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笑著說:“你們這對小冤家,見不著就想,見到了就吵,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們慢慢鬧吧,就當我是空氣。”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觀賞院子裡的曼陀羅花。[搜尋最新更新盡在..|com|bsp;
花兒已經凋謝,種子開始成熟,院子顯得有些凋零。曼陀羅花的種子有著劇毒,可是,越毒的種子開出的花越是美麗鮮豔。小曼通常是將它們收集起來,到時候醫『藥』公司有專門的人來上門收購,拿去入『藥』。
眼看著新的小苗破土而出,不久院子裡又會開滿曼陀羅花。小曼的心飄向了遠方。
屋子裡一時顯得好靜,可以聽見落地鍾發出的滴答聲。
見芙蓉不吱聲,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錢進說:“芙蓉,又怎麼了,生我的氣啦?”
芙蓉搖搖頭說:“和你無關。”
錢進說:“那就是有心事,說來聽聽。我真想知道是什麼人能讓我們的大小姐這麼備受煎熬?”
芙蓉抱怨說:“還不是為了我那個舅舅。”
錢進驚訝地說:“你舅舅?親舅舅?以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芙蓉說:“我也是最近才聽我媽說起的。”
錢進說:“他怎麼了?”
芙蓉說:“他來h市了。”
錢進說:“他來這裡做什麼?”
芙蓉說:“聽他說去找一個叫許賢的人,不知有沒有找到。”
錢進說:“許仙?白蛇傳裡的許仙?不會吧?他是不是有病?那只是古代的一個神話故事。”
芙蓉說:“不是許仙,是許賢,賢惠的賢。”
“許賢?這個名字好熟。”小曼在一旁搭話說。
芙蓉一聽小曼的口氣好像知道這個人,忙問:“『奶』『奶』,你認識這個叫許賢的人?”
小曼擺擺手說:“不認識。”
錢進說:“那你怎麼說好熟?”
小曼說:“我和他透過電話。”
芙蓉說:“『奶』『奶』,你把我搞糊塗了。既然不認識,怎麼又會透過電話?”
小曼說:“你們先別急,事情是這樣,他好象是錢進爸爸在四明山認識的朋友,開了一家叫保和堂的『藥』店。曾經受你爸爸之託打電話回家報平安。”
“今天這是怎麼了?又出來個保和堂?那不是白蛇傳裡許仙在錢塘縣開的『藥』鋪嗎?你不會記錯吧?”錢進笑著說。
小曼說:“怎麼會?就是因為和許仙的『藥』鋪名字一樣我才記住的。”
芙蓉說:“對了,我媽媽就是四明山人。他們一定是老鄉。我舅舅找的就是他沒錯。『奶』『奶』,你能告訴我在哪裡能找到他嗎?”
小曼說:“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
她撥通了錢鐸的電話。
錢鐸正坐在總經理的辦公室裡。如今的錢鐸已經再也不是當年的錢鐸。只見他西裝筆挺,神氣活現,一派老闆的風度,說起話來都底氣十足。鈞儒年紀大了,不常來公司上班,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錢鐸成了公司的太子爺,呼風喚雨,執掌大權。
許賢來到h市後,錢鐸安排他們在下面的分公司工作,黑皮當了許賢的副手。這些年來,他們改頭換面,娶妻生子,生活過得還挺滋潤。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將楊樹一事淡忘。
一聽說雪松也來到了h市,正在找許賢,錢鐸一愣。還聽說他竟然是芙蓉的親舅舅,雪梅的哥哥,更是大吃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忙開車趕回家來問個明白。
芙蓉將那天在醫院見到雪松的情景和他說過的話都如實告訴了錢鐸。錢鐸這才知道,雪松的妹妹雪梅不但是許賢的前妻,還是浩宇的妻子。當年他曾聽玲瓏提起過,許賢離婚時妻子懷有身孕,據她父親金郎中說,是個女胎。雪松口中的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芙蓉。
很明顯,雪松這次來的目的是因為掌握了許賢和黑皮當年嫁禍於楊樹一案的祕密,來敲詐他們。這件案子已經結案,楊樹已經伏法,不能再舊事重提。
他說:“其實,我和許賢也是一面之交,不怎麼太熟。自從我回來後,和他就斷了聯絡,不過有機會見到他,我一定會幫你打聽。你也叫你媽勸勸她哥,沒事不要出來閒逛,在家好好過日子。否則,會給你爸爸造成不良影響。”
芙蓉說:“我也是這麼說,可是他就是不聽,非要找那兩個人不可。”
錢鐸說:“你爸爸知道這件事嗎?”
芙蓉說:“還不知道,我媽叫瞞著他。不過今年過年,我媽說要帶著我全家回去探親。”
錢鐸說:“你爸也去?”
芙蓉說:“當然,說不定還要接他們來我家住段日子,和我爺爺『奶』『奶』和大姑見見面。”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錢鐸的心『亂』成一團麻。
當年,錢鐸託許賢幫助他查到了楊樹就是錢鈞儒遺棄的兒子時,為了獨吞錢家的財產,錢鐸拉攏許賢和黑皮,設計陷害楊樹。許賢經不起錢鐸重金的誘『惑』,再加上他一直嫉妒楊樹什麼都比他強,甚至還娶了他最喜歡的師妹玲瓏。便上了錢鐸的賊船。黑皮本身就是個無賴,有『奶』便是娘,他覬覦玲瓏已久,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到是雪松,為了區區蠅頭小利為虎作倀,等到他明白過來已經鑄成大錯。
錢鐸將罌粟種子偷偷帶給許賢,然後利用楊樹對錢鐸的信任,將他騙出村子去山上尋找黑『色』曼陀羅花,黑皮趁虛而入,製造偽證,拉攏村民。他和雪松從讀書時就是賭場的哥們,因賭博債臺高築的雪松見錢眼開,被黑皮高價僱傭將罌粟種子種在楊樹家的地裡,還把他們種植的罌粟放進了楊樹家的倉庫。這一切楊樹和玲瓏都矇在鼓裡,還在為友誼感恩戴德。
這時,見一切都安排停當,許賢指使雪松去派出所舉報,黑皮和許賢作證。
當聽說雷鳴來到了鎮上的派出所擔任代理所長,錢鐸還覺得他感情用事。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派上了用場。他了解雷鳴的為人,年輕氣盛,急於建功立業,但缺乏工作經驗,他正需要這樣的人選。果然,金雷鳴糊里糊塗地鑽進了他設計的圈套還沾沾自喜。正在有人提出異議,縣裡準備深入調查之時,一場大雨淹滅了所有的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