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吃過晚飯,一屋子人坐在那裡閒聊,文淑珍心中依舊有些牽掛,不放心的問道。
下午在崔家,孟老太還在場,很多話文淑珍都不方便問出來,現在回到文家,屋裡又沒有外人,倒是沒有什麼顧忌。
問話的是文淑珍,葉知秋便不厭其煩的,把白天抖出來的東西,又說了一遍,甚至相比較於白天,說的更為詳細。
“以前怎麼沒見你說這些?”文淑珍將垂在額前的長髮捋到背後,頓了頓,看著葉知秋。
葉知秋笑笑,低垂下眼睛,說道:“這種事,能被稱之為特殊事務,那正常人,肯定遇不到的,多說無益,徒增煩惱。”
文淑珍目光如刀子般犀利,就這麼看著葉知秋。
“好吧。”葉知秋無奈的笑了一下,抬頭看著文淑珍,目光再次相對,緩緩的說道:“其實大可放心,我現在怎麼說都是領導了,哪會有什麼危險?”
話的跳躍性有些大,但無論是葉知秋,還是文淑珍,都能聽懂。
以前不說,大抵是不想讓文淑珍擔心罷了,畢竟,鬼神這種東西,對於常人來說,太過於陌生了。
陌生,往往是恐懼的來源。
別說文淑珍了,就連葉知秋,在剛接觸的時候,心中的恐懼也沒有比好奇少過;也就近些年,神祕的面紗逐漸被特管局揭開後,再加上經歷的事情漸多,葉知秋才鍛煉出一顆處變不驚的大心臟。
“你啊你……”文淑珍嘆了口氣,看了葉知秋一眼,也不再多言。
倒是文可欣,好奇的轉著眼睛,坐在葉知秋旁邊:“小叔,真的有鬼啊?人變成鬼以後,是變年輕了,還是跟死的時候一個樣子?你見過漂亮的女鬼嗎?鬼……”
連珠炮一般的問題問出來,葉知秋卻沒有一點不耐的樣子,拍了拍文可欣的香肩,笑著道:“慢慢問,別急。”
“哦!”文可欣吐了吐舌頭,乾脆脫掉了鞋子,蜷起兩條纖細白嫩的大長腿,盤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葉知秋陪著文可欣在那裡聊著天,文淑珍眼睛眯了起來,笑容再次掛到了臉上。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文徵都有些犯困了,文淑珍才打斷正津津有味聽故事的文可欣:“好了,可欣,別纏著你小叔了,該去睡覺
了。”
週日,也就是明天,便是雲海大學和雲海理工大學的聯合迎新晚會了。
明天白天,文可欣還要去大學報告廳,進行最後一次彩排。
之前節目的初審、複審,都是在大學生活動中心,而正式的最後一次彩排,也是預演,則是安排在了報告廳。
因為,正式的迎新晚會,便是在報告廳舉行的。
“哦。”文可欣摸了摸鼻子,雖然有些不盡興,還是乖乖的把腳從沙發上放了下來:“那我去洗漱去了。”
“去吧,有什麼想聊的,等明天再……”
文淑珍的話音還沒落,突然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打住話頭,文淑珍拿起了手機,剛接通,崔慕秋急促的聲音便從手機裡響了起來。
“珍姐,快來我們家一趟!”崔慕秋急促的聲音,聽著有些無措,有些慌亂,甚至還帶上了絲哭腔:“唐果發燒了,借你的車去醫院。”
“好!”沒有廢話,文淑珍把電話一掛,直接把包往肩膀上一挎,鑰匙一拿,就朝著外面衝了出去。
葉知秋的眉頭皺了起來,發燒?
記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直接湧進了葉知秋的腦中。
猶記得當年第一次“見”鬼,兩位同事,也是在發完燒後,就開始失去了理智。
“可欣,你早點睡吧。”拍了拍文可欣的秀肩,葉知秋也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遇到這種事,葉知秋有些擔心文淑珍受到影響。
要知道,陰氣過濃,本來就容易對人產生影響,又是大半夜的,又開車,出了事就麻煩了。
“小叔……”文可欣眼巴巴的看著葉知秋離開的背影,話喊了一半,又咽了回來。
因為,葉知秋已經推門而出了。
很快的,發動機的聲音便從外面傳了進來。
等葉知秋開車到崔家的時候,崔家正鬧得雞飛狗跳。
“讓唐果坐我車上!”葉知秋喊了一聲,崔傳明猶豫了一下,直接抱著唐果,越過文淑珍的車,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這種情況,也顧不上小孩不能做副駕駛位置這些破事了,等崔傳明坐定,葉知秋就直接一個倒車,調了方向後,就按照導航,朝著市人民醫院趕去。
“好好的,怎麼就生病了呢?”崔傳明心疼的摸著唐果的腦門。
白天唐果還精神的生龍活虎,晚上啥也沒幹,坐在那裡看電視,突然就說起了胡話,然後崔傳明一看她那通紅的小臉,就覺得不對勁,摸了摸額頭,立馬就開始叫人了。
“冷……冷……”唐果蜷縮在崔傳明懷裡,小身體輕輕的顫抖著,偶爾眼皮子睜開,也看不到絲毫的焦點。
週六晚上的雲海,還是市中心,堵車還是很正常的,還好現在已經快十點了,路上車不是太多。
在路過一個十字路口,葉知秋不著痕跡的掃了手腕一眼後,眼睛立馬眯了起來。
“崔叔,我這開車不太方便,你幫我看看,現在幾點了。”葉知秋講手錶摘了下來,遞給了崔傳明。
崔傳明剛想開啟手機看時間,看到葉知秋遞過來的手錶,突然就想到了葉知秋白天所講的,錶盤上指標刻度的意義。
“九點五十了。”接過手錶,報了一下時間後,崔傳明同樣不著痕跡的看了錶盤,心立馬顫了一下,手上的青筋也隨著崔傳明拳頭攥緊,而一跳一跳的。
錶盤上葉知秋所說的那個探測儀,指標已經指向了五點多些的方向,換算成格度的話,已經是10度多,不到11度。
這意味著陰氣濃郁到了極點,是極度危險的標示。
崔傳明微微動了動手錶,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錶盤,他發現,手錶離唐果越遠,表上的格度數值就越低,從10度多,一直降到了9度。
現在,崔傳明越發的相信葉知秋的話了。
突然,原本定格在9度的指標,嗖嗖的開始轉了起來,在崔傳明驚詫的眼神中,慢慢的越過了10度,越過了11度……
崔傳明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
車內的溫度不低,崔傳明卻有種背後發冷的感覺。
指標這麼轉,豈不是說,他,不,它在靠近手錶?或者,乾脆趴在身上,看手錶?
再低頭看看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崔傳明渾身發毛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哆嗦。
你能想象到,在你什麼都看不到的面前,一隻鬼可能正趴在你臉上舔啊舔的感覺嗎?
那是一種被恐懼支配的感覺,崔傳明感覺到了。
(本章完)