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學校正式放假了。金花履行諾言,搬到了舒涵家,在整個寒假,她將每天陪著舒涵往返醫院,照顧雷鳴。
雷鳴已經度過了危險期,被安排在了普通病房。金花和舒涵義不容辭地承擔了全部護理工作。半個月過去了,只見他身上的傷漸漸痊癒,但是,仍然不見他甦醒。
這天,舒涵和金花一起來到醫院,經過走廊時,看見兩個實習小護士從雷鳴的病房中走出來。她們一邊走一邊聊天。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護士說:“聽說這個病人是個有名的偵探,沒想到長得這麼帥。”
另一個大眼睛的護士說:“是啊,他長得真帥,就連受傷了還是那麼『迷』人,是我喜歡的那種型別。”
高個子的護士說:“只可惜便成了植物人。”
大眼睛的護士說:“不會吧。如果真的成了植物人,院長還不急死。”
高個子的護士說:“你以為院長還不急?你沒有看見,白護士長一直都是親自護理,都瘦了一圈了。”
舒涵聽了她們的話腳下一軟,差點跌倒。金花連忙扶住。
她說:“別聽她們胡說,才來醫院幾天就不懂裝懂,討厭。”
看著雷鳴一直昏『迷』不醒,舒涵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她幾次問雪梅雷鳴的病情,雪梅都以不清楚搪塞。她看著舒涵憔悴的臉龐,不忍心說出真相。
舒涵什麼都不說,沒有直接去病房,而是拉著金花來到浩宇的辦公室,她要去問個究竟。
一進門她就拉著弟弟的手說:“浩宇,和姐姐說實話,雷鳴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見他甦醒?”
浩宇正準備去做手術,見姐姐進來忙站起來讓座。是他囑咐雪梅瞞著舒涵,怕她經受不了打擊。
他避開舒涵的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雷鳴?雷鳴他恢復得不錯,已經度過了危險期。”
舒涵盯著浩宇的眼睛說:“浩宇,咱們兩人是一起長大的,你心裡想些什麼,是逃不過姐姐的眼睛的。你在說謊!”
浩宇的臉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有說謊。雷鳴確實正在恢復中。”
舒涵說:“看著我的眼睛說話。你別忘了,不管你多大了,不管你是什麼職位,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弟弟。”
浩宇為難地說:“姐,不是我想瞞你,是情非得已。你也知道,雷鳴這次車禍確實非常嚴重,如果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挺不過去了。好在雷鳴身體素質好,已經熬過了危險期。但是,他腦子裡出血很多,雖然我已經為他清理了一些,可還是無法清理乾淨,有一些血塊壓迫了神經,只有靠他慢慢吸收。”
舒涵睜大了眼睛,驚駭地說:“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浩宇生氣地說:“什麼植物人?誰在胡說八道?是雪梅說的?”
舒涵說:“她什麼也沒說,你不要冤枉她。”
浩宇追問道:“那是誰?”
舒涵說:“是誰說的不重要,你只要老實告訴我,雷鳴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公安局還等著他查案呢。”
浩宇被舒涵『逼』得沒有了退路,只好實話實說。
他難過地說:“至於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我也不知道,就算醒過來又能否恢復記憶,這我也沒有把握。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浩宇的話如晴天霹靂,舒涵被震得幾乎暈了過去。軟軟地攤倒在了椅子上。金花一看不對,忙上前扶住她。舒涵靠在金花的懷裡無力地抽泣著。這個堅強的女人,終於被殘酷的現實擊倒了。
外面有人在叫江院長,浩宇知道這是在催他去做手術。
他看著悲痛欲絕的姐姐,對金花說:“孩子,好好照顧你乾媽,我還有個手術要做,等會兒再來看她。”
浩宇輕輕地關上門走出辦公室,舒涵放聲痛哭。那悽慘的聲音,令金花的心都碎了。
金花抱著她流著淚說:“媽媽,哭吧,哭出來會好受點。”
舒涵哽咽著說:“孩子,我怎麼這麼命苦,老天太不公平了。”
她不是個信命的人,一生都在和命運作鬥爭,可是,到頭來,她還是沒有逃出命運的安排。
金花說:“媽媽,不是這樣的,雷鳴哥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老天沒有放棄他,只是心疼他,等他養足了精神,一定會醒過來。”
金花的肺腑之言是那麼的美妙動人,猶如天籟之音,舒涵被深深地感動了。
她說:“真的嗎?不管你說什麼,媽媽都相信你。雷鳴有你這樣的好媳『婦』,真是不枉她救你一場。”
金花見她止住了哭聲,輕輕地說:“我們快去看雷鳴哥吧,他還在等著我們呢。”
舒涵說:“他都那樣了,能知道我們去看他嗎?”
金花說:“當然知道,不然等他醒來你去問他。”
舒涵見金花憂傷的眼神流『露』出對雷鳴無限的眷戀,心痛極了。在雷鳴最危險的時刻,這個美麗的女孩不離不棄,守候在她的身邊。陪她度過難關。
她故意說:“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怎麼能這麼折磨媽媽,就算他有意識,心裡一定也只是在想著你這個俏媳『婦』,那還會有我這個老媽?”
金花用美麗的眼睛看著舒涵驚訝地說:“媽媽,你這是在嫉妒嗎?”
舒涵點著金花的額頭說:“哪有,我這是實話實說,都說是養兒子不划算,有了媳『婦』忘了娘。不過,要我是男人,有你這樣美若天仙又善解人意的好媳『婦』,我也會忘了娘。”
金花嬌羞地說:“媽媽,看你說的。雷鳴哥不是那樣的人。”
她鬆了口氣,舒涵的堅強令她從心底裡佩服。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刻,還忘不了逗金花開心。她堅信,雷鳴一定會醒過來。
舒涵說:“你看看,還沒過門就幫著老公說話了,心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金花笑著扶著舒涵向雷鳴的病房走去。
她說:“媽媽,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媽媽了,能不珍惜嗎?不過,所有的眼淚我們都要在外面流完,進屋時,要給雷鳴哥看見我們的笑臉,這樣他才會醒得快。”
舒涵點點頭說:“還是你想得周到。你的笑臉像花一樣的美,雷鳴最喜歡。”
金花說:“媽媽的笑臉像春天一樣溫暖,雷鳴哥最需要。”
在這個最艱難的時刻,她們相依相偎,互相鼓勵,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