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看了看,第七班所有人都在,就連對他一向大有意見的藥劑師蠍也坐在一邊慢悠悠喝著酒,他面前放了七八種不同的酒,五顏六色,喝一口酒然後低頭看著手裡精美的酒杯,好像上面有一張*****圖。
眾人說笑中只有他沉默寡言,滿目回憶的神色。
文森特抱著自己的寵物貓將臉貼在貓肚子上一臉迷醉的磨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將它當成了美少女的肚皮,奧菲莉亞蹙著彎彎的好看眉眼,手裡拿著一本筆記在冥思苦想,學霸本色縱然在歡樂宴會也絲毫不減,而莉莉小公主和安妮兩個人則一人摟著一個沼澤精靈小孩,表情嚴肅認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進行某種對峙!
倒是克雷雅和哈利兩個人嘻嘻哈哈地在拼酒,哈利這人當初在薇薇安面前畏畏縮縮,怕的跟童子雞似地,但是面對第七班眾人就很放得開了,克雷雅也不是靦腆型的,她屬於‘*型高等精靈’,哈利佔她便宜地摟著她肩膀竟然什麼意見都沒有。
兩人面前擺著兩排杯子,哈利喝一杯克雷雅喝一杯,規則十分簡單,誰先不行了誰就輸,哈利色迷迷看著克雷雅說道,“克雷雅學姐,要是我輸了,我就去親那個胖子的屁股。”
“好!”
周圍幾個圍觀的第四班女生也跟著拍手,經歷過沙漠中的試煉第四班和第七班現在已經等於死黨盟友,第七班人少,第四班全是女生,所以兩個班級相安無事,相處的十分融僑。
克雷雅聳聳肩,“那要是我輸了呢。”
“你輸了?”哈利奸笑一聲,盯著她紅潤的嘴脣,“你輸了的話就要親
!”
“親你哪裡?”克雷雅大腿一挑翹起二郎腿,兩條勻稱纖長的****疊在一起彷彿兩根玉柱,哈利搖搖頭一指剛剛來到的艾德,“親他!”
克雷雅無所謂一攤手,張揚笑了一聲,“我當你出什麼難題,小艾德還不是想親就親,這也叫懲罰?他的臉被我親腫過這種事我會跟你說?”
哈利又搖搖頭,“我是說當著愛麗爾大姐的面親他!”
“呃-----這有點兒難度!”
“這會出人命的。”文森特搖搖頭抱緊了懷裡的斑彪,艾德張嘴剛要說話,一人遞上來一杯酒。
竟然是一向寡言少語的巫女莫甘娜,小女巫緊張著的小手有點兒抖,送上一杯酒以後立刻低著頭看都不敢看艾德,嬌小玲瓏的身體像只畏縮的小鳥躲在克雷雅身後。
眾人一陣鬨笑,克雷雅將她拉出來,“莫甘娜,你不是早就想謝謝艾德救了你的命嗎?怎麼連句話也不說?”
莫甘娜抬頭看他一眼然後迅速地低下頭,弱弱的聲音好像只小貓。“謝--謝謝!”
“這就完了?”克雷雅笑呵呵摟著她,哈利文森特也跟著起鬨。哈利口無遮攔笑道,“莫甘娜,在我的故鄉被救一命可是要以身相許的,你就陪艾德學長渡過這漫漫長夜吧。”
莫甘娜驚慌地抬頭看艾德一眼,有些羞澀又有些緊張,“你--你家怎麼還有這樣的習俗呀----”
艾德喝了口酒,就在克雷雅身邊擠了擠坐下,克雷雅高精靈的苗條身材怎麼擠得過艾德這樣一個大漢,被他一屁股擠到一邊,莫甘娜一對小拳頭被擠得貼到一塊兒,微微長著小嘴兒啊了一聲。
“克雷雅學姐,不介意坐在你這裡吧,哇,高等精靈的腿真軟呀。”
克雷雅哈哈一笑,“還有更軟的呢,你要不要試試?”
“----算了。”
克雷雅呵呵笑了起來,“有賊心沒賊膽的東西,被愛麗爾**的比她的貓還聽話
。”
艾德小聲嘀咕,“其實---沒賊心!”
“什麼?”克雷雅眉毛一豎,“小艾德,說謊話眉頭都不眨。”
艾德已經無語了,但他也知道克雷雅這人喜歡和自己玩笑,倒不是真的向男女之間那樣喜歡自己,有時他覺得或許克雷雅將他當成介於情人和朋友之間的某種角色,他目光越過克雷雅的肩膀,笑看著緊張的女孩兒,
“莫甘娜,我來這裡兩年多,好像你和我說話的次數有限哦。”
“真的嗎?對--對不起。”
艾德撓撓脖子,“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哦---對不起!”她頭低的更低了。
“莫甘娜,你好像很怕我。”
“沒---沒----”莫甘娜圓圓的胸脯開始起伏,艾德奇怪了,莫甘娜似乎真的很怕自己,從她見自己第一面就是這樣。
“你還說,你看你都流汗了。”
“真的嗎?”莫甘娜趕緊用手去擦,卻忘了手裡還握著一杯酒呢,這麼一揚手半杯酒倒在自己腦袋上半杯酒全都灌進克雷雅領口。
克雷雅打了個哆嗦,“怎麼瞬間感覺醒酒了!”
“啊,對不起學姐!”她尷尬而羞澀地看了眼艾德,“我--我不是故意的。”手忙腳亂地擦拭酒水,一邊低頭道歉。
艾德不解問克雷雅,“學姐。我來之前莫甘娜也這樣容易緊張嗎?”
克雷雅搖搖頭,一臉愕然,“沒有呀?為什麼這樣問?莫甘娜很緊張嗎?”
“是!”艾德認真嚴肅而肯定地點頭。
克雷雅看看莫甘娜,然後不解,“我也不知道,莫甘娜和我們一起的時候不這樣呀,好了莫甘娜,別弄了,你捏到我的兔子了
。”
“對不起,學姐。”她慌忙將自己的手從她領子裡面抽出來,臉已經紅成血色了,當然其他幾個男生也同樣臉色發紅,都想細問問克雷雅的‘兔子’到底是什麼。
文森特笑了笑,低聲說道,“學姐,你忘了莫甘娜特有的一種能力了嗎?”
“什麼能力?”
“莫甘娜,她能聞到‘命運’的味道!她是特別的巫女呀。”文森特神神祕祕道,然後問莫甘娜,“莫甘娜,不用緊張,跟我們說說為什麼你一看到艾德就會緊張吧,這裡都是我們的家人不是嗎?”
莫甘娜低著頭,咬了咬嘴脣。有些瑟縮和猶豫,然後低聲道,“艾德--艾德的味道!讓我害怕。”
艾德嗅著鼻子聞了聞自己,莫甘娜噗嗤樂了一聲,“我是說--我是說我能夠‘聞到’艾德命運的味道,和別人不同,和所有人都不同。”
“什麼味道?”所有人都探著腦袋好奇地眨著眼睛,看的莫甘娜有點兒害羞,“就是---我說不清,就好像,哈利,你的命運的味道就像一張果脯麵包餅,平平淡淡只有偶爾幾個果脯有不同的味道。”
哈利一聽失落地縮著肩膀,和克雷雅賭酒都沒興趣了。
“克雷雅學姐你命運的味道就像一杯辣龍草酒,很辣很酸還很甜。”
克雷雅表情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後開始在桌子上找酒,她知道自己的命運什麼是辣,什麼是酸,什麼是酸中的甜。
“我的呢我的呢。”奧菲莉亞瞪著圓圓的眼睛問,圓框眼鏡後面滿眼小星星,她加入第七班最晚,對莫甘娜也一點兒都不瞭解,莫甘娜歉意道,“對不起奧菲莉亞,我--只能聞到魔法師的命運味道----”
奧菲莉亞嘴一癟,要哭一樣,“我就知道欺負我用不了魔法-----”
“那艾德命運的味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文森特笑道,他也很好奇,莫甘娜有點緊張畏懼地看了看艾德,低聲道,“血!”
“啊?”克雷雅驚訝看著她,“什麼血?”
艾德也莫名其妙,命運的味道
!這種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是呀,莫甘娜,我的命運為什麼是血的味道?是因為我殺了比較多的血精靈?”
莫甘娜搖搖頭,“我不知道,只是一個隱約的味道而已,我從小生下來時就有這種能力,我能聞到誰將和我的命運有很深的羈絆,誰會讓我發生改變,誰會出現在我生命裡----甚至誰將成為我將來的丈夫----”
克雷雅一拍桌子,“好啦好啦,怎麼說到這麼嚴肅的問題上了。大家是來喝酒歡樂的不是嗎?”
艾德也對莫甘娜笑道,“是呀,莫甘娜,你不用怕我,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不是嗎?你相信這點對嗎?”
莫甘娜不可查地點點頭,低低嗯了一聲。
艾德笑笑握住她冰涼的小手,“那我就認你當個妹妹怎麼樣?看起來我年紀比你大,哥哥是不會傷害妹妹的,妹妹也不用害怕哥哥。”
莫甘娜低聲道,“其實---我比你大!”
“呃---好吧,莫甘娜姐姐,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克雷雅一巴掌拍在哈利肩膀上,“怎麼不喝了?還沒分出勝負呢。”哈利失落地搖搖頭,“心情惆悵,我的命運,一張餅呀-----”嘆惋著拿起一杯烈酒喝了,然後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第七班眾人和第四班的美女們開懷暢飲,途中哈利醒了兩次,喝了兩杯酒繼續睡過去,克雷雅認定他是裝的想躲過懲罰。第四班美女們相互看看,然後眯起彎彎眼眸排著隊過來向艾德敬酒,一個膽大的女生還大聲問道,“艾德學長,乃娜拉學姐漂不漂亮?”
“當然漂亮了,我一向都很喜歡黑膚色的。”他眼睛瞟了一眼愛麗爾,愛麗爾這才眉開眼笑。
“那你喜不喜歡。”
艾德眼睛又轉向愛麗爾,愛麗爾哼了聲轉過頭,卻咳嗽一聲,艾德立刻領悟,撫著自己的頭,“哎呀,怎麼有點兒暈呀,門德羅,快過來幫大哥喝一杯
。”
“哎,好了。大哥我來。”
門德羅過來搶過美麗小女生手裡的酒杯一口喝了,揮舞著手,還一嘴酒氣指著人家臉蛋對她嚷嚷,“不許灌我大哥,灌我,我知道你們,女生嗎?那個男生好意思拒絕,都排著隊來灌大哥,但是今天,不行了,要灌灌我,不許灌大哥。”
那個女生厭惡地瞪了他一眼,“你---那是給艾德學長的。”
“門德羅,你喝醉了吧。”一個嬌柔的聲音,萊斯嵐對艾德和眾人禮貌點點頭,大方坐到門德羅身邊,“門德羅,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嗎?”
“不用!”門德羅舉著酒杯,“你們知道我跟大哥什麼關係嗎?我跟你說我和大哥---過命的交情,想當初在君臨----”他含糊不清地不知說什麼。
萊斯嵐將他扶走,克雷雅灌了口酒,“艾德,真的要離開了嗎?”
“是呀,等考完魔法階位我就回君臨,兩年沒回去了,那裡---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回去呢。”
克雷雅看著手裡精緻的杯子,“女人?”
“有女人,也有男人!”
“哈,你是在愛麗爾面前才這麼說的吧。你在學院僅僅兩年就要回去,你知道我在學院已經多少年了嗎?”
“二十二年!”克雷雅苦笑了一聲,“我已經二十二年沒有回到奎爾薩拉斯群島了。”
“學姐,其實我想你可以回去看一看吧,畢竟那是你的族人!”艾德慢慢說道,“只有滅族的人才知道族人的可貴,哪怕當在一起的時候互相爭鬥,看不順眼。”
克雷雅笑了笑,“高精靈之間沒有互相爭鬥和看不順眼這類低階的情感,但是有種東西比那更可怕,叫做憐憫。或許有一天我會回去看一看那些金色眼睛翹眉毛,喜歡詩歌和藝術的精靈們,但不是現在!”
艾德點點頭沒說什麼,問文森特,“文森特學長,你呢,你想要做什麼?繼續留在學院還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