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聞無雙世子鴻凌,向來桀驁不訓,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玄刃雙手擎著匕首,對著鴻凌冷冷的說道。他此時胸腔之中滿是怒火,皆因這位世子殿下的一言一語,實在太過放肆。自打晉升為煉虛合道修士以後,他還從未被人如此的無視過。
“閣下無需介懷,既然你我如今站在這戰臺之上,不論我們說什麼做什麼,自然都是以最終的勝出為目的。既然是敵人,我們之間,又何須假惺惺的客氣呢!”鴻凌微微一笑,足尖一點,人已爆射而出。
這玄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殺人的祕技。他若是不強勢回擊,只怕會很是被動。鴻凌此時長劍在手,體內的劍意還有五行庚金之力全都湧入劍刃之中,使之變得無堅不摧。他此時人在半空,手腕一抖,凌空點出數道劍氣。
嗤嗤嗤!劍氣呼嘯著,朝著玄刃激射而去。它們融合了五行天心道法中的庚金之力,又有鴻凌自己領悟出的劍意。故而才一出現,就將虛空刺出一道道裂痕。
鴻凌跟在這些劍氣之後,眼中凝起了一縷微不可查的殺意。這玄刃,自始至終,都在想著擊殺自己。那麼,他是否應該將之格殺在這戰臺上呢?少年想了又想,終究是將這個想法給否定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殺了這玄刃。這樣做,會失去繼續參加天詔大會的資格。
玄刃沒想到鴻凌竟然會主動發起攻勢,他慌亂之下,只能以雙手將兩柄匕首舞得密不透風。森然的刀光,像是兩條凶狠的毒蛇。它們迅捷的遊弋在他的身前,將所有臨身的劍氣擊得粉碎。
不過,縱然玄刃攔下了鴻凌的劍氣,整個人也顯得狼狽無比。以他的實力,本不應如此,但是鴻凌的戰法,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個少年,似乎不知道敬畏為何物,舉劍便敢橫擊煉虛合道的強者。
嗡,玄刃才絞碎最後一道劍氣,一抹劍光驟然間便破空朝著他的咽喉襲來。他順著劍光望去,卻見到了此時面色一片冰寒的鴻凌。少年身上的氣機,沒有做絲毫的掩飾,將煉虛合道的恐怖力量徹底的釋放到了極致。
玄刃想也不想,右手下意識的一刀遞出。鏗的一聲,他堪堪攔下了鴻凌這恐怖的一劍。
璀璨的火花,在刀劍交鋒之處擦生,照亮了玄刃蒼白的臉頰。他手臂一震,掌心吞吐出強橫的氣機,將鴻凌的長劍磕開。旋即,他身影一閃,將左手的刀鋒抵在無雙世子的長劍之上,人隨刀走,利刃朝著鴻凌的手腕滑去。
這是他慣用的祕法,在鴻凌收回長劍,氣機衰竭的那一瞬間。若以匕首逆流而上,可以毫不費力的削斷少年的手腕。只要廢去這位世子殿下的一隻手,那麼接下來,整個戰局都將被他玄刃徹底的掌控。
“小子,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的父親冠軍侯鴻青,以前得罪的人太多。而且,像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若是早點死去,也好過在這天啟城內遭罪!”玄刃的面目有些猙獰,雙眸之中,滿是殺意。殺了他,只要殺了這無雙世子,他玄刃就能夠獲得一件聖器了。
鴻凌冷哼一聲,長劍一抖,生生以真氣催生出恐怖的暗金色雷霆。他雖然不知道玄刃心中所想,但是從這位殺手那瘋狂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此人是想要將自己格殺,讓他徹底的留在這戰臺之上。這傢伙,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送自己下地獄,好去收取豐厚的報酬了。
嗤,恐怖的雷霆,直接攀上了玄刃的左手刀,將之電得一個激靈。鴻凌趁機以真氣一震,盪開了那貼在劍身上的匕首。他收回長劍,足尖一點,向後倒掠而去。他雖然以雷霆麻痺了玄刃的感知,但是那只是頃刻之間倉促出手,並不能真正的傷到這位煉虛合道的高手。
少年身形站定,眼中滿是凝重之色。這玄刃雖然在九大煉虛合道修士之中,只排在第五位,但是其戰力卻不可小覷。一個煉虛合道的殺手,本身所蘊含的危險程度,要高於同級的修士。
因為,這樣的修士,本身就是在殺戮中成長起來的。他們擁有遠超同階的韌性與警覺性,能夠在頃刻間,捕捉到尋常修士無法把握的時機。一旦他們抓住機會,成功的發動襲殺,就算是傳說中的聖境強者也會受傷。
“世子殿下果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夠從我這雙刃之下逃命,果真無愧於無雙之名!”玄刃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站定的鴻凌,出言嘲諷道。他臉上的笑意之中,透露著濃濃的殺意。他方才與鴻凌的交鋒,已經徹底的暴露了自己的殺意。以這位世子殿下的警覺性,只怕早就知道自己對於他抱有殺意了。
毫無疑問,這殺身之仇,算是結下了。既然如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將此子斃殺在這戰臺上再說。否則,以鴻凌的天資,只怕用不了兩年,他就可以成長到與自己並駕齊驅的程度。到時候,死得就是他玄刃了。
“玄刃閣下,這是在嘲諷本殿下膽小怕死嗎?雖然我不怎麼認同,但你的話,果真是讓人有些不爽呢!”鴻凌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之色。這玄刃,竟然還想用激將法,讓自己失去理智。他是不是有點天真過頭了,真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
“殿下,無需糾結。因為很快您會發現,更加讓您不爽的事情,還在後頭!”玄刃冷笑著,隨手以匕首在左臂動脈之上一劃。
嗤,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他手腕上出現,暗紅色的血液,從創口中湧出。玄刃看也不看,張嘴狠狠咬在傷口之上,不斷的吮吸著流淌出的血液。他的臉上,竟然慢慢的顯現出暗紅色的刻痕。這些刻痕,像是無數玄奧的符咒,讓他整個人充滿了邪魅的韻味。
然而,鴻凌此時卻皺了皺眉。他分明能感覺到,隨著這些刻痕的出現,玄刃的體內,似乎孕育出了一股異樣的氣息。咕嘟,他看到玄刃艱難的將血液嚥下,其背後有一個巨大的突起在蠕動著。
而隨著這個突起的出現,鴻凌分明感應到了一股強橫的氣機,在玄刃的體內緩緩地生成。噗嗤,一隻血淋淋的手,忽然破開玄刃的脊背,在他背後肆意的聳立著。然而,尚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是一聲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玄刃的背後,又再次誕生了一隻手。
鴻凌分明感應到,這兩隻手臂,蘊含著恐怖的威能。它們擁有完整的肌膚脈絡,可以完美的承接玄刃氣機的灌注。玄刃此時面目猙獰的朝著鴻凌狂笑著,他的背後,兩隻手臂驟然撐住了他的肩膀,猛地一推。
嗤,一道猩紅的血光閃過,從玄刃的脊背中猛地抽出,啪的一聲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這是一灘粘稠的血,其上有兩隻手臂整支撐著地面。很快,虛空中,有浩大的靈力,不斷的湧入這血肉之中,使得它緩緩的掙扎起來。
這血肉在兩隻手臂的支撐下,緩緩地站了起來。它的形體,隨著虛空靈力的注入,慢慢的變得高大起來。很快,在眾多修士的驚愕聲中,它緩緩的化為了人形。除了沒有正常人的器官,它似乎與常人無異。
鴻凌沒有在它身上看到五官,沒有看到**,也沒有看到毛髮。但是,它的體內,卻有強大的氣機在流轉不息。這氣機的執行軌跡,與玄刃一般無二。或者說,它似乎是透過虛空媒介,與玄刃共同分享他的修為。
“世子殿下,這是我修行了數年的祕法,修羅血影身。殿下先前能夠攔下我的攻擊,不知道此時能否阻擊我們兩個的聯手呢!”玄刃冷笑道,他的背後,那原本猙獰的創口,此時已經快速的癒合完畢。
“藉助血液為媒介,分裂出與自己實力相等的分身嗎!玄刃,想不到,你為了對付我,竟然連這等祕法都用了出來。想必,這祕法對於你來說,會有很強大的副作用吧!”鴻凌冷笑一聲,衝著玄刃說道。
他能夠感應到,玄刃體內的精血,隨著這血影身的出現,已經被生生斬去一半。可以說,就算是他撤去血影身,這一半的精血,也無法再被他收回了。雖然這位煉虛合道的高手此時看著強大,但若是這一回無法將鴻凌擊敗,他的損失就大了。
這樣的祕法,使用之後,絕對會讓玄刃元氣大傷。甚至,稍有不慎,還會出現修為倒退的跡象。不過,玄刃似乎沒有任何的心痛之色。對於他來說,只要擊殺了鴻凌,就能獲取一件聖器。聖器的價值,比起自身一半的精血,要高出千百倍。
“殿下無需為我擔心,您還是好好想著怎麼阻攔我們的攻勢吧!”玄刃冷笑一聲,意念一動。剎那間,那血影身凌空從兵器架上,攝取了兩柄天階法器匕首。它手持雙刃,慢慢的將沒有五官的面龐朝向了鴻凌。
“吼!”這血影身的臉上,驟然撕裂,形成一張大口,朝著鴻凌咆哮起來。它身形驟然一晃,化作一道血芒,朝著鴻凌急速爆射而來。兩柄匕首在它手中,散發出森然的寒芒。
“哼,以為多了個不人不鬼的幫手,就能取我性命嗎?玄刃,你是不是,太過天真了些!”鴻凌隨手凝起白色的五行庚金之力,在長劍上一拍。剎那間,整柄長劍微微鳴顫,瞬間竟然分裂出一柄一模一樣的天階法器。
嗡,鴻凌雙手各執劍柄,屈膝蓄勢,朝著那血影身爆射而去。他的雙瞳之中,絲絲縷縷的劍意,幾乎凝成了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