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儒夫『婦』趕到醫院時,江巖夫『婦』已經到了。
江巖握著鈞儒的手連聲道喜說:“聽說你找到了親生兒子,恭喜恭喜,真是太好了。”
想到和楊樹分手時,那難分難捨的場景,血肉相連,鈞儒的心就像被刀割般的疼痛。
他嘆了口氣說:“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都是我做的孽,害苦了他們一家。我真的沒臉見兩個苦命的孩子。”
小曼見狀,拉著金花的手走到鈞儒面前說:“我的乖孫女,想死爺爺『奶』『奶』了。快,叫爺爺。”
金花脆生生地叫了一聲爺爺。
鈞儒感慨地說:“好孩子,爺爺總算找到你們了。”
江巖見他眼淚汪汪,笑著說:“你看你,今天打扮得像個小青年,怎麼啦,不甘落後孫子輩,煥發第二春了?”
鈞儒破涕為笑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讓你見笑了。”
江巖脫去大衣,裡面圍了一條鮮紅的圍巾,令他顯得格外的精神。
小曼說:“還笑話我家老頭子呢,親家,你也是舊貌換新顏。”
江巖笑呵呵地說:“這是我孫媳『婦』送我的,說什麼今年是我的本命年。對了,咱們倆同歲,你今年也是本命年。”
正說著雷鳴拿了一條紅圍巾走了過來。
他將圍巾掛在鈞儒的脖子上說:“爺爺,本命年吉祥。”
鈞儒拍拍雷鳴的肩膀說:“叫得好,爺爺喜歡聽。謝謝你捨命救了我孫女。”
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張信用卡說:“這是爺爺的見面禮紅包,拿著。”
雷鳴不好意思,連連退讓。
小瑾說:“都是一家人了,還讓什麼讓,金花姐,不對,大嫂,快叫大表哥拿著。”
小曼笑著說:“乖女婿,客氣什麼?拿著,你爺爺才沒那麼好心呢,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收買你,想讓你幫他還債。”
“還債?”雷鳴一頭霧水。
小曼指了指金花說:“我孫女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
雷鳴恍然大悟。這可是個好兆頭,他拼命作眼『色』暗示外婆。
秦敏樂呵呵地拉著小曼的手說:“親家,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為兩個孩子辦喜事?”
小曼一愣,心想,兒子還在監獄裡服刑,辦喜事合適嗎?
她看了看鈞儒說:“辦喜事?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舒涵快人快語說:“快什麼?兩個孩子心心相印,早就一條心了。我看還是儘早辦吧,這樣我們做大人的也了了一樁心願。不如今天的宴會就當作是他們的訂婚宴怎樣?”
小曼一聽,原來是訂婚啊,她不假思索地說:“你們看著辦。”
舒涵說:“我這就打電話給我弟弟佈置,小曼姨,可不許再反悔哦。”
小曼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點著頭說:“行,行,都聽你們的。正好我孫子的親家還沒走,這一次,我也請她來了。不如連我孫子的訂婚儀式也一起辦。”
江巖看著女人們忙成一團,笑著對鈞儒說:“這回你不用再羨慕我了,你有了兩個這麼優秀的孩子。”
鈞儒一臉的愧疚說:“那是,那是。慚愧,我對不起他們。”
金花溫柔地挽著鈞儒的手臂說:“爺爺,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如今,我們一家團圓了,我好高興。從此,我再也不是孤兒了。”
舒涵挺身而出說:“什麼孤兒,你不是還有我這個媽媽嗎,以後誰敢再說你是孤兒,我第一個不饒他。”
秦敏對小曼說:“你看看這個婆婆,多護著媳『婦』。”
小曼說:“把金花交給你們家,我放心。”
鈞儒說:“我更是求之不得。不過,雷鳴,有話在先,你如果敢欺負我家金花,我和你外公都不會放過你。”
雷鳴忙摟住金花說:“我愛她都愛不過來呢,怎麼捨得欺負她?對不對,寶貝。”
金花推了一把雷鳴嬌嗔地說:“傻瓜,爺爺他們逗你玩的。”
雷鳴認真地說:“不會吧,爺爺平時不太愛開玩笑。”
小曼哈哈笑著說:“傻孩子,你爺爺變了,自從找到兒子,返老還童了。”
鈞儒說:“還說我呢,你不也一樣,自從找到兒子後,成天笑得合不攏嘴,連做夢都笑醒。”
小瑾趁機起鬨道:“大表哥,別看你平時話不多,沒想到一鳴驚人,這麼漂亮的嫂子不聲不響地就弄到手了,還不趕緊親一個。”
秦敏在小瑾的頭上打了一下說:“你這孩子,怎麼對你大表哥說話呢,什麼叫弄到手?你怎麼不去弄一個這麼好的媳『婦』給『奶』『奶』看看?這叫緣分。”
雷鳴大大方方地將金花摟在懷裡親了一口,金花羞紅了臉,推開他逃到了舒涵懷裡。
滿屋子的人都鬨堂大笑。
這時,金林帶著小蓮和鳳仙也趕到了,他們是來接雷鳴出院的,順便參加宴會。
小曼忙著給鳳仙做介紹。
聽見大家笑聲朗朗,小蓮問道:“小瑾,你們笑什麼?是不是我們落下了什麼好戲?”
小瑾賣關子說:“不告訴你,想要知道,問你姐姐去。”
看著英武的雷鳴精神抖擻,小蓮撲向金花抱住她激動地熱淚盈眶。
她說:“姐,雷鳴哥真的醒了,你做到了。”
她的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分開的日子裡,她一直在為雷鳴祈禱,為金花祈禱,她不相信老天會這樣殘忍,會忍心傷害這一對善良的年輕情侶,他們經歷了多少千難萬險才走到了一起。
金林見雷鳴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抱歉地說:“雷鳴哥,不好意思,我們遲到了。我這就去辦出院手續。”
金花誇張地說:“可不是,等你們到,花兒都謝了。不用了,舅舅去辦出院手續了。”
才離開了短短的幾天,小蓮就像隔了一個世紀,忙不迭地拉著金花說悄悄話。
她說:“舅舅?你指的是小瑾的爸爸嗎?沒想到這麼快就叫舅舅了,怎麼樣,是不是被雷鳴哥搞定了?”
她的眼淚還沒幹,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金花張牙舞爪地威脅她說:“小丫頭,竟敢拿你姐開涮,看我不叫哥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