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宮主,我們要不要通知宮主前來鎮鎮場面?”稷下學宮一方,有一位長老忍不住朝著肖楚河說道。對於失去了鎮宮帝器的稷下學宮而言,司馬氏真的是一個龐然大物。若是有實力深不可測的宮主在,那麼場面應該會好上許多。
“不用,宮主派人通知聖子前來,便是有讓他自己解決這件事的意思。而且,我也相信,鴻凌能夠很妥善的解決這件事!”肖楚河搖了搖頭,並不認同將學宮的正主找來。
此次司馬氏來的最強者,不過是聖境巔峰,連半步帝境都沒有。這樣的力量,就算是他肖楚河都能輕而易舉的搞定。既然人皇鴻羿已經派遣了鴻凌到來,那麼顯然,他對於鴻凌很有信心。區區司馬氏的一個少主,加上一些長老之類的修士,或許在這位無雙世子眼中,真的不算什麼!
“鴻凌,對面司馬氏一族的人,好像都不是什麼善茬。你一個人應付他們,有沒有什麼大問題?”鴻凌正閒得無聊,連城玉忽然開口問道。
“沒事,這幫人,實力雖然還說得過去,但是對我來說僅此而已!”鴻凌搖了搖頭,旋即閉目養神,身上的真氣在經絡之中緩緩的流淌著。他原本在煉神魂虛初期的修為,經過這些日子的沉澱,已經達到了臨界點,差一絲就能夠踏入煉神還虛中期。現在,鴻凌正嘗試著突破。
解決完這件事之後,應該就是前往上古戰場之時。而對於鴻凌來說,只有修為越強,他在那上古戰場之中才會更加的安全。他這一回,也想要透過司馬氏看看,這上界的天驕,究竟有多強,他們的底蘊又有多麼深厚!
轟,玄功九轉,浩浩蕩蕩的真氣在經絡之中不斷的運轉著。而此時,霸神決也在鴻凌的體內,輔助著九轉玄功的運轉。兩大玄功,一主一副,齊頭並進,不斷的強化著少年的身軀與元神。而他的真氣,也在這兩大功法的加持之下,變得更加的精純與渾厚。
咔嚓,彷彿瞬間打破了一層遮障在身體之上的琉璃,鴻凌的氣息瞬間暴漲,生生的踏入了煉神還虛之境。呼,少年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精芒。他依舊不動聲色的運轉著玄功,從虛空中源源不斷的攝取落下的星辰之力。而他原本有些虛浮的修為,此時終於慢慢的變得凝實起來。
“哼,臨場突破嗎?看來,此子是被我司馬氏的威勢給嚇到了,這才迫不及待的將自身的修為提升上來!但是,這有用嗎?等到少主一來,他還不是照樣得被廢去,並下跪謝罪!”諸多司馬氏的長老,此時一臉鄙夷的看著鴻凌,眼中滿是戲謔之色。
而那先前被鴻凌廢掉的煉虛合道長老,此時則是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個白衣少年,雙眸中滿是驚駭之色。只有他才知道,這個少年的實力,究竟有多麼的恐怖。在他爆發開來的瞬間,這修士彷彿覺得自己在面對無邊無際的汪洋怒濤。
這個少年的體內,彷彿封印著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的真氣儲備峰值,甚至讓人無法感覺到盡頭。當這些力量徹底的爆發開來之時,它所能製造出的破壞力,簡直讓人無法想象。那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力量,能夠粉碎所有與之抗衡的存在。
而此時,這個少年,竟然突破了。他的力量,生生的攀升了一個臺階。那麼,他的真實戰力,究竟成長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步。是傳說中的聖境巔峰,還是半步帝境?
“仙界聖域司馬氏少主,司馬元公子,大駕光臨。凡界玄黃大世界,大楚稷下學宮眾人還不速速來迎!”鴻凌正閉目將真氣夯實,學宮之外忽然有一陣浩蕩的真氣巨集音響起。這聲音,宛若驚雷驟響般迴盪在整個學宮之內,使得學宮的護宮大陣竟然有要被喚醒的趨勢。
“聖境巔峰的高手,差一絲就能夠踏入半步帝境的行列。沒想到這司馬氏此次派下來的人中,竟然還有此等高手!”鴻凌面色一凝,雙眸之中滿是忌憚之色。他雖然不會畏懼這樣的人物,但是他相信,來的人絕不是司馬氏的最強修士。
能夠在仙界成立家族,並且有能力突破天道意志,強行將強者傳送到下界的勢力,其最高戰力,絕對不是聖境。當然,也不可能是神境,那麼這司馬氏的最強者,應該是介於聖境與神境之間的仙境。
鴻凌不知道司馬氏在仙界的最強者,究竟走到了哪一步?仙境境界的劃分,分為人仙境、鬼仙境、地仙境、天仙境和神仙境。這五大境界之中,人仙境對應玄黃大世界的天命帝境。而繼續往上的鬼仙境甚至是更高的境界,不知道在這玄黃大世界中,是否有修士能夠修行到這個層次。
不過,鴻凌認為是有的。畢竟如滄溟那樣的太乙神境高手,都是在這玄黃大世界中修成的。那麼有修士修成鬼仙境甚至更高的境界,應該也是有可能的。當然,因為世界意志的限制,在這個世界中修成與仙界一樣的境界,需要付出更加巨大的努力還有更為龐大的資源。
甚至,在同等條件下,在下界想要修成與仙界一樣的修為,修士的天賦至少要比仙界的修士強上一籌。當然,這些都不是鴻凌目前該想的。如今,這司馬氏的少主已經到來,那麼他也該準備準備,好好的應對司馬氏的一切刁難。
“真是有意思,區區一個下界的煉神還虛修士,竟然能夠仗著法器之威,廢掉了我司馬氏的一個煉虛合道修士。不知道是哪一位這麼不開眼,竟然妄圖挑戰我司馬氏的權威!”
一陣有些陰柔的笑聲從遠處傳來,聲音中帶著一股低沉的磁性。很難想象,這有些邪魅的笑聲,竟然是出自一個身形略微有些發胖的藍衣少年嘴中。這少年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十分強大的氣息。他的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密集的鼓點之上,由腳掌發出的落地聲,將連城玉與織火的心跳都給擾亂了。
連城玉與織火此時面色一變,強忍著湧上心頭的眩暈感,強行催動真氣,將這股不適給生生的壓了下去。而此時,鴻凌依舊坐在石質的寶座之上,並未起身。似乎,那鼓點一般的腳步聲,並未能夠影響到他分毫。
“咦,這兩個我選定的血液移植容器,還真是不錯,竟然能夠化解我這個小小的祕技!”司馬元有些意外的看著鴻凌身後的連城玉與織火,雙眸之中滿是讚賞之意。至於鴻凌,則是被他選擇性的給無視掉了。
鴻凌此時也並不說話,而是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一個青瓷酒壺,十分瀟灑的往嘴裡灌酒。濃烈的酒漿,迴盪在整個大殿之內,讓人忍不住直抽鼻子。這是青窈煉製的亂世桃紅,比起大楚天啟城內最珍貴的黃金酒都要醇烈。
這酒是青窈先前無聊所釀,後來沒喝,就都丟給了她的這位師弟。如今這酒漿才一現世,那濃烈的酒氣,就讓人聞之慾醉。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更是讓人心神躁動,這便是亂世桃紅的妙處了。
“哈哈,當著本少主的面,你竟然還有膽子喝酒。不得不說,你的膽子很大呀,我說的對不對,無雙世子鴻凌閣下!”司馬元自顧舔了舔嘴角,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如今修為也是煉神還虛中期,但是竟然無法預測出鴻凌實力的深淺,這就讓他暗暗吃驚。他雖然不是司馬氏的最強天驕,但是一身的武道天賦絕對不弱。可縱然如此,他竟然無法看透下界一個同級修士的虛實,這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司馬公子過獎了,這不過是閒來無事,喝兩口悶酒解解乏罷了。倒是司馬公子好氣魄,竟然敢動我的大舅哥和嫂子,難道公子不怕死嗎?”鴻凌微微一笑,繼續灌了一口酒。
“大膽,竟然敢對公子出言不遜!”鴻凌這話才一說完,司馬元的身後,就跳出一個第四劫的聖境強者。他的身上,此時驟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機,直接朝著鴻凌碾壓而來。
不過,鴻凌又豈會畏懼。少年屈指在青瓷酒壺上輕輕一彈,剎那間從壺中震出一線酒水。他輕結劍指,在那水線上輕輕一碰,並慢慢的以劍指畫了個圓。一縷微不可查的恐怖真氣,從他的指尖流入這水線之中。
水線宛若靈活的毒蛇般,在少年的劍指纏繞遊離著。鴻凌隨手並指朝著那聖境強者一點,剎那間,那一線酒水猛地朝著那修士爆射而出。而在它衝出的瞬間,鴻凌瞳孔驟然一鎖,砰,原本微弱的酒水,頃刻間化為了濤濤的長河,狠狠的轟在那修士釋放出的氣息之上。
轟,那原本狂暴無比的恐怖氣機,在接觸到酒水的瞬間,就直接被銷蝕殆盡。而那第四劫的天人聖境長老,則是蹬蹬蹬的向後退去。他此時一臉駭然,根本就沒想到鴻凌能夠以一線酒水,就破去了自己凝結出的恐怖氣場。
“很抱歉,我的膽子,一向很大。所以,我奉勸諸位,不要再輕易的惹怒我以及我身邊的人。否則,說不定這玄黃大世界,或者那上古戰場,將會是諸位的墳地!”鴻凌微微一笑,雙眸之中有絲絲縷縷的暗金色雷霆閃過。
司馬元神身後的眾多修士聞言,頓時大怒。他們中的許多人此時就要出手,但是卻被司馬元給揮手止住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無雙世子殿下,這是在威脅我嗎?你是以大楚皇族的名義威脅我呢,還是以你個人的名義?我司馬元對此,很是好奇呢!”司馬元看著依舊面色波瀾不驚的鴻凌,微笑著說道。
“我想,司馬公子你會錯意了。我並不是在威脅諸位,而是在告訴諸位罷了。當然,這並不是以大楚皇族的名義,而是我個人的意思。畢竟,對付在場的諸位,我想,我一人足矣!”鴻凌依舊往嘴裡灌了口亂世桃紅,然而此時,對面的司馬元臉色卻慢慢的變得森然起來。
“你的意思是,你鴻凌,並未看得起我咯?”司馬元的語氣有些冰寒。
“是的,司馬公子,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沒有將你放在眼裡。畢竟,你有什麼能夠值得我看得起的地方呢?”少年隨手將手中的青瓷酒壺一拋,任由它砰地一聲在司馬元的腳下摔碎。那猩紅的酒漿,流了一地,打溼了司馬元的靴子,散發出濃濃的酒氣。
剎那間,整個大殿之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