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冒昧了”,趙飛燕收回了白金魔石,但卻並未死心,繼續說道:“不過還勞煩老闆你替我找一處僻靜的角落,我有事想和亞萍小姐單獨談談。”
說完,趙飛燕就摘下了紗帽,一時間令在場的所有圍觀的客人都怔住了,那毫不遜色於亞萍的容貌驚豔全場。
不少人一眼就認出了此女是李昊的小妾趙飛燕,畢竟她的容貌在當地是數一數二的,少有人不知。
“原來是李府的七夫人啊,不知您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黑心店主冷冷笑道,若不是因為李府,他的酒館也不會陷入困頓境地,所以此時見到趙飛燕,那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那是你們生意人的事,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無權過問,我想老闆你應該不會為難我一個弱女子吧?”趙飛燕飽含深意的道,她聽出了黑心店主話語中的嘲諷與敵意。
“七夫人這是哪裡的話,既然開啟門做生意,那便是四方來人皆是客。我為難自己的客人,莫非是自己不想做生意了吧?而且七夫人乃何許人也,堪稱此城第一美人,連你都來我這小酒館,我想我還可以招攬更多的生意呢。”黑心店主微笑說道,可他嘴上說著不為難,下一句話卻又故意在挑刺。
趙飛燕平時就喜歡賣弄**,他故意誇獎趙飛燕是此城第一美人無疑是在諷刺她不要太自以為是,因為眼下就有一個姿色可與其並肩的美人在這。
趙飛燕臉上依然掛著微笑,那偽裝的笑容竟然還頗顯真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們相談甚歡呢。可是趙飛燕美眸中若隱若現的恨意卻是在宣告,事情絕非他們所想的那般。
沒有哪個女人會對自己的容貌不在意的,黑心店主故意用此事刺激她,明擺著是讓她下不來臺。可她雖然心中惱怒,卻也知道此行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小不忍則亂大謀。
“如此,那能否請老闆你騰出個地兒來?好讓我與亞萍小姐能獨自聊聊…”趙飛燕將最後兩個字的音咬得很重,多少有點威脅的意思。
聽到趙飛燕的語氣不善,黑心店主臉色也是陡然一變,他是絕對無法和在當地稱得上是一手遮天的李家相提並論的。若是趙飛燕鐵了心要找他的麻煩,那麼一句話的事,他在此地就再無立足之地。
雖然害怕李家的勢力,可黑心店主還是不放心讓亞萍和趙飛燕獨處,誰知道這居心叵測的女人會作出什麼事來。
“沒事的,老闆,你就按照這位七夫人所說的去做吧,正好我也想知道七夫人找我是所為何事。”亞萍不以為然道。
黑心店主面帶遲疑,猶豫了好一陣兒才悠悠說道:“那好吧,有事你大聲叫我…”
隨後他便和一些客人說明了情況,讓他們靠邊坐坐,給亞萍和趙飛燕騰出個地兒來。那些客人也很配合,他們也知道想要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不易了,畢竟在這一家獨大的李家面前,少有人敢得罪他們。
“亞萍小姐請坐”,趙飛燕笑著對作了個請的姿勢,讓她坐在自己對面。
亞萍應聲坐下,頗為不解的看著趙飛燕,不知道這個美豔的女子葫
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
趙飛燕隨後拿起亞萍剛沏好的一壺茶,給自己和她的茶杯都倒上了一杯。趙飛燕優雅的捻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其中的茶水,卻皺起了眉頭。
這杯中的茶品質低劣,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她平時都是喝茗茶、香茶,對於這店中的劣質茶葉頗為不喜。
趙飛燕放下手中茶杯,說道:“亞萍小姐生得如此美豔動人,為什麼要做這些男人做的粗重活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長得那麼漂亮,找個有錢男人嫁了就可享一生清福,何苦在這作踐自己。
亞萍也聽出了趙飛燕話中的含義,她笑道:“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不同的路,或許這就是我的路吧。”
一直以來,亞萍就是這麼隨心、隨性的一個人;樂觀,時刻提醒著她再苦再累都不要忘記微笑。正因為有著這麼一種與眾不同的性格,才讓她成為如此獨立的一個女子,她堅信自己不一定非得依靠男人才能過得很好。
事實也證明了她並不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這麼些年過來了,她與奶奶之間雖然過得並不富裕,但日子卻很充實、快樂。
“美麗的女人不應該平凡,以你的姿色完全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亞萍的無所謂讓趙飛燕感覺很火大,她始終堅持自己的理念,美麗就是女人的本錢,女人應該儘可能的去揮霍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本錢。然而亞萍的碌碌無為卻是讓她惱火。
“我的生活,並不想依靠美色來打造,因為那樣的生活…終究是假的。”亞萍說道,如果她真的憑藉美色換取了那所謂的更好的生活,那麼接下來呢?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享之不盡,再然後呢?是個人就會衰老,一旦衰老,醜陋的一面就會隨之呈現出來,到那時沒有了美色的她還會招人喜愛嗎?
亞萍寧願此時自己苦點累點,也不想找一個將來有可能背叛自己的不確定伴侶,她自認沒有成熟到可以去原諒背叛,現在如此,未來也將是如此。
“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是要試過才知道嗎?”趙飛燕陰測測的笑道,亞萍短淺的目光讓她覺得好笑。
亞萍也不理會她的嘲諷,兀自搖了搖頭,道:“亞萍只是一個平凡女子,對於一個平凡女子來說婚姻便是終身大事,亞萍經不起這樣的賭注。”
趙飛燕頓時一怔,笑道:“不管你承不承認,從你有著這張臉開始,你就已經註定了不平凡。因為,美麗的東西是永遠不會埋沒的,這就好比是金子總會發亮的,兩者是一樣的。”
“相貌如何,不是自己能夠決定得了的,或許我真的長得好看,可我卻沒想到要依靠這張臉換得什麼。”亞萍鄭重說道,再度向趙飛燕宣告自己絕不會憑著那幾分姿色就去勾搭男人,即使那樣可以換來不知多少好處。
“我倆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各憑己見所以我無法說服你,不過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花容月貌有時盡,你還是趁著現在年輕貌美早些嫁人了吧。”趙飛燕說道。
這一下亞萍就更疑惑了,自己嫁不嫁人那是自己的事,與她何干?而且自己與她素昧平生,她
無端端的將自己找來,然後說這麼一大通亂七八糟的話,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亞萍小姐…”趙飛燕開始表明本意了,她說道:“天一,想必你認識吧?”
“天一?!你知道他在哪?”亞萍的臉色頓時發生了變化,充滿了焦急。
“我何止知道他在哪,我還和他相處的很好呢。”趙飛燕妖媚一笑,話語之中滿是嘲弄。
聞言,亞萍臉色陡然一沉,秀眉頓時緊蹙,心中不禁誹腹:和他相處的很好?這是什麼意思?
趙飛燕也看出了亞萍此時正在疑惑,她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道:“其實我今天來就像是想告訴你,他現在在我這裡,而且過的很開心,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他。”
“你的意思是說天一他現在在你哪裡?”亞萍急忙問道,對於趙飛燕剛才說的讓她以後不要再去見天一彷彿未曾聽見。
“對,他的確在我這裡,只不過他並不想見你。”趙飛燕冷冷道。
聞言,亞萍忽然笑了,反問:“你剛才所說的那些,都是天一的原話嗎?”
“不錯,我今日之所以會親自來這一趟就是受他之託前來傳話,還請亞萍小姐你有些自知之明,不要去打擾別人平靜的生活。”趙飛燕依舊不動聲色,這女子非但長相貌美如花,撒起慌來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你在撒謊…”
亞萍左右打量了趙飛燕一眼,而後笑著下次結論。
“你又知道我在撒謊?還是說根本就是你自己不願意接受現實?”趙飛燕回以冷笑,極力裝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好掩飾自己的心虛。
不知為何,面對亞萍那純淨到不含一絲雜質的目光她竟然會心虛,一個一生之中謊言無數的女人竟然因為自己的撒謊而心虛了?光是說說都覺得不可思議。
“天一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我瞭解他!”亞萍淡淡一笑,斷然說道。她堅信這麼短短的幾天外界是無法改變天一的本質的。
“那可不一定,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趙飛燕面色略微有些難看,像是被戳穿了謊言之後的惱羞成怒,只是她極力剋制著不讓亞萍察覺到她的怒氣,可從她不太和善的語氣中亞萍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其實人或許會變,但惟獨天一他…永不會變!”亞萍自信滿滿的說道,她對天一抱有十足的信心。
此時,趙飛燕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騙不了眼前這個女人,因為她對天一的信任程度是百分之百的,那就好比一座固若金湯的鐵牆,牢不可破。
“話我就說到這個份上,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不過我警告你,若是再敢糾纏天一,小心我對你不客氣。”趙飛燕惡狠狠的說道,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她往桌上丟了幾塊魔石,而後重新戴上傻帽,憤然離去。
“雖然我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知道天一他安然無恙。”就在趙飛燕即將離開的時候,亞萍對她說道。
然而她卻只是冷哼一聲,隨即便消失在二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