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後,總算安靜下來,病房裡只剩下了金花和雷鳴兩人。
金花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昨晚做的夢。通常來說,她的夢極準,不久的將來都會應驗。可是,她不明白,這個夢的寓意何在。
雷鳴見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以為她累了,拍拍自己的床開玩笑說:“寶貝,過來,到這裡來躺一會兒。”
他知道金花是個比較保守的女生,聽見這話肯定會罵他臉皮厚,他只是想分散金花的注意力,不要那麼憂鬱。看見她這種表情,他心疼。沒想到金花竟然真的躺到了**,還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你這是怎麼啦?”雷鳴有些吃驚,他覺得金花心裡有事。
“大哥哥,我好害怕。”金花像個受驚的小鹿,身體在瑟瑟發抖。
雷鳴抱住金花,親吻著她的頭髮說:“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雷鳴的懷抱好溫暖,充滿了安全感,金花將臉埋在雷鳴寬闊健碩的胸膛裡嚶嚶地說:“沒發生什麼事,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雷鳴鬆了口氣,心想,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只是一個夢,這丫頭到底年齡小,還真是孩子氣。
他笑著安慰道:“這麼勇敢的女生,怎麼會被一個夢嚇到?告訴大哥哥,夢裡都有什麼?”
金花心有餘悸地說:“我夢見我結婚了,還去了新房。”
雷鳴美滋滋地說:“那是好事啊,是不是和我一起?”
金花的聲音在顫抖。她說:“可是···可是新郎不是你。”
雷鳴一驚說:“怎麼可能,不是我會是誰?”
金花幽幽地說:“真的不是你,進來的是錢哥哥。”
雷鳴又是一驚,心想,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不成金花心裡還有錢進的位置?
他嘴上卻說:“一定是你看錯了。他今天白天不是都祝福我們了嗎?”
金花抱緊雷鳴說:“大哥哥,我好害怕,我誰也不要,只要你一人。”
雷鳴聽了後很高興,但同時也為自己的沒有自信,為對金花的懷疑羞愧。有金花這句話,他不再胡思『亂』想。
他說:“放心,你是我的生命,誰也不能把你從我手裡搶走。等我出院了,我們就登記結婚,好嗎?”
金花仰起梨花帶雨的臉龐看著雷鳴,含羞地點點頭。
雷鳴頓時心花怒放,快樂的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他恨不得明天就出院。
不知不覺中,金花已經把雷鳴的懷抱當作了她最安全的港灣,在這裡,她可以什麼都不怕。這一晚,雷鳴和金花相擁而眠,軟玉溫香,聞著金花身上散發出來的醉人的曼陀羅花香味,雷鳴睡得好香。
過完年,金林就要帶著全家返回了h市了。楊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開始焦躁不安。鈞儒的心裡有千般的不捨,萬般的無奈。他何嘗不願意與兒子常相廝守,不分離。但是,楊樹還在服刑階段,他們不可以長留。
天上飄起了雪花,這還是今冬第一場雪,姍姍來遲。在精神病醫院的大門口,楊樹像個孩子抱著小曼,嘴裡不停地叫著媽媽不肯鬆手,那聲音是如此的悽慘,令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潸然淚下。鈞儒和小曼一遍又一遍地回頭,叮嚀,當一坐上車時,便抱頭痛哭。
汽車開動了,金林看著醫院牌子上寫著的春天二字漸漸消失在了視野裡,心想,阿爸的春天什麼時候才能來到?
錢鐸聽說鈞儒夫『婦』回來,帶著麗麗趕了回來。看著兩位老人神采奕奕,完全沒有旅途的疲勞,他有些訝異。
他說:“你們回來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好去機場接你們。”
小曼說:“叫出租車方便得很,你們工作忙,就不麻煩了。”
麗麗阿諛道:“看你們二老的氣『色』這麼滋潤,一定玩的盡興。”
小曼笑容可掬地說:“當然,當然。”
鈞儒一身初春的打扮,顯得格外精神。
他過來催促小曼說:“準備好了沒有,是不是該出發了。”
錢鐸這才注意到,他們都已換好了出門的衣服,便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小曼一面收拾著一面說:“雷鳴清醒了,我們要去醫院看看他。”
在楊樹的醫院,金林就收到了舒涵報喜的電話,他們一下火車就和江巖夫『婦』約好,第二天在醫院碰頭,一方面一起為雷鳴出院慶祝,另一方面談談孩子們的婚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錢鐸大吃一驚,明明聽錢進說,雷鳴傷勢嚴重,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他說:“真的?你們不會聽錯了吧?”
小曼順嘴說:“怎麼會?是舒涵親自打電話告訴金林的。”
“金林?他是誰?怎麼沒聽你們說起過?”錢鐸問。
小曼一愣,是自己說漏了嘴,忙解釋道:“就是錢進的同學金易森。雷鳴的同事,他常來找錢進玩,我們認識了。”
錢鐸想起了,金林就是和雷鳴常在一起的那個法醫。不知為什麼,他總是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對了,是年輕時候的楊樹。他不會就是楊樹的兒子吧,他記得,楊樹曾經告訴他,他的兒子就叫楊金林。
他說:“那是好事,你們去吧。”
麗麗拉了拉錢鐸的衣袖說:“我們也一起去吧。”
錢鐸狠狠地瞪了一眼麗麗,不耐煩地說:“又沒有人邀請你,湊什麼熱鬧,要去你去,我還有事忙,以後再說。”
說心裡話,他是不敢去,他吃不準那晚雷鳴有沒有看清他,萬一被雷鳴認出,不是自投羅網嗎?
鈞儒自從知道錢鐸千方百計阻撓他們找兒子後,看著錢鐸就來氣。聽說他不去,心裡巴不得。他思念孫女心切,拉著小曼就往外走。
麗麗左右為難地看著小曼說:“媽媽,你看這個人怎麼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哪裡得罪他了?”
小曼也不想麗麗跟著去,回來多嘴,指著錢鐸說:“他這個人就這樣,算了,還不跟著你丈夫去,不然,回家又該拿你出氣了。”
麗麗只好不情願地上了錢鐸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