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錢鐸夫『婦』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來了,小曼忙讓保姆沏茶。最近,錢鐸夫『婦』常常有事無事地來探望他們,噓寒問暖,很是熱情。
錢鈞儒坐在窗前的寫字檯前翻閱報紙,見他們進來,淡淡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他平時很少在家,除了公司的事,就是去江巖那裡下棋,天好的時候還會一起出去釣魚。小曼已經習慣了。她喜歡靜靜地呆在家裡,種種曼陀羅花,看看書,修心養『性』,頤養天年。
今天,錢鐸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耷拉著腦袋,閉目養神,連最起碼的問安都懶的說,就算是小曼問話,他也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滿腹的心事,連小曼都看出來了。
她關心地問:“你這是怎麼啦?昨晚又沒睡好?”
錢鐸敷衍道:“我沒事,好著呢。”
小曼遞給他一杯茶說:“工作再忙,也不要影響健康。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麗麗搭訕道:“好什麼好,我說他還不聽。一宿一宿做噩夢,盜汗,嚇死人了。”
錢鐸瞪了一眼麗麗對小曼說:“別聽她胡說,我真的沒事。都是些老『毛』病了。”
小曼看著錢鐸,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沒病,那就是有心事了?媽媽也是學醫的出身,能說給媽媽聽聽嗎?埋在心裡會生病的。”
自從錢鐸從四明山回來後,他們雖然常常見面,但小曼覺得彼此之間心的距離卻隔得越來越遠。
錢鐸低頭沉默著,他總覺得這話有些怪怪的,不知道小曼的用意何在,難道她察覺到了什麼?
麗麗見冷場了,以為錢鐸不便說,搶著說:“媽,我說了你別生氣,就算錢鐸不是你親生的······”
錢鐸說:“閉嘴。”
麗麗正說到興頭上,不理睬她繼續說:“可是,你們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勝過親生,你不會為了個瘋子······”
“你聾啦,叫你閉嘴沒聽見!”錢鐸怒吼著打斷了麗麗的話。
他沒想到麗麗狗肚子裡藏不住二兩香油,什麼話都往外說。
麗麗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但茶水潑了一身。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鈞儒摘下老花鏡說:“吼什麼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說人家是瘋子,我看你們才是瘋子呢,都多大年紀了,還成天吵個不停。真是,好不容易有點安靜,都讓你們給攪了。以後沒事不要來了。”
他站起來圍上圍巾準備出門。
小曼說:“要吃中飯了,你去哪裡?”
鈞儒說:“我還能去哪裡?躲清淨去。”
小曼知道他又去江巖家,只好隨他去。
她拿紙巾給麗麗揩擦著眼中的淚水和身上的茶水說:“好了,別哭了,錢鐸身體不好,你就多擔待著點。我會批評他的。”
錢鐸解釋說:“媽,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只是老夢見童年時捱打的狀況。我很感謝你們對我的恩情。”
小曼說:“不說這些了,我們先吃飯。”
吃過飯,錢鐸藉故身體不舒服開車先走,他沒有走遠,在小區裡轉了一圈便隱藏在金花家的附近,窺探虛實。
不久,他就見金林就帶著金花姐妹外出,他忙跟上,見他們的車開進了公安局的大院裡。
他看著雷鳴跑了回來,他們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單身宿舍的大門。心想,完了,果然不出所料,他們勾結在了一起,得趕緊想辦法阻止他們。
他蜷縮在汽車裡又恐懼,又著急,眼看著天漸漸黑了下來,還沒有想到好辦法。他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恨不得一把火燒了公安局。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是芙蓉,她怎麼來了?錢鐸想。他走下車悄悄跟在她的身後,看她想要做什麼。
只見她徑直走到公安局的單身宿舍,但卻又沒有走進宿舍的大門,而是走到一個窗戶底下,痴痴地抬頭看著上面。她的樣子像是在熱戀中的女人,錢鐸是過來人,看得出。
大概是元旦放假,局裡的單身漢們加班的加班,回家的回家,房間都黑著燈,只有一間窗戶裡亮著燈光,還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面的人影在晃動。錢鐸發現,正是賽琳娜姐妹和那個姓金的法醫,還有金雷鳴。
難道芙蓉看中了他們中的一個?雷鳴是她的表哥,不可能,那一定就是這個法醫了。她拋棄錢進也是為了這個法醫?她不會不知道他們是好朋友吧?錢鐸吃驚地想。
咔吧一聲,錢鐸不小心踩在了一個幹樹枝上,發出響聲。
“誰?”芙蓉猛地回頭低聲問。
錢鐸只好出來說:“是我。”
芙蓉驚愕地說:“怎麼會是你?”
錢鐸壓低了嗓子說:“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地方又不是禁地,只許你來。黑燈瞎火的,你來這裡做什麼?”
芙蓉認定他是為了兒子在跟蹤自己,不客氣地說:“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怎麼在這裡?”
錢鐸胡謅說:“我辦事路過,想要過來看看雷鳴,可是他不在房間裡,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芙蓉一臉的落寞,一臉的嫉妒,指了指亮燈的房間說:“那裡。”
錢鐸故意伸長了脖子看了看說:“裡面有不少人,還有兩個美女,看來他們關係不一般,反正我也沒有什麼要緊事,就不打擾了,下次再來。你也是來找雷鳴的?為什麼不進去?”
芙蓉尷尬地說:“管你什麼事。”
錢鐸指著說:“外面那輛車是你的嗎?挺漂亮。”
芙蓉說:“不是。”
錢鐸說:“那一定是兩個美女的。也真是,這麼好的車不放好,現在壞人多,被弄壞了就麻煩了。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本以為可以借芙蓉之手,破壞金花的車子,讓他們出車禍。這樣一來,不容他親自動手就除了後患。沒想到芙蓉聽見了金林他們的對話後,竟然去破壞了雷鳴的車。錢鐸見沒有別的辦法,只有自己上陣,製造一起車禍,再嫁禍到芙蓉頭上。
他趁修理工離開之時,偷走了雷鳴的車趕到了學校門口,由於老眼昏花,錯把小蓮當成了金花,撞了過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陰差陽錯,最後受傷的卻是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