器的器靈,這正是禁忌兵鋒卷的神祕煉製手法使然。
那一頭天道境界的朱雀,如今已經被徹底的煉製成了這件神器。它的屍體與元神融合之後,已經成功的踏足了天道之境,是不死不滅的存在。這件法器是以禁忌兵鋒卷的手法煉製而成,所以鴻凌被動的成為了它的器靈。從今往後,只有他才能調動這件法器的力量。
轟!這一縷天道神器之力在他體內洶湧著,沿著九轉玄功與霸神決的執行軌跡完成了一個大周天流轉。一剎那間,這一股浩大的力量徹底融入了鴻凌的肉身與元神之中。而在這一刻,他終於感應到了炎煌帝鏡的存在。
這件天道神器,此刻宛若他的身體一般,讓他可以清晰的感應到其內力量的流動軌跡。現在的他有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可以完全調動這法器內毀天滅地的力量。好在他知道自己實力太弱,能夠動用一絲力量已經是極限。若想徹底的將炎煌帝鏡的力量爆發出來,他必須得踏入天道之境不可。
“鴻凌,天道神器的力量,很不錯吧!”連城月此時笑眯眯的看著他,隨手以劍指凝聚出一縷琉璃天盞的力量,朝著少年點了過去。
“嗯,很強很強!至少我覺得若是竭盡全力催動它的話,我甚至能夠撕開這上古戰場的壁障!”鴻凌點了點頭,然而當他感應到連城月那點過來的手指之時,整個人面色大驚。來不及多想,少年直接調動炎煌帝鏡的一絲力量,將之凝聚在右手之上。
他此時亦是凝結劍指,跟著一指點出。轟隆!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機在這幽暗的地底炸開,其恐怖的力量直接撕裂了萬丈厚的岩層。熾熱的岩漿從兩人腳下的深淵裂縫中湧出,很快就要淹沒此地。鴻凌身形一閃,直接攬住連城月的腰肢,帶著她瞬間騰空而起。
連城月抱著小小的哈士奇,淺笑嫣然的看著他。雖然重逢之後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鴻凌在沉睡,但是這對於兩人來說已經足夠奢侈。不知道在遙遠的未來,他們是否還能如現在這般,能夠長相廝守。
“好了,就停在此處吧!我們不能從這朱雀之巢直接出去,只能製造一個傳送陣,先傳送出這片廢墟!”連城月從鴻凌的懷中掙扎了出來,眼見後者有些不忍鬆手,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少女輕輕走在熾熱的岩漿之上,將手探入其中,慢慢的凝聚出一個龐大的陣。鴻凌帶著包子慢慢的走到她的身邊,完全收斂起自身的天道神器之力。旋即,這大陣猛地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給傳送到了某個未知的地域。
熾熱的岩漿之下,一頭龐大的炎雀戰戰兢兢的匍匐著,不敢將自身的氣息流瀉出一絲一毫。它不敢招惹這兩個年輕的修士,因為他們都是怪物一般的存在。這兩個年輕人,還有那一頭妖犬,他們身上的威壓實在是太可怕了。哪怕是炎雀已經足夠強大,但還是被那威壓給壓制得無法動彈。
眼見這兩個煞星終於離開此地,炎雀終於有一種撥雲見日之感。沒有殺神存在的地方,才是人間天堂,這實在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它賊頭賊腦的從岩漿中探出一個巨大的腦袋,雙眼骨碌碌的旋轉著,掃視者周圍的一切。這片世界果然和平了,炎雀瞬間覺得生活又有了盼頭!
“鴻凌,你的炎煌帝鏡晉升為天道神器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還有,如非必要,不要輕易動用它的力量。否則很容易引來神界一些大勢力的覬覦,到時候也許會對你身邊的人造成極大的危險!”空間傳送通道內,連城月衝著鴻凌叮嚀到,眼中滿是憂色。
鴻凌很是認真的看著她,憨厚的點著頭,整個人卻悄悄朝著她捱了過去。眼見她依舊說個沒完,少年伸手攬住她的腰肢,把她往懷裡一拉。旋即,他臭不要臉的將嘴湊了過去,堵住了她的嘴。
包子無語的瞪著狗眼,整條狗都是懵、逼的。它夾雜在兩者之間,被兩人壓得抬不起頭,當下直生悶氣。汪!它汪了一聲,想要提醒這兩個傢伙注意場合。然而它才張開嘴準備叫第二聲,冰冷的悲神劍與落神劍同時交叉著,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乖巧的合起雙鄂,順便把耷拉在外的粉色狗舌舔了舔鼻子,隨即將之吸回嘴中。包子安安靜靜的看著持劍威脅自己的這對狗男女,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吻著。然後,它就徹底的沉默了。
“簡直欺人太甚,欺狗太甚,欺本王太甚!唉,還是算了,雖然威武不能屈,但是我能啊!”包子靜靜夾在連城月與鴻凌之間,腦子裡滿是碎碎念。不過它的樣子看著實在太過嚴肅,讓人覺得這貨其實只是在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