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卻是另外一番景緻。
一棟離雲海大學城不遠的大廈裡,葉知秋面色有些發冷的坐在辦公室裡。
這棟大廈便是東海特管局原來的總部了,建成的時間有些年頭了;這些年下來,隨著雲海的發展,尤其是大學城的發展,本來特管局坐落的位置是偏遠市區,現在已經隱隱成了繁華地帶。
自葉知秋上任以來,很多部門都搬遷出了大廈,搬到了偏僻的市郊,一來特管局一些事情不適合在繁華市區內處理,二來市區有時候堵車太厲害,有妨特管局的機動性。
基本被搬空的總部大廈,除了最上面的兩層,剩下的幾層,已經陸陸續續的租賃了出去。
至於最上面的第八和第九層,則被保留了下來,平時作為辦公的場所。
此時此刻,夜色固然有些深,但葉知秋的辦公室裡,依然燈火通明。
坐在葉知秋對面那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正是葉知秋面色發冷的原因。
“葉局長,請彙報一下今天你去梅江的事情。”中年人一手拿著筆記本,一手拿著筆,臉色很嚴肅,和建國後的革命老幹部相比,就差黑框眼鏡和中山裝了。
“王巡視員。”葉知秋的眼神有些不善:“我做了什麼,難道你們調查不出來?”
“葉局長,請配合一下!”中年人眉頭擰著,毫不示弱的看著葉知秋:“彙報你在梅江的行蹤。”
葉知秋定定的看著王巡視員,辦公室陷入了沉默之中,足足過了小半分鐘,葉知秋突然開口:“是孟源舉報我的吧?”
瞬間,原本和葉知秋對視著的王巡視員,目光微微有些躲閃。
葉知秋有些瞭然,他到雲海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本來準備直接回去歇著,結果剛離開機場沒多長時間,手底下的特管局職工就打來了電話,說是總局來了巡視員,葉知秋就只好來到總部大廈了。
因為特管局工作的隱祕性和特殊性,為了防止形成特殊的利益團體或是同盟,把特管局轄下搞的烏煙瘴氣的,所以從特管局籌建開始,巡視就成了特管局特定的制度了。
一般來說,定期的巡視都是在年底進行的,有些像事企業單位的年終彙報;而不定期的巡視,要麼是總部心血**,無差別的巡視,要麼是有人舉報。
所以,當王巡視員詢問梅江之事的時候,葉知秋心裡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至於孟源為什麼會這麼做……顯然是要給葉知秋找麻煩,這樣的話,葉知秋這邊吸引了火力,孟源那邊就輕鬆了。
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邊,連葉知秋也有些佩服孟源的不擇手段了,連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都能拿得出手,也是沒誰了。
“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葉知秋靠在座椅上,看到王巡視員止言又欲的模樣,眼皮微微斂下:“別說那些沒營養的話,我的態度已經夠好了。”
王巡視員這下不說話了。
巡視員的工作,看起來威風凜凜,其實也有自己的難處。
至少和地方勢力勾連的比較深的那些特管局分局,比如東南分局,壓根不會出什麼事;換句話說,就算有什麼事,比如任家血祭這種,也會被處理的乾乾淨淨,不留一點小尾巴。
這樣的話,巡視員下去巡視,基本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來,大都是例行的面子活罷了,自然不受特管局分局高層的重視。
所以,很多時候,巡視員也就是調閱一下分局的彙報和檔案,然後質詢一些問題後,就結束巡視了。
至於像分局局長這種級別的,也就是巡視結束的時候,開送別宴的時候出席一下,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像葉知秋這樣,隨隨便便找幾個手底下人,就能把巡視組給搪塞過去,但人葉知秋還是直接親自來見巡視組的人,這個態度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王巡視員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太過分,略過詢問葉知秋的流程,直接道明瞭來意:“總局接到東南分局的舉報,說你們分局的朱舸,在東南大開殺戒,給東南的局勢帶來了極大的動盪。”
朱舸和霍元良加起來,足足幹掉了任家小半的頂級戰力,直接把任家從東南一流頂級勢力,給生生的打落了神壇。
說是動盪,也不為過。
至於孟源為什麼會舉報,無非就是拉葉知秋扛下這件事罷了,誰讓朱舸殺人的事情,是真真切切的呢?誰讓朱舸隸屬東海分局,也是真真切切的呢?只要一舉報,朱舸在這件事上就跑不了,葉知秋也得想辦法給朱舸洗白。
這樣的話,肯定會牽扯任家狠辣霸道的行為,無形中也給孟源洗白了一點,只要運作的好,孟源的責任就能從“故意縱容”輕而易舉的變成“監察不力”。
畢竟嘛,國慶期間,梅江遊客眾多,魚龍混雜,特管局人手不夠是可
以理解的。
心中暗罵了一聲老狐狸,葉知秋還真不得不為朱舸洗白,將瞭解到的任家作為給說了出來。
王巡視員臉色有些凝重,把葉知秋所說的話簡要的記錄下來後,抬頭看著葉知秋:“你是說,朱舸殺了十二個化勁高手?”
“不。”葉知秋搖了搖頭:“準確的說,應該是十三個化勁,二十四個暗勁。”
王巡視員咕嘟的嚥了口唾沫。
作為巡視員,王巡視員當然對武者有一定的瞭解,現在顯然被朱舸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給駭住了。
壓下心中的震驚,王巡視員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了一陣,便又坐直,問道:“那麼,朱舸的師承來歷是?”
“未知。”葉知秋搖了搖頭,眼睛微眯:“特管局收人,只看所作所為,師承的問題不會深究到底。”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像是同時為特管局效力的兩個人,師承上有糾葛甚至是仇恨,那共事起來,就很尷尬了。
“行,我知道了。”王巡視員點了點頭,收起了筆記本,然後站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王巡視員便又道:“按照規定,我們要對朱舸進行一系列的詢問,還有測試。”
詢問和測試都是必不可少的,詢問的自然是朱舸在梅江的作為,畢竟朱舸殺了那麼多人,這流程都是必不可少的;測試的話,是因為朱舸表現出來的非人實力,必須得經過測試登記在案。
葉知秋點了點頭,這些都是流程,他也沒有什麼非議。
再者,葉知秋對朱舸的實力,心中也是好奇的緊。
不過,想到身在梅江的朱舸,葉知秋思忖了一下,便道:“朱舸過些天回雲海,到時候再測試吧。他現在在梅江照顧長輩,不適合驚擾。”
王巡視員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給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先把這次的談話彙報上去,具體測試的時間和安排,還要總局來定。”
葉知秋點了點頭,送王巡視員離開後,想了下,找到吳淳風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不但是為了朱舸的事,順便也給孟源上點眼藥。
孟源屁股本來就不乾淨,還使出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葉知秋也不會跟他客氣。
雖然以孟源的老辣手段,針對他的舉報肯定會無疾而終,但至少能噁心一下孟源,讓好讓孟源知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他葉某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