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散開之時,鴻凌的心中,早就有了人選。他方才,在八個煉虛合道的修士之中,感應到了一縷微不可查的殺意。對方是專門針對他的,雖然極力隱藏,但是還是被他給發現了。他不知道自己與對方究竟有什麼仇怨,但是既然對方對自己有殺意,那麼便是敵人。少年想也不想,便有了作為對手的合適人選。
“此人在九大煉神還虛之境中,不過是實力居中的存在,但是竟然會對我產生殺意。看來,是某些人,許以重利,想要借他之手,把我斬殺在這戰臺之上了!”鴻凌仔細沉吟分析著,眼中漸漸的凝起了一陣精光。
天詔大會的決戰,煉神還虛的修士,會被戰臺將修為強行提升到煉虛合道之境。這樣的結果,對於以前從未接觸過煉虛合道力量的修士而言,將會十分的不利。但是對於鴻凌來說,卻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只要不是將修為直接提升到天人聖境,他完全能夠完美的駕馭這樣的力量。畢竟,當初在北冥天冢,他可是成功的動用過滄溟的太乙神境之力。太乙神境與煉虛合道之間的差距,何止天與地。然而他還是能夠將之成功的調動了,這讓他受益匪淺。
“諸位,現在選好你們各自的對手,然後由煉神還虛之境的修士率先進行選擇。從站臺的號數開始,由小到大,依次進行。”鴻越看了看眾人,緊接著說道:“鴻凌,你先來!”
“是!”鴻凌點了點頭,慢慢的走那五號煉虛合道修士前,與之站立對視。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選五號作為我的對手!”
正在與鴻凌對視的修士,此時聞言,面色一變。他沒想到,這位無雙世子,竟然會主動找上門來。他本以為,自己會優先淘汰掉一人之後,才會碰上這個桀驁的少年。可對方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直接選擇將自己作為對手。
鴻越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每一個修士,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第一輪,是由煉神還虛的修士先來。第二輪則是將選擇權,交給煉虛合道的修士。如此一來,就能夠最大程度的保持公平公正。
當然,想要做到絕對的公平,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不是每一個煉神還虛的修士,都有機會憑空將修為在短時間內提升上來。這上古戰臺,也不是每一天都能夠隨意開啟的。待到所有人都選好了對手,鴻越一聲令下,天詔大會的最終決戰,終於正式開始。
“請無雙世子鴻凌殿下,與煉虛合道高手玄刃,入戰臺!”大楚皇室供奉高聲唱道,聲震天壇。
刷,一道白色的人影,很是縹緲的落在戰臺之上,手中抓著一柄長劍。眾人放眼望去,卻是那曾經從二號戰臺脫穎而出的鴻凌。他的手中,此時正擎著一柄天階法器長劍。而他的對面,虛空之中驟然蕩起了一層漆黑的漣漪,緩緩地凝成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但是一身的氣機卻是強橫無比。這股氣機,似乎帶著一絲讓人感到陰冷的寒氣。而且,這股寒冷不是來自軀殼,而是來自靈魂。這是一個長期潛伏在陰影之下的殺手,因為他的手中的兩柄天階匕首,已經告訴了鴻凌答案。
天詔大會決戰之時,決戰的雙方,可以使用皇室提供的天階法器。這些法器,並未經過特殊處理,也沒有產生器靈,故而並不會影響雙方戰力的平衡。不過,這似乎會對煉神還虛的修士不利。因為天階法器的力量,只有達到煉虛合道之境才能將之徹底的發揮出來。
鴻凌一行人雖然藉助戰臺的力量,將修為暫時提升到了煉虛合道之境,但那畢竟不是真正的修行得來的。本質上,他們還是煉神還虛修士。不管是對於天階法器力量的掌控還是運用手法,都比較生澀。
但這恰恰是天詔大會的獨到之處,只有能夠將天階法器的力量,徹底的發揮出來的煉神還虛修士,才無愧於大楚絕世天驕之名。
“世子殿下,刀劍無眼,若是稍後有冒犯之處,還請殿下海涵!”玄刃手中雙刃被氣機攝住,在他掌心不住的飛旋起來。他看向了鴻凌,身體微微顫抖著,蒼白的臉上滿是笑意。看得出來,他因為興奮,已經抑制不住體內的殺意了。
只要能夠將無雙世子成功斬殺在這戰臺之上,那麼他玄刃將會獲得一件傳說中的聖器。對於他這樣的殺手而言,還有什麼比這更吸引人呢?那可是聖器,許多聖境修士,終其一生都難以得到一件。而他,只要斬殺了眼前這個小小的煉神還虛修士,就能夠拿到它。
縱然這位無雙世子有過斬殺煉虛合道修士的戰績,但那也只是借用聖器的力量而已。如今,在這戰臺之內,聖器的力量是無法復甦的。那麼,鴻凌的戰力,將會大打折扣。縱然他手中擁有天階法器,修為也暫時提升到煉虛合道初期,但是與自己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在玄刃是這麼想的,至於鴻凌的想法,他倒是不怎麼關心。他只要製造出一個過失殺人的跡象就好,到時候,他最多是被剝奪參加天詔大會的名額而已。這點損失,與一件聖器比起來,根本就微不足道。
“玄刃閣下儘管出手便是,我鴻凌一併接下了。當然,在下若是一不小心傷了你,還請閣下勿怪!”鴻凌微微一笑,衝著玄刃做了個請指教的姿態。
轟,少年的身上,驟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機。強大的煉虛合道修為,在他的經絡之中執行,將他的經絡撐得咯咯作響。不過,這樣的力量,僅僅是讓他微微皺了皺眉而已。他抬起手,掌心有白色的光芒流轉,輕輕抹過手中的長劍。剎那間,整柄長劍不住的嗡鳴起來,其上有恐怖的劍意生成流轉。
對面的玄刃,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個白衣少年。他本以為,鴻凌在初次調動煉虛合道之境的力量之時,會有一個適應的過程。沒想到,少年竟然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克服了這個過程,這讓他原本準備好的雷霆一擊落空了。
想要擊殺鴻凌,最好的機會,就是在他從煉神還虛之境,晉升煉虛合道之境之時。在他產生真氣侵蝕斷層一剎那,他的注意力,還有反應能力,都處在最低谷狀態。若是發動至強的一擊,玄刃有九成的把握能夠做到一擊必殺。
然而,他已經錯過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時間斷層。鴻凌適應煉虛合道的力量,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連他這樣恐怖的殺手都尚未完成蓄勢,對方就已經結束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玄刃面色很是不好看。他從未想過,有人竟然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完成不同等級力量的相互侵蝕轉化。
“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如此可怕!”玄刃在心中吶喊著,手中雙刃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不過,他終究是久經殺戮的恐怖殺手,很快便穩下心態。他雙眸一凝,左臂之上,有氣機翻湧。刷,他隨手一揮,將左手的匕首急速擲出。那蘊含著他恐怖氣機的匕首,在虛空之中化為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鴻凌的胸口急速爆射而去。這如此強橫的一擊,讓虛空都為之顫慄。
鴻凌皺了皺眉,眼見那匕首襲來,他倒轉長劍,隨手一劍刺出。蘊含著劍意與五行庚金之力的長劍,急速的與這匕首相互碰撞。轟!恐怖的衝擊波,將鴻凌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的長髮,在狂風中肆意的飄擺,宛若漆黑的瀑布。
不過,少年來不及去感應這些。因為對面的玄刃,此時已經化為一道迅捷的流光,朝著自己爆射而來。他宛若一道迅捷的雷霆,電光火石之間,已經出現在鴻凌身前三尺之內。
嗡,漆黑的匕首,隨著玄刃蒼白的指節,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而弧線的盡頭,就是無雙世子鴻凌的咽喉。至於另外一柄被少年磕飛的匕首,它此時忽然受到了一股莫名氣機的牽引,在虛空中劃出一個半圓,朝著鴻凌的後心襲來。
顯然,玄刃的一擊,可不只是動用一柄匕首。他似乎能夠將所有有用的東西,都做到物盡其用,將之發揮出可怕的殺傷力。他相信,自己這強大而詭異的一擊,就算不能擊殺鴻凌,也能將之重創。
“嗯,以氣御刃嗎?”鴻凌隨手一劍豎在咽喉之前,噹的一聲攔下了玄刃割喉的一擊,身形隨即稍微朝著右邊輕移了半步。
刷,一道黑色流光從他左側劃過,與他的左臂只差半尺之遙。他以神識感應到了這從背後襲來的匕首,並且在直面玄刃正面一擊的情況下,將之躲了過去。這看似瀟灑寫意,但是稍有不慎,便會被重創。
玄刃隨手接住飛回的第二柄匕首,有些驚異的看著眼前的白衣世子。他沒想到,在自己這麼凌厲的攻勢之下,鴻凌竟然還能如此瀟灑從容的應對。這個少年的實力,果真是如傳言的一般,深不可測。
“玄刃閣下,我勸您還是認真一些才好。雖說今日您是註定會敗在我手下的,但是輸得太快,總是太難堪不是嗎?”鴻凌看著此時驚疑不定的玄刃,屈指在長劍上輕輕一彈。
鏗!悅耳的金屬鳴顫之聲,迴盪在戰臺之內,而對面的玄刃此時卻是勃然大怒。
“你敢小覷我!”他手上雙刃,剎那間爆發出璀璨的暗紅色血光,將他蒼白的臉映襯得邪魅無比。
“不,我想閣下誤會了。我從未小覷過你。我想說的是,我從來就不曾將你放在眼裡!”鴻凌微微一笑,手中長劍一震,產那間爆發出恐怖的劍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