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說:“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這件事都是芙蓉的問題,與任何人無關。為此,易森都快崩潰了。你有空去勸勸他。他很在意你的友誼。”
錢進說;“你放心,我會的。”
雪梅是又恨又慚愧,她抱歉地說:“雷鳴,代我向易森道歉,都是我教女無方,連累了他。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芙蓉躲著家裡人住在學校裡,已經一個多月。她現在是進退維谷,左右為難。眾叛親離的日子不好過,這個結該怎麼去解,她不知道。
許賢和黑皮用錢鐸給的假身份證隱姓埋名在h市住了下來。他們都已各自成家。為了保住這份平安,他們成了錢鐸手中殺人的工具,一錯再錯,越走越遠。
許賢娶的是加工廠一個從雲南鄉下來的打工妹,叫黃雅玲。她是個棄嬰,從小被人領養,由於養父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打她們母女,母親被『逼』瘋了,她逃了出來,被黑皮招進了工廠。
終於有了安身之地,雅玲很珍惜這份工作,她話不多,卻積極肯幹,對黑皮唯命是從,深得黑皮信任。
這天,許賢來加工廠找黑皮,正好遇見雅玲。見她年輕的身體裡充滿了活力,雖然面板黑了些,但五官端正,腰細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身材。由於他一直沒有兒子,許家到他這裡就斷了香火,絕種了,他不甘心,這件事成了他的心病。黑皮看出來他喜歡雅玲,有心幫他們拉線。
雅玲才20歲左右,見許賢一把年紀足夠當她的父親,開始有些猶豫。但又一想,萬一哪天養父找來怎麼辦?將她賣到雲南的窮山溝,整日為生計奔波,想到那些挨打受罵的窮日子她就不寒而慄,她過夠了。嫁什麼男人不是嫁,女人這一輩子都要嫁男人,倒不如嫁給老闆,從此,不用再受苦。她在黑皮的勸說下嫁給了許賢。
結婚後,雅玲為許賢生了個兒子,取名傳宗。中年的子,終於圓了他傳宗接代的美夢,許賢的嘴巴都樂歪了。這個兒子是他的心頭肉,掌上明珠,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他什麼都不用雅玲幹,只要在家帶好孩子。傳宗雖然瘦弱了一些,但活潑可愛。
眼看著傳宗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在孩子受教育上,許賢從不含糊。
這天,是幼兒園報名的日子,許賢和雅玲帶著傳宗去幼兒園玩耍,順便熟悉環境。許賢去報名處辦手續,雅玲帶著傳宗在外面等。
看見草坪上有很多的遊樂措施,傳宗非要過去玩。見他玩得滿頭大汗,雅玲怕他口渴,叫他站在滑梯下,自己去包裡拿果汁。沒想到她剛一轉身,傳宗就往上爬,由於沒抓住扶手,重心不穩,撲了個空,從滑梯上摔了下來。下巴重重地磕在了滑梯的角上,頓時血流不止,嚇得雅玲不知所措。聽見孩子撕心裂肺地哭聲,許賢和幼兒園的老師都跑了出來,見孩子滿臉是血,有的打電話叫救護車,有的幫他包紮,『亂』作一團。可是,他的血怎麼也止不住。
許賢和雅琴心急如焚,等不及救護車到,立即開車將傳宗送到了省第一醫院。經過檢查,傳宗的下顎骨摔裂了,更麻煩的是,醫生髮現血流不止的原因是傳宗的血『液』有問題。要住院進一步觀察。傳宗被轉到了血『液』病房,經專家確診,他患了白血病。
白血病是絕症,有點醫療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個診斷猶如晴天霹靂,令許賢差點當場暈過去。雅琴像瘋了一樣跪在醫生面前痛哭流涕求醫生一定要救救傳宗。
醫生說:“要想治好這種病只有進行骨髓移植。”
許賢衝過去挽起袖子說;“抽我的,我是孩子的父親。”
雅琴說:“我年輕,抽我的,我是孩子的母親。”
見他們都爭著要獻骨髓,醫生說:“這要看配對的結果。不是誰可以說了算的。”
經過檢查,他們兩人都不行。許賢傻眼了,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兒子死嗎?他做不到。可是,他是許家的獨子,長輩都已去世,沒有任何的兄弟姐妹,雅玲是個孤兒,當時娶她,圖的就是她家世乾淨,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如果他們的骨髓不行,就沒有人可以救傳宗了。上哪裡去找骨髓啊。許賢看著病**弱小的生命,一夜愁白了頭。
聽說許賢家出事了,黑皮趕到了醫院。見他緊鎖眉頭,呆澀的眼神毫無生機,如果不是還在喘氣,就像個行將就木的耄耋老人。雅玲的兩隻眼睛腫得像桃子,披頭散髮的憔悴得不像樣子。他知道事情嚴重了。
他說:“別傷心了,我們有的是錢,找最好的醫生來看。”
許賢說:“你懂個屁,這種病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骨髓移植。可是,我們兩人的都不行,讓我上哪裡去找相同的骨髓啊。”
黑皮說:“只要有錢還怕找不到?”
許賢說:“錢,錢,你就知道錢。等骨髓找到了,傳宗早就沒命了。”
黑皮說:“那怎麼辦?不如我去試試?”
許賢嘆著氣說:“沒用的,只有父母,兄弟姐妹和親人的骨髓才有可能救他。你也知道,我家只剩下我一人,雅玲也一樣,讓我去哪裡給他找兄弟姐妹啊。”
黑皮沉『吟』道:“兄弟姐妹?······慢,我有辦法了。”
許賢一愣,忙說:“什麼辦法?快說。”
黑皮說:“你還記得當年你和雪梅離婚時,雪梅懷有身孕嗎?”
許賢說:“對啊,金郎中把脈說是個女兒,我讓她打掉她死活不肯,懷著孕逃出了家。”
黑皮說:“雪梅把孩子生下來了,還嫁了一個有錢人。”
許賢又驚又喜地說:“真的?這麼說,傳宗還有個姐姐?太好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可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黑皮說:“當然是聽你那個死鬼大舅哥雪松說的囉。算起來這個女孩應該有20來歲了吧。”
許賢的眼睛又有了光澤,盯著黑皮說:“他說了雪梅現在在哪裡嗎?”
黑皮說:“好像在一家醫院工作,不過具體在哪家他沒有說。這好辦,只要是在本市,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許賢說:“那還不快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