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打算給梅晚晴留多少面子,但梅晚晴又不傻,交手幾下後,看不到絲毫贏的希望,就乾淨利落的停手了。
點到為止,皆大歡喜。
……
梅家莊園,剛才被朱舸靈覺探視的院子裡,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一臉沉靜的坐在那裡。
而在他對面,六個少說也是四五十歲的男人,站在那裡,正彙報著梅家莊園裡現在的客人。
梅四先生,也在其中。
“那就邀請這些客人,都來這裡聚一下吧。”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便吩咐了一句:“就說,這次難得有機會,大家都來到梅家,就請他們來交流交流。”
“是,家主。”諸人齊齊的低頭應下,然後就紛紛退去。
老者,自然是梅家的家主,複名鴻遠。
梅家莊園選址很好,依山傍水,當初也是祖上選定的位置,從一身功夫到了化勁之後,梅鴻遠就越發的能夠感受到,梅家莊園的好處了。
這裡的天地元氣,本就比其他地方濃厚些,再加上本家本族的晚輩都住在這裡,也不會覺得孤單落寞,所以近些年,除了出去訪友,或者參加一些聚會,梅鴻遠基本沒有離開梅家莊園。
久居梅家莊園,又醉心於修行,梅鴻遠已經很少管事了,甚至族中的事情也逐漸的下放到了晚輩們手裡。
但是,只要梅鴻遠在族裡一天,便是整個梅家的主心骨,各種風吹草動都躲不過梅鴻遠的眼睛。
別看喬鵬飛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最多也是在梅家莊園外下下黑手,要真敢在梅家莊園裡面搞事,估計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作為一家之主,梅鴻遠從來沒把喬鵬飛的事情放在心上,哪怕今天上午,家裡的晚輩被斷了雙腿、廢了功夫,梅鴻遠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人在江湖,哪能不經歷風風雨雨?梅家這些年的人脈、資源,又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既然在這個圈子裡混,一些恩怨是少不了的。
這些年,梅鴻遠也看透了。
所以,對於家中晚輩請朋友助拳這種事,梅鴻遠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也是加深關係的機會不是?
但是,下午發生的事情,讓梅鴻遠沒辦法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被別人探視的感覺,梅鴻遠有過,比如說和一些
朋友交流的時候,有些個修為高深的朋友,總是會給梅鴻遠帶來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但,在梅家莊園裡,梅鴻遠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直到今天下午。
儘管年紀大了,但梅鴻遠算得上是老當益壯,可不認為自己那是錯覺,尤其是朱舸的靈覺剎那即退,給梅鴻遠的感覺變化更明顯,更讓老謀深算的梅鴻遠,嗅出了端倪。
就像是,原本有一隻狼在暗中盯著你,然後狼又離開了。
梅家莊園是梅家的立身之本,自然是容不得一絲差錯的,梅鴻遠就不動聲色的通知了家裡的主事人,準備和那些受邀而來的江湖朋友們,見上一面。
素來心思縝密的梅四先生,在離開家主宅落的時候,想了一路,不過最後也沒想明白,家主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麼今天突然想請各路朋友聚一下?莫不是小九的事情,驚動了家主?
梅晚晴家宅的門,從裡面闔上了,款款到了門口,梅四先生便“梆梆”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白海龍,一看到梅四先生,就有些納悶:“四先生怎麼又來了?”
離白海龍離開,也不過半個小時而已。
“晚晴可在?那位朱小哥也在?”梅四先生往裡面打量了一下,沒看到朱舸和梅晚晴的身影,便問了一句。
“朱先生說待著無聊,小姐便帶他去梅江江堤那邊逛逛去了。”白海龍順口回了一句,有意無意的試探了一句:“四先生這是?”
“剛才被家主叫了過去,得知有諸多朋友前來助拳,他老人家想見見大夥,現在正在祖宅那裡等著。”梅四先生淡淡的解釋了一下,便說道:“既然晚晴他們沒走多遠,就讓他們回來吧。”
事關家主,白海龍也沒有多再說什麼,微微點了點頭,便給梅晚晴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給梅晚晴簡單說了一下。
於是,剛到河堤的朱舸,就只能又被梅晚晴給帶了回來。
路上,梅晚晴倒是給朱舸簡單介紹了一下梅鴻遠的身份。
跟著梅晚晴朝著祖宅走去,朱舸臉色有些古怪,難不成那個梅鴻遠,就是自己靈覺中“看”到的那個老頭?
進了祖宅以後,看著正位上端坐的梅鴻遠,朱舸將臉上的古怪收了起來,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十幾分鐘的時間,祖宅這裡便彙集了一二百號人。
倒不全是來助拳的,來助拳的也就三十來號人,剩下的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
哪怕家主在場,也不免有些嘈雜。
“好了,每房有客人的,留一個人在這裡招呼著。”眼看嘈雜不斷,梅四先生便站了出來,聲音甚是洪亮,還帶著說不出的威嚴:“剩下的,就先出去吧。”
這一發話,那些打著看熱鬧念頭的,便或是不捨、或是興致寥寥的退走了,院子裡一下子空了大半,清爽了許多。
接下來,便是按照梅家族內的身份,依次就坐。
座位在剛才已然擺好,祖宅是很講究的,比如說,建築都是對稱的,所以座位擺在兩邊,倒也周正。
人坐下後,便更有些像四方形了,梅鴻遠帶著梅家的幾個主事,正對著大門而坐,那是主座;來助拳的朋友則是分居兩側。
院子裡幾十甚至上百年的樹,樹蔭也足夠擋住大部分陽光,滯留下些許斑斑點點,透過枝葉落了下來。
梅晚晴只是個小輩,所以只能帶著朱舸,坐在了隊伍的末端,都快挨著門了。
安排諸位族人、朋友坐下後,梅四先生便直接把大門給關上,隔斷了外面打量的目光。
諸事盡定,梅鴻遠便當仁不讓的站了起來,院子裡瞬間變得很安靜。
“諸位小友……”年紀都一大把了,梅鴻遠也有資格叫一句小友了:“梅家此次遇到一些小麻煩,前後不過三四天的時間,諸位小友便趕來梅家。在此,我這把老骨頭先表示一下謝意。”
這話的分量,就有些重了,一群人立馬亂糟糟的表示無妨。
等諸人安靜下來後,梅鴻遠便笑呵呵的說道:“為了表示對大家的謝意,我這把都快生鏽的老骨頭,今天也出來活動活動,和大家交流一下習武上的一些經驗。”
說完,梅鴻遠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一個閒置的桌子前,有些枯瘦的老手在桌子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退後。
也就四五秒鐘,桌子的四條腿齊齊“啪”的斷裂,而被梅鴻遠按著的桌面,失去了支撐以後,便落在了地上。
院子裡,越發的靜寂了下來。
這一手隔山打牛,梅鴻遠對勁力那種爐火純青的掌控力,便可見一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