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劇烈的金屬撞擊之聲,迴盪在戰臺之上。鴻凌左手的長劍,擋住了血影身的一擊,右手長劍隨即遞出,直取它的心口。他手中雙劍,在他的氣機加持之下,泛著白色的流光。
銳利的五行庚金之力,配合著他的劍意,讓兩柄長劍變得堅不可摧。他此時一劍刺出,直取血影身的心口。這一劍,只要能順利的破開這血影身,定能將它重創。只要解決了這血影身,僅剩下的玄刃根本就不成氣候。
然而,在他長劍遞出的瞬間,血影身左手的匕首驟然一揮,將劍刃盪開。它身形一晃,直接離開了鴻凌雙劍的攻擊範圍。在它離開的剎那,鴻凌的背後驟然間有刀光襲來。
少年想也不想,迅速倒轉左手長劍,將劍身貼在後背,噹的一聲擋下了玄刃的匕首。藉著匕首傳來的力道,他朝前輕輕一躍,躲過了玄刃攔腰揮來的第二刀。他雙劍在手,心分二用,以雙手馭劍之術不斷的與玄刃還有血影身交鋒。一時之間,竟然是打得難解難分。
天壇上的諸多觀眾,看著戰臺之內的刀光劍影,眼中滿是讚歎之色。無雙世子鴻凌,實在是太強大了。他能夠以一己之力,駕馭雙劍,與玄刃及其血影身交手而不落下風,足見其戰鬥天資之強,世所罕有。
而一旁的鴻悠還有鴻衿兩位人皇子嗣,此時則滿是好奇的盯著鴻凌。他們能夠感應到,鴻凌在駕馭雙劍之時,使用了大楚皇室祕傳的鬥戰神訣。只有這樣強大的法訣,才能讓這個少年完美的駕馭雙劍,成為左右皆能的高手。
鴻凌沒有時間理會戰臺之外眾人的議論,與玄刃交手已經讓他有些吃力,如今再加上一個血影身,他真的無法再分心。三道身影,電光火石之間,已經交手上百回合。然而,鴻凌與玄刃還有他的血影身誰也奈何不了誰。
“看來,只能優先擊殺掉這血影身了。玄刃如今失去了一半的精血,只是在硬撐著。一旦擊潰這血影身,那麼與這血影身心神相連的他,定然也會遭受重創。我就不信,他到時候還能保持這種急速!”
鴻凌沉吟著,驟然一劍震退玄刃,轉身朝著血影身而去。他的胸口,有暗金色的流光閃爍。這些流光,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慢慢的匯聚在他雙臂之上。一枚枚暗金色的龍鱗,開始慢慢的覆蓋上了少年的手。
而那原本蘊含著白色庚金之力的長劍,此時也蒙上了一層暗金色的雷霆。這雷霆,是鴻凌傳承自五爪金龍的天賦神通,能夠隨著他的力量增長而變得更強。不過,有這雷霆還不夠,想要擊潰這血影身,必須還要有其他力量的加持。
少年瞳孔一鎖,周身有黑色的風雪繚繞。三千弱水凝聚成的風雪,本身就擁有強大的封印之力。他此時將之召喚出來,是要藉助風雪的力量,阻隔玄刃的襲擾。而他,則將真正的目標對準了那咆哮連連的血影身。
轟,鴻凌一腳踏在戰臺的石板之上,裹挾著風雪,朝著血影身暴掠而去。他的左手中,漆黑的長劍之上,繞著風雪。而右手的利刃之上,則蒙著雷霆。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駕馭之下,竟然毫不衝突。
嗡,他左手長劍朝狠狠的朝著血影身甩出,其上有恐怖的氣機翻湧著。這至強的一擊,若是打在血影身的雙刃之上,剎那間就能夠將之凍結。眼見長劍裹挾著風雪,就要撞上血影身,虛空中驟然閃現出一道人影,揮刀朝著那長劍斬下。
鏗的一聲,長劍被憑空出現的玄刃擊落。而玄刃的身形,在這一刻,也被風雪凍結。不過,他實在是太強。縱然被凍結,卻能以真氣護住了體內的脈絡,強行運轉真氣,急速暴退。
無雙世子鴻凌的這一擊,讓玄刃都為之駭然。這恐怖的風雪,若是再來一次,只怕就算是他也很難全身而退。他實在想不明白,鴻凌胸口泛起了那暗金色的流光之後,他的力量,怎麼會增強了這麼多。這樣的力量,若是徹底的爆發開來,只怕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他格殺當場。
眼見鴻凌再次來襲,他意念一動,呼喚血影身前來守禦。那血影身受到他的影響,此時驟然爆發出恐怖的速度,猛地攔截在白衣世子的面前。它肆意的咆哮著,身上的氣機化為恐怖的風暴,肆虐在戰臺之上,將鴻凌的長髮驟然間吹拂起來。
“哼,等的就是你!”鴻凌冷哼一聲,右手掌心之內,雷霆與五行庚金之力融入長劍之中。他瞳孔一鎖,眸子裡有火光搖曳。砰,豔烈的三昧真火,被他強行融入長劍之中。剎那間,他手中的長劍之上,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五行庚金之力,加上三昧真火,並著暗金色雷霆,還有鋒利的劍意。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意念操縱之下,急速的融成一體。眼見那血影身爆射而來,鴻凌冷哼一聲,足尖一點,生生朝著它對沖而去。
轟!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在虛空中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剎那間激起恐怖的氣流。散發著璀璨光暈的長劍,在與兩柄匕首接觸的瞬間,就將之徹底的擊成齏粉。少年怒喝一聲,伸手奮力一推,將長劍狠狠的送入血影身的胸膛。
他做完這一切,急速抽身後退,不敢多做停留。那長劍上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恐怖。哪怕擊碎兩柄天階法器匕首,也只是消耗了很小的一部分力量。此時,它釘入血影身的胸膛,那潛藏的力量,終於徹底的爆發開來。
“吼!”
血影身忽然痛苦的嘶吼起來,它的身體,此時有流光閃爍。長劍附帶的狂暴力量,在它的體內徹底的爆發開來,在它的四肢百骸之中肆虐著。一個個鼓包,在它身上浮現又被它強行壓下。但是,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哼,想要瓦解這四種力量,就算是我都做不來。玄刃這傢伙,竟然還花費大力氣操縱著這傢伙極力壓制,簡直愚蠢!”鴻凌意念一動,隨手攝起先前被磕飛的另一柄長劍。他執劍在手,看向了此時站在遠處,不斷的散發出神識操縱血影身的玄刃。
他也不理會對方,抬手凝起土黃色的厚土之力,在長劍劍身上一抹。嗤,他將長劍狠狠的插在戰臺的地板之上,掌心有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入其中。嗡,一個土黃色的大陣,在戰臺上之上生成,並且急速朝著四周鋪展開來。
想要在短時間內擊敗玄刃,用尋常的戰鬥方式,幾乎不可能。而此時鴻凌若是趁著他操縱血影身的檔口,朝著他衝去,那麼他絕對會放棄血影身而選擇自保。所以,鴻凌必須使用一石二鳥之計,將兩者同時拿下。
巨大的陣,在戰臺中緩緩地旋轉起來。它所鋪展的地方,石板都緩緩的沙化,形成了細密的流沙。鴻凌身形不動,腳底有絲絲縷縷的青光閃爍。剎那間,一根根荊藤,從流沙中爆射而出,將整個戰臺化為了巨大的荊棘之地。
鴻凌意念一動,剎那間,有荊藤分別朝著玄刃與血影身急速漫卷而去。正在操縱著血影身的玄刃剎那間面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色。這無雙世子,果真是做得夠絕的,竟然以荊棘直接籠罩了整個戰臺,讓自己無路可退。
而且,最讓玄刃憤怒的是,他竟然還操縱著荊棘,前去束縛此時正與長劍的力量僵持不下的血影身。這位世子殿下,竟然是打算來個一石二鳥,將他與血影身同時收拾了,但是玄刃卻無可奈何。
若是任由荊藤將自己給束縛住,只怕以鴻凌的速度,在他尚未掙脫之前,就能趕過來。毫無疑問,無雙世子力量強橫絕倫,想要重創他玄刃,再輕鬆不過。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要擊殺這位世子殿下,他要獲得僱主承諾的聖器。
玄刃揮動手中的匕首,將所有臨身的荊藤直接絞碎。他足尖在流沙之上輕點,朝著鴻凌爆射而去。只有阻止這傢伙,才能保住血影身。然而,在他急速趕來的瞬間,鴻凌操縱的荊藤,已經徹底的捆住了那站在原地,奮力壓制體內力量的血影身。
轟隆,一股劇烈的爆炸,將戰臺之內的流沙揚起。正在急速爆射而來的玄刃剎那間頓住身形,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他看著炸成了無數碎肉的血影身,雙目睚眥欲裂。這個無雙世子,竟敢毀了他耗費大量心血辛苦煉製的血影身。
然而,就在這個當口,鴻凌突然張開雙臂,兩手一震。砰砰砰,長滿荊藤的流沙之上,忽然隆起了一個個弧,剎那間有鋒利的石筍破土而出,朝著玄刃爆射而去。這些石筍的尖端,閃著寒芒,顯然是鋒利無比。
玄刃來不及多想,強撐著身體,揮舞著手中的匕首,不斷的絞碎衝擊而來的石筍。這些石筍,所附帶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每當他擊碎一根,都會牽動體內的傷勢。然而,縱然如此,他還是得憋屈的將這些石筍攔截下來。擋不下的後果,要麼是被重創,要麼是死!
噗,再次擊碎一根石筍,玄刃猛地吐出一口猩紅的鮮血。他雙目中的焦距,已經有些渙散。血影身的爆碎,加上石筍的衝擊,讓他傷上加傷。此時,他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他已經決定,主動認輸,不敢再打這位無雙世子的主意。然而,尚未等他開口,天地之間驟然響起了一陣劍吟聲。
嗡,一道劍光,驟然從他擊碎的一根石筍中閃現,嗤的一聲破入他的丹田之中。其上附帶的恐怖氣機,直接絞碎了他的丹田。而且,在他丹田破碎的瞬間,有豔烈的三昧真火,將他的丹田徹底的焚燬,再也無法修復。
“啊!”
玄刃痛苦的嘶吼起來,他的臉色,因為痛苦而變得猙獰無比。他一臉怨恨的盯著鴻凌,張嘴想要說什麼,然而一道人影閃過,他已經被人一腳狠狠的揣在在臉上。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玄刃朝後拋飛,重重的砸在地上。
鴻凌緩緩走來,一腳踩著他的臉,冷漠的看向了戰臺之下的各大家族。
“無雙世子鴻凌,你竟然廢了我的修為,你怎麼能這麼做,你怎麼敢這麼做!”玄刃歇斯底里的吼道,嘴中不斷的淌著血。
“哼,要怪,就怪那些僱傭你的人吧!你看看,當你被我廢掉之時,可有人出來為你鳴冤?”鴻凌將腳收起,看也不看玄刃那死寂的面孔,轉身望向了負責裁決的宮廷供奉。
“幾位大人,我想,現在應該可以宣佈結果了吧!”
“此戰,無雙世子鴻凌殿下獲勝!來人,帶玄刃下去療傷!”有宮廷供奉朗聲說道,一時之間,整個天壇都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