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的電話令芙蓉沮喪,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到了錢進身上。都是因為他,易森才不肯接受她,都是因為他,父母才會發如此大的雷霆,都是因為他,自己才有家不能歸······
在愛情面前,尤其是得不到的愛情面前,女人都是白痴,都是瘋子。一旦她們鑽進了牛角尖,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寢室裡很安靜,同學們都去教室裡上晚自習,只有芙蓉一人推說身體不舒服留下來寫論文。
面對著電腦裡寫了一半的論文,芙蓉再也下不下去,她的思想滑邊了,又開始胡思『亂』想。她想到了金林耐心地輔導小瑾,手把手地教他,把個桀驁不羈的小瑾治得服服帖帖的。如果易森在該多好,我就不用這麼費力的寫論文,可以和他花前月下,親親我我,她臉紅了,沉浸在了自我陶醉中······
突然,手機鈴響了,嚇了她一跳。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隨手按掉嘟囔道:“當我是傻瓜,換個電話我就會接嗎?”
她以為又是雪梅打來說教的。
她忿忿地想,這個可惡的錢進,不就是裝可憐想博得我爸爸的同情嗎?我早怎麼沒有識破你的狼子野心?是這麼的陰險,這麼的狡詐。說我劈腿,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嫁給你?都是長輩的意思,你的一廂情願。我之所以沒反對,是因為我那時年輕,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情。如今你聯合兩大家族來討伐我,連最愛我的爸爸都站在了你的一邊,似乎我是個千古罪人,是見異思遷的賤女孩,我就不相信你是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見到漂亮女孩會不動心。我一定要揭穿你的廬山真面目,讓大家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壞人。芙蓉計上心來。
可是,去哪裡找個漂亮女生來勾引他呢?芙蓉一時沒了主意。
這時,qq上一個叫雪山飛狐的帥哥頭像跳動了,是小瑾,因為芙蓉隱身,他留言要和她見上一面。
芙蓉靈機一動,心想,錢進,你不是喜歡黑『色』曼陀羅花嗎?好,我到要看看在黑『色』曼陀羅花面前你會不會劈腿。她註冊了一個新的帳號,暱稱黑『色』曼陀羅花。
芙蓉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生氣地關了機。
一連幾天,她都收到了這個神祕的電話號碼。她上網一查,這個號碼並不是h市的,而是四明山地區的。
會是誰呢?難道是易森?他回家了?她忙接通電話。
對方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聲音。芙蓉以為是撥錯了號碼,剛要掛掉,對方說出了她的名字,並約她見面,有關於她的身世之謎要告訴她。因為,江浩宇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父親,而是另有人在。
電話是黑皮打來的,他跑了h市的幾家大醫院,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雪梅,還知道她嫁給了院長江浩宇,而江浩宇有一個外甥就是當年抓捕楊樹的金雷鳴。他和許賢一商量,因為雪松的原因,不能去找雪梅,怕她認出來,可孩子的命要緊,只能鋌而走險,直接去找芙蓉。為了以防萬一,他用了老家的電話磁卡。
芙蓉嚇壞了。她想起了雪松舅舅曾經說過的話,再也顧不得矯情,衝到了醫院去找雪梅,想問個清楚。
見女兒終於『露』面了,雪梅的心總算放下了塊大石頭,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她板著臉說:“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媽媽?”
芙蓉劈頭蓋臉地說:“媽媽,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雪梅會錯了意說:“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這麼大的事竟然瞞著父母。”
芙蓉皺著眉頭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隱瞞我。”
雪梅被她說得一頭霧水,問道:“我隱瞞你?明明是你隱瞞我。”
芙蓉不耐煩地說:“咱們先不要說那件事好不好?出大事了。”
雪梅更『迷』『惑』了,說:“大事?什麼大事?難不成還有別的事比這件事更重要?”
芙蓉咄咄『逼』人地說:“當然。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不是爸爸生的?我的親生爸爸究竟是誰?”
聽見芙蓉的問題,雪梅大驚失『色』。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麼會這樣問?”
芙蓉說:“最近總是有人打電話來糾纏我,要談這件事。”
雪梅緊張地說:“是誰?他都說了些什麼?”
芙蓉說:“聽聲音是一箇中年男人,他說要告訴我一個關於我身世的祕密,約我見面。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揹著爸爸在外面有別的男人?”
雪梅喃喃地說:“是他,他終於還是來了。”
看著雪梅失魂落魄的表情,芙蓉都明白了。
她指著雪梅憤怒地叫道:“他是誰?你為什麼要和他做出對不起爸爸的事?”
雪梅還是矢口否認說:“我沒有。”
芙蓉見雪梅到了這種地步還不承認,不得不使出了殺手鐗。
她說:“你要不說實話,我就去告訴『奶』『奶』。或者我就去見那個人,到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看你怎麼面對所有的人。”
芙蓉身世的事浩宇一直瞞著秦敏,雪梅幾次想說出來,都被他制止了,他的理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經承認芙蓉是自己的孩子,就不要再多說了,善意的謊言有時並不是件壞事。這個祕密一直隱瞞了十多年,直到雪松被殺,雷鳴查案時才知道。因此,不能讓芙蓉去找秦敏。可是,更不能讓她去見那個打電話的人,他會是誰?許賢?如果是許賢想要認女兒,這不可能,他殺了雪松,躲都來不及,怎麼會為了一個連生命都要扼殺的女孩子輕易暴『露』身份?可除了他還會有誰呢?雪梅絞盡腦汁想,當年她懷孕的事除了楊樹一家知道外,只有哥哥的鐵哥們黑皮知道,難道會是他賭輸了錢來敲詐?可是,要錢也應該是來找她,芙蓉一個學生,哪來的錢?不管是誰,也不管是什麼動機,都不能讓女兒去見他。
她看著芙蓉不知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